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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十二月上 恶梦连连 12月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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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日
记梦:骑车上坡,脚下很沉,怎么也踏不动。很费力,很压抑。看不到目的地,心里泛的是无望的苦涩。还是很拼命,很努力地踩车。
这是我做的第n个有关考研的梦。每次竟都是那么艰难。高考做过过钢刀桥的梦,虽险,身上也有刮伤,但毕竟是过了的,不像这般地无助。但很多时候,真的,离胜利可能只差那么一点点坚持,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放弃。态度不一样,结果也会大不一样啊。前面的路是自己选择的,成败还要靠自己把握。
12月2日
房东大概是属鼠的,那么见不得光。刚假意过来给我前次我拆下还他的灯泡。我说不用了。想来他不会那么好心。果然:“我这是十三瓦的,你那几瓦?怎么那么亮啊?”我回他,“我这是新灯泡,你那个旧了,暗。我不要。伤眼睛。”这个男人小气得够绝。
12月3日
一清早房东就态度强硬地要看灯的瓦数。我让他自己拆了看。从家里带来时我也没留神。以为反正是节能灯,装上了就一直只用一个顶灯,也够意思了,没料到也会触怒了他。房东给两个选择,走人或付电费。当时急着去接妈妈,急急地丢了一句:“不要欺人太甚”便下楼去。一肚子的委屈见着妈妈全倒了出来,没能忍得住。一开始妈还怪我不会做人,不会处理事情,最终还是不放心的。我不想搬。有为着考试的缘故,也有拗到底的意思。不服啊。
12月4日
昨房东故意回得很晚,今又起得很迟。扣了我的灯泡。我找他,他不耐烦地说等会儿。再找他,他要我给他答复之后才还灯泡。有什么资格扣我东西啊。他居然说:“你报警好了。你报啊。”问他电费要怎么付,他说:你得付三分之二。真是气得全身无力。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真恨不得立刻变得伶牙俐齿起来,多骂他几句。天很阴,我无法在阴暗的环境阴暗的心情下看书。我需要灯,需要亮亮堂堂晴晴朗朗的心情。越是要撵我,我越不走。凭什么你说了算。他提出是我违了约,十一月初他续租给我的条件是我拆了灯给他。未经他允许我私自装灯就是我违约。真不知是怎么搞七搞八的。我折腾不起。我说,要我付三分之二电不公平,冰箱热水器也很耗电。他当下把冰箱里他的东西撤出来说冰箱可以不用。提到空调又说他不会常用空调。当是买平安,我答应付电费。哼,他也是速度快得很,合约一改,他便把东西又放回原处,冰箱是只见满不见空的。
静下来才后悔改约时太冲动。按说这事儿到哪儿说都是我有理的。心里很郁积。不过既然是打算花钱消灾,我便不该再为这事儿烦了。但为这次争执房东藏掉了微波炉。本来我不很需要用它,无所谓的。厨房煤气也没了。他没有去换气的意思。用水可以用热水器,吃饭可以去食堂。我不方便,他同样也不方便的。看谁能撑得下去。小心是当然的。但预感以后的相处会更难。
12月5日
无意中听到房东与人通话(其实现在这种情况也让我变得更敏感),像是争执。他冲对方说:“那煤气我也要用的,我不方便啊!”……“没有其它办法吗?”……“算了!”大概是这么些,已能猜到他是在请教整我的法子呢。我当然可以说我无所谓,怕什么。但心里的一根弦已绷紧了。
晚上,果然他开始拉他的小提琴。音乐和噪音我还能分得出,练习和胡闹大致也很容易区别。他一晚上都在锯木头。反有点心疼那把小提琴,被这么折腾,不如没被生产出来得好。很厌恶,倒不是因为噪音,而是无法接受这样的态度对音乐。太不尊重了。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学音乐。真是亵渎。
12月6日
房东终于撑不住,昨晚煤气送来了。大概趾高气昂惯了,对送气的工人大声斥喝。根本就是在找事。拽什么拽。
今天的政经看得很没意思。决定仍是以上一轮的笔记为主。到20号以后看辅导班的讲义吧。对政经倒不担心。
12月8日
进行了模测,很不理想。算是个低起点吧,能进步的空间比较大。一点点积累一点点进步。还有一个月,马虎不得。饭后跟WD通了短信,告诉他不用回信,我说我写完那封信就释然了。主观上当然是希望自己真的能放下,事实上能做到的自己清楚。不过毕竟是向着这个方向的。:)
12月11日
顺时处处顺,逆时处处碰壁。今天沙锅裂了。蕾说我唯心。我承认。我信这个。
