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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又一个万圣节 ...

  •   这次吵架和以往每一次的吵架都不同。安妮和德拉科再没有说过话,甚至整整一个多月,她都很少在教室以外的地方碰到德拉科。

      十月来临了,湿乎乎的寒气弥漫在场地上,渗透进城堡里。许多人都感冒了,走廊上到处可见喝了特效提神剂后,耳朵冒着烟的人,安妮虽有幸躲过了这次流感,但她整个人看起来比病了的人还要没精打采。亚当强迫她喝了一点提神剂,结果,她乌黑的头发下面冒出了一股股蒸汽,面颊被熏得如同两瓣红苹果。

      雨点噼噼啪啪地打在窗户的城堡上,好多天都没有停止,湖水上涨了,草坪里一片泥泞。即便是如弗林特这样的魁地奇狂热迷也减少了训练的次数,但这风雨交加的天气却反而点燃了德拉科的训练热情。
      斯莱特林里近来都在盛传,他们的新找球手有多么刻苦,即使是狂风暴雨的日子里也能在训练场中找到他的身影。当然,骄傲如德拉科绝不会允许自己浑身湿透、沾满泥浆地出现在别人面前,因此他如今的“清理一新”咒可谓是练的炉火纯青。

      然而,大家都只看到了表面,却没有人了解这背后的原因。

      德拉科最近烦躁得厉害,每次他一见到安妮,他就会想起她一脸敌对地站在自己面前,说着那句可笑的话。
      “……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的朋友。”

      德拉科完全无法理解安妮的做法,他原以为安妮不过是因为波特救世主的名气、因为格兰杰优秀的成绩才会亲近他们的,不然何故从不见她和韦斯莱交好呢?过去他虽有不满,但他很自信,他自信在安妮心里,唯有他才是重要的。
      但是那天安妮坚定的眼神却告诉他,是他想错了,完全想错了……

      一直以来,德拉科都觉得安妮和他是一样的人,他们的一切都那么相似,尊贵的血统、傲人的家世。在德拉科的内心里,他几乎看不起身边所有的人和事。但在这所有人中,唯有安妮是与他对等的。
      他从小被灌输的血统观念让他无法理解安妮竟把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当作朋友,而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安妮竟会为了这个可笑的朋友站在他的对立面。

      这是第一次,德拉科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他不再是单纯地因为安妮没有选择自己而生气,而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解安妮,向来稳固的自信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难道,一直都是他错了吗?难道安妮并非他所认为的那样吗?那她一直以来又是怎么看自己的呢?

      不,他不相信。

      种种的怀疑、沮丧和不甘一股脑地涌进了德拉科的心,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因而他让自己投入到了没日没夜的魁地奇训练里,期望借此抛开这些杂乱的感受。
      而且他找到了这当中他最想完成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打败格兰芬多,赢得比赛。这个愿望从未如此清晰强烈过,他现在急需一次成功来向自己证明,向安妮证明,向所有人证明!

      暴雨中,德拉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这是一场只能赢的比赛!

      *

      万圣节来临了,去年的万圣节,安妮阴差阳错地错过了整个晚宴,因此今年可以说是安妮第一次参加霍格沃茨的万圣节宴会。但她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事实上,她觉得自己就快要郁闷坏了。
      安妮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闹成了这个局面,她对德拉科感到有些气恼,但更多的,她在气恼自己。她气自己当时为何要直撞上德拉科的枪口,也气自己为何没法鼓起勇气找德拉科和好。

      想起去年万圣节时,她和德拉科也在冷战,当时她坚信对方会趁着节日找自己和好,然而今年万圣节,尽管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微小的希望,安妮却很清楚,德拉科绝不会来找她,他甚至不会和自己说一句话……

      在赴宴前,莉迪亚使出百般技艺替安妮化了一个淡妆,用她的话来讲:“人变漂亮了心情就会跟着变好的!”
      然而安妮却实在提不起兴趣,等莉迪亚给她化完以后便匆匆出发朝礼堂去了,甚至没有瞧一眼镜子。这让莉迪亚有点受伤。

      礼堂被布置得非常漂亮,走进餐厅的那一刹那,五光十色的万圣节装饰总算是让安妮有了眼前一亮的感觉。
      柱子上悬挂着橘色和黑色的绸缎,礼堂的天空满是闪电和乌云,营造出了浓烈的节日氛围。每张长桌的正中间都摆放着一个体积巨大的南瓜,南瓜肚里是被施过魔咒的火苗,正伴随着音乐有节奏地跳动着。

