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和狐狸有个约会》舞梦飞虹

7、第七弹

　　安倍晴明的幼孙安倍昌浩从一出生起就具有强大的灵力，而与他相差一岁的左大臣藤原道长之嫡女藤原彰子的灵视力却比他更胜一筹。相比于拥有十二神将守护，并且有着梨花所制作的平安符过的一帆风顺的安倍昌浩，藤原彰子从一出生起就因为那过强的灵力而遭到一波又一波的觊觎。虽然有着安倍晴明制作的平安符与最强结界而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但是却被那些频繁的妖怪袭击而弄得人心俱疲。因为藤原道长对于爱女的未来安排，藤原彰子的身边聚集着一大批的精锐武士。即使是如此，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藤原道长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求助于安倍晴明。
　　而安倍昌浩的身边一直有着神将的保护，即使是那些太过弱小的恶灵躲过了神将的巡查，却也在还没靠近安倍昌浩十步之外就被一直挂在他脖子上的平安符彻底解决。所以年幼的安倍昌浩基本上没怎么见过那些东西，最多就是一闪而过的阴影，然而对于最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小孩子来说。那些东西连在他的眼里多占据一会儿时间都不行。
　　“你一直这么保护着他，会惯坏他的。安倍晴明的孙子怎么能一直生活在蜜罐里呢？”安倍晴明坐在游廊边的栏杆上，身子懒散的斜靠在柱子上，看着面前站着的女子。手上的蝠扇撑开，挡住他脸上的表情。然而即使看不见，也能想象出来这只老狐狸嘴角挂着的算计。
　　“晴明，在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请你把你吩咐在昌浩身边保护兼照顾的神将保姆召回来再说。”梨花头也不回的开始回嘴。“而且即使要历练，也不是让才三岁的小孩子去面对那些危险吧。你这当爷爷的也真是好意思说。”时隔四十年之后，与安倍晴明再次见面时，便以已经是认识了四十多年的老朋友为由，让梨花将他名字后的后缀去掉，直呼他的名字。梨花自是从善如流，当即就改变了她的称呼。
　　“嗯哼。”被堵得回不了嘴的安倍晴明再次觉得当年的人改变了。明明以前是个很懂礼数的人啊，虽然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那几次见面的时候也不见这么牙尖嘴利。
　　安倍晴明是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地方叫做截教，而他们的教里面虽然性格参差不齐，但是有一个特点是共同的，那就是护短。不分对错的护短，只要你招惹了截教的一个人，哪怕是个小弟子，就要注意他的身后会跟来一大串的护短者。这就是典型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虽然截教从某种程度上就是因为这种习惯败落的，但是梨花却依旧很喜欢这种习惯，并且准备一直将这习惯保持着。其他的她不管，但是别想对她的人指手画脚。
　　“而且，”梨花看着安倍昌浩还在水边嬉戏的身影，“昌浩的未来绝对不比你的曾经平坦。既如此，何不让他有一个安全快乐的童年。”那个孩子虽然有着极强的天赋，却依旧不能掩盖他那波折不断地命运。虽然后期幸福祥和，但是前期却是刀山火海也不为过。
　　“你这样说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了啊。”安倍晴明的眼里带着笑意，也有着些微羡慕。昌浩从出生开始那携带的巨大灵力以及出身自阴阳师家的出身便注定了他的道路不可能平坦。不过再怎么也绝对会比他以前的路好走，因为他的身边还有这么多的人帮衬着。
　　“啊，对了，”梨花想起之前天一提起过的事情，“那个左大臣的女儿又遭到袭击了吧。”
　　“恩。”安倍晴明点了点头，“有灵力的女性比起男性要更受妖魔们的喜爱，而彰子姬的灵力比起昌浩还要强的多，会被妖魔们袭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些妖魔们现在真是越来越没有追求了。”梨花对于这种异邦的妖怪不好好修行，只希望吃人来增进自己的妖力的做法嗤之以鼻。在她看来，比起他们那个时期的妖怪们都是潜心修炼，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一些吃人的怪物而已，无法走的长远。
　　“嗯？”安倍晴明不明白吃人和追求有什么联系，他有些不太懂这个女人的思维方式。
　　“身为妖怪，应该以努力修行自身为重，不应该结下太多的因果。”梨花摇了摇头，她想起以前经常看到的那些像是苦行僧似得妖怪们。“吃人汲取身体里的灵力提高自身的妖力，只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一旦遇到雷劫的时候，那些因果都会加注在雷劫之上，所以这个地方的妖怪们几乎都是没有化形完全的。”很多都是不完全的化形，不是有这样的瑕疵，就是那样的毛病。“真正的化形完全不会留下任何能看出异样的地方。与自己喜欢的想要留下一些标志作为与人的区别，这边的妖怪们是无法收敛的。”这一点相信安倍晴明是看得出来的。“大部分的妖怪因为因果太重，在化形的时候就会灰飞烟灭。”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安倍晴明也是碰到过这种情况的。“但是有些物种是没有办法避免杀生的吧，尤其是天生吃荤的。”就像是狮子老虎蛇一类的，你总不能让他们去吃素吧，像是兔子那样。
　　“所以吃荤的比吃素的化形要困难，修炼成功更是要难上一倍。”对于这一点，梨花承认。“但是这些都是相对的，例如吃荤的被狩猎成功的情况要比吃素的情况要少。”你见过经常打着兔子山鸡的，但是老虎的相对要少得多。“大自然给予生物们的环境都是平等的，上天给了你锋利的爪子来保护自身，但是它们却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不过像这里的妖怪们几乎是一出生就被赋予了灵智，虽然不算多，但是只要能克制自己，想要长久的活下去还是有很多机会的。”梨花对于平安京这个地方的妖怪的出生成长稍微的研究了一下，只是这个环境却与她们的环境有很大的不同。如果说他们那边是修炼为主暴力为辅的小清新，这边就是暴力为主修行基本为零的暴力狂。说不上是环境影响了这些妖怪们，还是这些妖怪影响了环境。