139*****866:“预感不太好,总是不顺。来南京后银镯子裂了,跟房东处不好,梦总是令人伤心。今天又裂了个锅。不知道明天还会发生什么。自己也一直在坚持,只怕不果。”
139*****866:“不管怎样我要坚定地走完。只担心会差那么点点运气。这种预感很强烈。心里不好过。我是没有退路的。”
不敢想也不愿想结果。想多了会难过。不如实在点多看书。
愿现状快快好起来。
今天的英语仍不理想,但有点感觉了,继续努力。
网上与人处得不好,可以痛快地删除,大不了换个id。现实不会那么简单。存在就无法否认。谁伤害了我?我又在伤害着谁?偌大的世界,我可以相信谁?人生来是孤单的。因为惧怕孤独而选择了群居,然而,仍是互不信任。这种不信任使人变得更孤单。我心里说,这个世界不真实。真实的世界太丑陋。我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绝望。人人企图自保,但这种自保时时在伤害着别人。于是,我也流着泪,披上伤人的盔甲。当我大声说“不”的时候,我看到别人的长刺直向我戳来……
我会选择死吗?暂时还没有去死的勇气。还存有希望,认为世上总是有爱的,有真和善的。还能看书,还能写作。我有思考的自由。但愿我能找到信念。死后有另一个世界吗?如果可以选择,我会选择化为乌有,消逝无影踪。
今晚看不进书,不如早些睡下。
12月13日
ZH通知说她元旦订婚,突然很想回家。又心生逃念啊。
昨晚房东又糟蹋小提琴。今晨煮粥时发现我放冰箱里的5个鸡蛋被连塑料袋端掉了。难怪他昨晚那么兴奋。毛病!真是bt!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ZA突然来访,太意外了。不过也有点感动。他看到我涂在墙上的文字,我说我不忌口,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写,向往表里如一的境界。自己明白这样的选择是不容于世的。生存会变得很艰难。我会随着环境而放弃坚持吗?现实的压力不是我现在能想象得到的。只希望自己保持本色多一些。
12月14日
看样子房东是故意把烧水水壶藏起来的了。反正是你的东西,你藏好了,才懒得理。我又不是非用你水壶不可。
强势群对弱势群的不屑,那是鄙夷;弱势对强势的则称为“阿Q”精神。此二者有何质的区别?
最近又依赖起日记本来,想事杂了,不太专心。可不写又忍不住。傍晚时给妈打了电话,舒坦了许多,也踏实了。
12月15日
镀银手链上的鸡心被我拆了下来,用头发系了挂在墙上。像块小凸面镜,真的很奇妙,姆指大的小东西却能收着大半个房间。我把它纂在手里,就有握住了这个空间的感觉。我握住的是这个象,又是谁握住了我的空间,在某一处瞪着大眼观照着万相?在握住银质鸡心时,它稳稳在我手心,渐渐带上了我的体温。我的心呢?又可以靠着哪边慢慢平息,汲取温暖?我的发,系着一颗银质的心,悬在了墙上。
12月18日
气温又降。今天-1C~5C。冷空气将至,明只有-4C。冷。
昨晚梦见HQ了。我去她学校看她,下火车是晚上。我不认路,只凭印象在走。遇到两男生,很好心,带我去学校,还帮我找她。HQ没料到我去,着实给了她一个大惊喜。我住着就不想走,电话回家说要迟些回去。梦醒后就狂想她。好久没联系,但彼此理解着。午饭前忍不住,发了消息给她。她说怕影响我复习,所以不给我发消息。我知道的,我说,只是很想你了。待回家再叙吧。H并不知我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但她能感觉到我的辛苦。没有多说,一两句话足已暖我心。
138*****521:“人的孤独感是随着时光增长的,越成熟越难找到朋友及知己,那是因为自己的堡垒开始一天天地牢固,我们的保护自己胜过与别人诚心相对。但感情一定是能够让内心需求得到满足的强大来源。”
信么?保持接触,不断深入思考会增强自信心。能够静下心来去做件事,沉进去,就定会有收获;而这些收获不断地增厚就是自信强有力的后盾,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停止学习,不能放弃思考。人是要求不断进步的。从此意义上说“我思故我在”是很有道理的啊。
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强度吗?也许是累了。千万不能在这时候生病。在健康和效率之间得找到平衡点。COME ON