      安妮和莉迪亚来的有些晚了,她一走近斯莱特林的长桌就一眼看到了德拉科,他坐在克拉布和高尔的中间,似乎正在高兴地笑着什么。而亚当则坐在一群高年级学生中间,安妮并不想凑上去。

      剩下的空位不多了,不过好在艾德琳替她们留了位置,自从安妮和德拉科吵架以后,艾德琳便抛开了迪尔伯恩,每天陪着她一起吃饭。
      对此,安妮心里是非常感激的,但感激之余也让她有一丝不安感。从认识开始,艾德琳就一直对她特别好,几乎是毫无理由的……

      刚落座没多久,丰盛的食物就突然出现在了餐桌上。从传统的南瓜派、焦糖苹果,到近年来才流行起来的木乃伊面包和怪物嘴,甚至还有在家时维多利亚一直不让安妮品尝的血腥玛丽。

      她又远远地瞄了德拉科那边一眼,发现潘西·帕金森正兴致勃勃地和他讲话,对面还坐着不知什么时候凑上去的小格林格拉斯……

      真该死,我看他干嘛!

      安妮狠狠地把头转到了另一边,忽觉眼前五颜六色的食物都像是在嘲笑她一般。她烦躁地咬了块焦糖苹果,那甜腻腻的味道入喉倒是意外地抚平了一点她内心的情绪。

      好吧,食物总是无辜的。

      这般想来,安妮报复般地切了一大块南瓜派到盘子里,又趁着亚当没注意自己的空当,灌了一大口酒精饮料。
      只不过那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鸡尾酒要小口品尝才能感受出味道。” 坐在一旁的男生突然淡淡地开口,安妮放杯子的手陡然一顿。

      这是西奥多·诺特,也是二年级。安妮映像中这个男生似乎偶尔会和德拉科交谈几句,只不过大部分时候他在学校里都是独来独往,几乎从不参加聚会,因而安妮完全没有注意过他。
      不过对方既然主动和自己搭话了,那么即使是出于礼仪也没有不理睬的道理。

      “我知道,但这是形式所迫,” 安妮用眼睛示意了一下亚当的方向,“要是被‘监查员’发现,我就有麻烦了。”
      “这个说法真有意思。” 对方的眼里染上了一层笑意,“你似乎……很饿?”
      “呃——对啊,忘记吃午饭了……” 安妮冲他笑了笑算作回应,便扭头找莉迪亚讲话去了。

      宴会进行得非常顺利,西奥多在说完两句话后便再没有开口了。待食物从餐桌上消失后,邓布利多又指挥着他们唱了一遍校歌,这个环节是霍格沃茨所有宴会里的保留节目。
      安妮渐渐觉得,虽然不完美,但这大概也算是个还不错的万圣节吧。

      直到,她们走出礼堂的那一刻,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这声音特别微弱,夹杂在周围的人声里根本无从辨认内容,安妮几乎都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你们听到了吗?那个声音!”
      “怎么了?什么声音?” 艾德琳疑惑地看着她,“你还好吧……?”

      安妮再想去辨认时,那个声音却不见了。

      “算了……可能是我听错了,”安妮摇摇头,“我们赶紧回休息室吧。”

      她们跟着前面的人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周围的人几乎都在热热闹闹地讨论着刚刚的宴会,但安妮却一路都沉默无语。

      在下了一层楼梯,转过一个拐角后,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步伐,人群的谈笑声也消失了。
      一股不详的预感霎时笼罩了安妮,她不顾莉迪亚和艾德琳的阻止,挤开重重人群走到了前面……

      地板上有一大滩水,哈利、赫敏还有罗恩三人一脸惊恐地站在走廊中间,他们身后的墙上涂抹着一些血红色的字迹:

      密室已被打开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在字迹的下面还有一小团黑色的阴影,待她眯起眼睛看清那团黑影后,差点惊呼出声——那是洛丽丝夫人,费尔奇的那只猫,尾巴挂在火把的支架上,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眼前的景象在火把的映照下仿若闪着微光,晃得安妮眼角生疼……

      老师们很快就赶到了现场,费尔奇尖叫着要惩罚哈利·波特,洛哈特则是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吹嘘着自己的咒语。邓布利多立刻吩咐他们所有人回到各自的休息室,独独留下了格兰芬多三人。

      安妮跟在艾德琳和莉迪亚身后,心事重重地朝休息室走去,她们两人一路上都在担忧地打量她。

      在进寝室门的时候,地上一个小东西差点绊倒了安妮。她弯腰把那个盒子捡了起来,没有署名,里面装着一块完整的南瓜蛋糕,还有一小包糖果。

      安妮终于弯了弯嘴角,虽然今天有好多怪事,但这个万圣夜还不算太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又一个万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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