　　安倍晴明听着梨花的侃侃而谈，从她的修行方式以及她对这些妖怪的嗤之以鼻，大概能猜出对方之前的生存环境。如果那个地方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那她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还是用了她所说的会产生因果的夺舍这种下成的方式，是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变故吗？
　　“说了这么多，差点忘记了正事。”梨花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头，从袖笼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锦囊。因为很久没有提过那边的事情了，所以有些想念，一开头便有些停不下来，这习惯可不怎么好，也不知道这老狐狸是不是听出了些什么。
　　“这是？”安倍晴明看着对方手中明显是天一的手工作品，伸手接了过来。香囊上的图案和用色太过女性化，且显然是年幼的少女用的。再结合她之前突然提起的藤原彰子，他不难推断出这东西是给谁的，只是他不认为对的方会给素未谋面且与她毫无关系的人送这种东西。
　　“这是给彰子的。”梨花点了点头，“里面装的东西与昌浩的东西一样，这样的话那孩子也能过个稍微幸福平静一点的童年吧。”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安倍晴明的眼睛眯了眯，任谁对自己的工作插手也不会太高兴的。
　　“的确，而且你的灵力不如我强大这一点难道不是事实吗？”梨花很自然的点了点头，她是真的这样认为的，事实也的确是这样。明明都知道是那个意思，这个时候还要拐弯抹角的说客套话，那是外面的人才用的一套，她并不认为安倍晴明会喜欢。所以她干脆很是大方的点头承认。
　　“真是。”对于她的直白，安倍晴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他也确实并未生气，只不过这是因为他可是宽宏大量的安倍晴明。
　　“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梨花很是认真的为安倍晴明考虑了。“你的实力虽然依旧强大，但是却不是全盛时期的你。没有必要这么一趟又一趟的外出奔波。即使藤原道长对你有知遇之恩，但是那趟浑水并不适合你再去，这也不是你现在即使担着阴阳头的名义，却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待着的原因吗？”
　　这个国家的皇室已经失去了对国家的掌控权，不止如此，甚至连选择自己的妻子的权利都没有。真正站在这个国家背后的人现在是藤原道长。而藤原道长也并不是一开始就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他是打败了现任中宫的父亲藤原道隆上的位。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藤原道长势必会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里面去，以稳固自己的权位。后宫从来都是与前朝相连的。那样的情况下，现在的中宫定子的地位就很尴尬了。藤原道长是不会容许手下败将的女儿压在自己女儿的头上的，那样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所以中宫定子的结局几乎是定下的，只不过是早晚而已。后宫的阴私一向防不胜防，而阴阳师的责任领域范围涵盖的太过宽广。不管是疾病瘟疫，还是妖魔鬼怪，都是阴阳师的事情。如果这个时候不慢慢的退下来，之后一定会用到安倍晴明出马。一边是当今皇室，虽然权利不在，但是名义上他依旧是这个国家的最高者。而另一边则是现在实际的最高掌权人，半朝藤原不是说假的，一个不对，他能把你提上来也能把你踹下去。两者之间的博弈，受损的只会是他们下边的人。
　　安倍家的几位子孙现在都在阴阳寮中浮沉，虽然没有在太高的位置上，但也是手握实权。简而言之就是拥有一部分的权利，但是即使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只要安倍晴明这个人还在，他们就不会有什么事。这也是安倍晴明现在不怎么出门的原因。不过藤原家的命令却是不得违背的。
　　安倍晴明在藤原本家设下的结界的确很强大，只需要安倍吉昌偶尔去维护加固一番结界便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藤原彰子的情况却比较麻烦。虽然拥有安倍晴明设下的结界，但是不进入那个结界里却能在结界外面制造一些事情，达到混乱人心的作用。偶尔的漏网之鱼经常用放火这种方式造成恐慌。原本照顾藤原彰子的便是女性较多，护卫出于男女有别也只是在房间外面的院子里巡逻。一旦起火，大部分的侍卫都会去救火，少部分的人继续留守，而侍女们对于这些事情一向都是害怕殃及池鱼，所以有时候会站在结界的边缘，甚至离开结界。而这个时候就是他们下手的机会。虽然这种方式百次里面也不见得有十次成功，但是架不住来碰运气的多啊。于是安倍晴明基本每个月都要去给藤原彰子看一看。这种频繁的出入当朝最有权力的人的府邸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本身已经半隐退的情况下。
　　“谢谢。”对于梨花的好意，安倍晴明笑着接受了。眼底的笑意也浓厚起来。
　　“小事一桩。”虽然对对方难得的诚恳有些诧异，不过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刚才说的只是一半的原因，另一半则是因为那个小姑娘可是昌浩未来的另一半，就算是为了昌浩，这也是应该的。不过这一点就不用明说了，毕竟是个人都知道藤原道长对于自家这个不满两岁的嫡女打着什么主意，现在说透了，也只是麻烦，倒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第二日，安倍晴明便出门去了藤原道长的府邸，将香囊绑在藤原彰子的脖子上后，吩咐了即使是洗澡也不用取下来。藤原道长与安倍晴明说了什么自不多提。不过从那之后，藤原彰子的身边的确安静了很多，说是顺风顺水也不为过。于是藤原道长给安倍晴明送去了许多谢礼，并且之后对安倍家的子孙更多倚重便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