插一下:刚屋外一阵孩子们的喧闹。冬夜的7点多,真是无忧好兴致。只有像他们那般大的孩子才会这样。煞有介事地演着自编的故事而不管有没有观众,他们只沉醉于表演这一过程。无需剧本,没有既定情节,只由着一个事端,任其发展。听着不由羡慕起来。现在还会有人跟我玩过家家吗?会较真儿到一个动作不合自己心意就跟小伙伴儿争吵嘟嘴吗?现在即便玩过家家,都已不会像儿时那般地纯粹了。作为旁观者的那一个我,是会在一旁看着笑的。然后那演着的另一个,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12月19日
下午听了在线时政,并无大收益。晚上我说要走走,便不由自主跟蕾一径走到了校门口。大概是一种依赖吧。总会向着熟悉的人群靠拢,然后一个人折回,慢慢体会一个人独思的空间。全身心沉浸在夜色中,孤独袭来。我可以肆意地扫视人群:漠然、挑衅……但种种尝试后仍是归于落漠。
路上见一个孩子向一只狗呼喝。看他煞有介事地学狗叫,心里一阵轻松愉快。他们是简单地快乐着。你若问他:为什么去吓那只狗。他大概会想一下,然后说,只是想这么做,没有原因。因为寒冷互相取暖,因为孤单互相作伴。
又走在灯火暖暖的小区,真希望其中有一家是真正属于我的。我想我珍视亲情胜于爱情,在我看来,这一层关系一旦确定,便是终生的了。我对我爱的朋友们大都有种类似亲情的感情,就像对蕾,DF,老哥, 还有很多的。想到他们,便不觉孤单,我是幸福的。
12月20日
ZA刚走。某种程度上说是同类吗?有很多东西相通。有时候会担心自己走得太远。他说有着无私的为着全人类而存在的人。他说他想做到那样。我不知道。在想通这个问题之前,我会在自己的既定范围内不停地发展自己的。ZA教我画画了,:)不过我好像只对影,光线感兴趣。聊到将来,他说希望我不要放弃专业,他会觉得可惜。我说,总会回归的。我心里知道,我是走不掉的。大二时有过一次违背,但还是回来了。WD建议我不要走太远,对社会适当妥协,ZA愿我能保持自己独立的思想多一些。他们当然都是出于好心。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行与思怎可分得开。我还在人群中踌躇,希望能找到个能被接受的方式保持自我。
至于房东,其实现在不很介意了。挺愿意和解。想不通原先的互不干涉不很好吗?怎么就招惹了他了。:)不多想。
真是讽刺,很不好的事。房东今天见到ZA。他刚回来,气急败坏,像只疯狗。心里有点怕,跳出来不作为当事人来看,倒觉得有趣。不过要解决有点麻烦。他又要改约。居然说不管用什么办法总能治我。还说再见到来访者见一次打一次。他说他什么都不怕,他说他说得到做得到。是威吓吗?看他的样子真像是疯了。精神病患者是无需负法律责任的。心下害怕起来。我答应明天给回复。回头想这半年,觉得不可思议,我居然忍了这么久。我也有病!早该离开这儿的。受的累还不够吗?真的是再也拖不起。心力憔悴。我可以故作轻松地与人谈及这些经历,但受伤之重只有自己知道。
真不巧,手机停机。想找人说话。有点想BZX。晚上七点,出门。
刚出去想买充值卡,约了bzx。挺对不住他。他踢球受伤了,刚洗完澡就出来,担心他会感冒。找了个地方坐了会儿。我知道别人对此事都是无能为力的。只要听我说完就好。回得不算晚。妈发现我停机了,连夜给我去充值。是妈也觉察到什么了吗?心电感应?确实,今晚很不安。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回到住处时房东出去了。并把煤气也卸了,他的门还贴了纸作封条。睡吧。明天再说。
12月21日
事情愈发不可收拾。他半夜回来, 一进门就开始闹,大力开关门搬东西。半夜有什么好整理,明摆着是冲我来的。没理会。他走到卫生间突然破口大骂,我才猛然想起,刚从外面回来可能是太紧张了,上厕所居然忘了冲。真是丢人。他真在整我的兴头上,这事儿真是莫大讽刺。他当然恼羞成怒。很重地打我房门,什么粗口都骂了。我不敢出声。因为没给开门,他便扬言要反锁我。我的门从里面锁了之后外面很难再锁。他在外捣鼓了一阵没成,又闹了好一会儿骂骂咧咧出了门。我赶紧起来去处理,他居然用铅丝把卫生间的门给绑了。来不及多想。我只顾拆了,整完后再绕上去。因为害怕他突然回来,做这些时把大门反锁了,没想之后又忘记开。一错再错。:(他回来拼命捶门,突然想到动画片三只小猪中的大灰狼。我给开了门之后急急闪到自己屋里把门锁上,还发消息通知同学随时帮我报警。自己也准备随时打110。他就在那边不停地闹,因为他曾扬言什么都不怕,办法多呢。我会往坏处想。一直没敢睡。坐了半夜。那边也一阵一阵,突然什么时候就再哐一下。很奇怪这样的动静为什么没有邻居来指责太吵?到凌晨三四点,才开始睡了一小会儿。五点就醒了。趁早洗漱。倒还有心情做阅读理解。算是定了定心。
很想写信,却搞得自己像在写遗书。郁闷。
撑到九点。准备出去电话回家。顺便上网看房源信息。
12月22日
昨电话回家后就直接去了蕾处。实在没有再回一枝园的勇气。妈今天下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