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天道女帝 ...
-
“不下了，”
风姒希投子认输，她撑着下颌妙目如水的看着幽蕴：
“看来你的智商还是在线的嘛～我还以为你身陷劫数灵慧蒙尘，智商也掉完了呢。”
幽蕴一笑，她也将手中的棋子投入棋盒，道：“我见证了世界的开始与繁盛，如此漫长的光阴，即使是顽石也能积累足够多的经验智慧，不过是不能演算天机而已，我还不至于彻底残了。”
“也是呀～”
风姒希点上一味香丸，轻笑起来，她侧眸凝视着幽蕴，迤逦的眼尾有华贵的红纹显现。
袅袅清烟萦绕在幽蕴身边，她眉若墨染，肌肤如玉，清极丽极，在飘渺的烟气间眼帘微垂，从容自若。
这才是我认得的幽蕴呀。
宠辱不惊，去留无意，淡漠清幽的树仙神神上。
不知想到了什么，风姒希吃吃地笑了起来。
幽蕴翻了翻眼皮淡定转身去看太平公主，她目光落在太平公主的额心，声音略沉：
“这是妖纹。”
幽蕴抚摸着太平公主额心的红印，那繁复华丽的纹路烙在雪白的额心彰显出一种妖异的华贵。
“你用妖族气运为其奠基就该想到她会因气运偏转而妖化，如今只是额生妖纹已是不错的结果了。”
风姒希亲密密地挨着幽蕴，眸光若酒熏然欲醉，蜿蜒的蛇尾缠在她的身上慵懒又随意。
“也是。”幽蕴颔首唇角带笑，如春风化雨，她轻叹一声，“不过现在可不是让她妖化的时候。”柔和的灵光随着她抬手的动作笼住了太平公主掩去了妖纹只余一点朱砂在她额心。
风姒希只是歪头一笑，挥手升起结界好似在为幽蕴护法，蛇尾悠然地缠着幽蕴的裙摆。
大明宫
夜色低垂，灯火通明。
自登基以来，则天女帝一直为政勤勉，每日都要工作到子夜之后，宫中的侍人早已习惯，安静地站在角落照看着灯烛熏香。
无人注意到，一个极为动人的身影踏着星光夜色，穿过重重防卫禁制来到正在批改奏章的女帝面前。
女帝朱笔微顿，殿中侍奉的宫人没有丝毫反应，显然，她们并不能看到这位人身蛇尾的女神。
风姒希背着幽蕴悄悄来见武则天自然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这位大唐的天子，幽蕴的爱徒，似乎并非纯粹的人类。
纵然是天定帝王这天道之力也太过纯粹了。
“你到底是谁呢？”
风姒希好奇极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单手撑着下颌，轻言慢语的模样勾魂摄魄。
风姒希本就是妖族大圣女娲娘娘的神代之神，人神蛇尾媚骨天成，无需刻意，凡人也抵挡不住她的魅惑。
面对承负着世界，吞噬着世界的异世女神，潜藏在武则天人性深处伟大的真性不敢有丝毫大意，在风姒希的压力下祂不得不出现了。
武则天双目一闭，复又睁开时她眼中所有的情感色彩都消失殆尽，漆黑的眼瞳中一派漠然，她身上的气势变化，从气度雍容人间君王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天道。
天意如刀，万物为刍狗。
风姒希一笑叹道：“果然如此。”她眸中瑰丽的光影变幻，显露出惊心动魄的美丽。
作为地衹在她降临此世之时就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天道过分的活跃，幽蕴身上层层叠叠不可言说的枷锁有半数都来自这个世界的天道。
“娘娘为何来此？”
转世为人间帝王的天道女帝语气漠然地询问着，作为此界天道她虽力不能敌，但尊位无虚，何况这是她的主场世界。
“我自然是为幽蕴而来。”风姒希敛袖而立，姿态袅袅，好似全然无害，但那沉重的威压犹如坠落的天星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碾压而来。
“我想知你为何要囚她于此。”
“师尊在此斩劫忘尘，却又割舍不下前尘之情，未曾圆满，如今虽已渡劫忘尘，但仍有劫数牵连，我因师尊之情诞生了意识，此番转生为帝，是为了了结这段缘分，也是为此界寻一个出路。”
“所以你就以其情为引、缘为锁，借助你与她之间的联系将她身上的劫数系于你的转世身，以此将她捆绑在此世。”
“此情劫数起于彼世，兴于我手，终灭不可追寻，我不过是将师尊向吾的世界拉了一把而已。”
“毕竟，师尊她太过偏爱那个世界了。”
风姒希呵了一声，不咸不淡地回道：
“那毕竟是她成长之世，自然有所偏爱。你以劫数囚她就有因果清算，最好不过她破劫而出，你还可讨个香火情，若她沉沦劫数，这世界也不过是给她陪葬的而已，你倒是敢想。”
“我相信师尊。”
“呵。”
风姒希看着眼前漠然垂眸的天道女帝，突然感觉自家那个天天就知道吃吃吃的天道胎还是不错的，至少祂不会给她弄出这么个妖蛾子。
遥远的蛮荒之界，一个不可名状的伟大意识受到触动，探出一丝触手，如同呀呀学语的幼儿一样对着风姒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想吃吗？这可不行呢，你会吃坏肚子的。”
盘坐莲花之上美艳神圣的蛇尾女神勾出了一个无比圣洁的微笑，过于灿烂的笑容让蛮荒的世界意识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这边，大唐世界里，天道女帝眼睫一颤，开口道：
“作为虚空中偶然诞生的世界，渴望一个依凭从而长久留存又有什么错呢。”
天道女帝漠然抬眸，她昳丽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动摇，她并非求饶只是陈述自己认知。
“为了活下去，孤又有何错。”
“每一个诞生的意识都会本能地求存，你想活下去自然不错。”
“但你却不该如此算计于她，”风姒希神情悲悯又嘲讽地笑着说：
“毕竟以她的性子，你若是直言她亦不会拒绝。”
“老师是个很温柔的人，”半晌，天道女帝才开口，“可我……”
“沾染了人性的世界意识还真是麻烦。”
风姒希脸上似喜似嗔的笑容一顿，她叹了一声，又言：
“所以，你要不要与我交易来挽回这一切呢？”
“您想要什么呢？”
“你又能用什么来与我交换呢。”风姒希笑眸中带了些淡漠。
天道女帝静默一会儿，她挥手搅动时间之河，命运形成了漩涡，未来被截断具现。
这位东方女皇的身后走出一位眼神明亮的欧罗巴少女，她头戴王冠，手持权杖，身披丝绒斗篷，雍容典雅，美丽高贵。
她是大不列颠的女王，勇者之地的主人，神圣高贵的维多利亚女王。
这是天道女帝从时间长河里捞出来的虚影，代表这个世界未来一半文明的载体。
一个世界最为重要的粮资还是它所演化的文明，没有文明的世界就如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没有收取的价值。
风姒希挑眉笑道：“将半个世界和整个未来都分割交予我，你还真是果断。”
风姒希能看到这个世界的未来从这位英国女王出现的那一刻起开始断裂。这位女王见证了英国的辉煌和衰落，被天道选为了文明的载体。
收下这份礼物，风姒希也不吝啬，直接撕开世界在天道女面前以混沌演化地风水火四灵珠。
披着武则天皮子的天道女帝默默收下这可重炼世界的关键道具。
“从孤诞生起，这个世界就被归墟意识注视着，与其注定毁灭，不如演化新的未来，继续被至高注视着，这样孤的世界才不会被遗忘在虚幻的角落里默默消失。”
她似辩解也似在解释，但很快她又止语。
“孤不过是求存而已。”
她转而又言：
“孤会……”
“不必了，重炼世界亦代表天道重塑，混沌之威尚不是汝能抵抗的，我既许了汝一个机会就定然不会让你失望，”风姒希幻丽的眸中有光涌动。
“此世的姜尚虽只是那位执鞭封神的太公望的投影，可他毕竟是代表劫气的尊者之影，他与你此世身有缘孽劫数，不将此劫引爆，你永远也无法重炼世界。”
风姒希想着幽蕴身边的那只九尾白狐，心中有了计较。
“崩毁世界不若回溯时间，我会出手助你一次，在此世再演封神之战为你摆脱魔影如何。”
风姒希笑着看她，言语间的蛊惑力让天道女帝无法拒绝，封神之战对许多世界都有极特殊的意义，这个世界尤甚，这是一个对世界而言都很特殊的仪式，它代表了神之世代最后的辉煌，以及文明的光辉初绽。
“多谢娘娘。”天道女帝面色微动，福身行礼。
“不过，”蛇尾女神话锋一转，神性的眸子中流露出冷酷的色泽，“交易是交易，我会一直注视着这个世界，直到幽蕴脱劫而出。”
“感觉如何。”
大明宫外，风姒希低笑轻语，她身后玄衣帝冕的幽蕴上神负手而立，墨玉眼瞳中透着淡淡的无奈，长叹一声：
“左右不过是一场幻梦，如她所愿又如何。”
“你倒是看得开。”风姒希点唇而笑，“那这契约我接下了。”
语落，时间静止世界崩塌，玄衣帝冕的幽蕴上神转身离开在一片毁灭中渐渐融入世界的暗影，无量虚空外一片灿烂若无尽星空叶子托住了这片渐渐化为混沌的世界。
生于虚空，长于虚空，包含着无尽宇宙世界的巨树接纳了这个世界。同样，这个世界的天道女帝也无法抗拒星空巨树的力量被封锁在孤寂的宫殿中，不能再对新生的世界进行干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天道女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