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爱情故事》眉上轻愁

4、第四章 杨天命

　　4 杨天命

　　就在几天前，为了填补被陶冶那个婊子无情抛弃后的失落，我居然给陈美丽打了个电话。当然不是向她倾诉我被抛弃的可怜遭遇，而是在这几天里我深深体会到像美丽这样的真爱在一辈子里是可遇不可求、错过了不会再有的。若是美丽能够接受我真心诚意的忏悔和我重归于好的话，那么陶冶那个势利无情的婊子对我的抛弃将不再是一种伤害，而是一种幸运了。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用颤抖的手拨通了美丽的电话。

　　“你还打电话来干什么？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激奋难抑的热情还没有发动起来，整个人就像一截木桩被打在了那儿，满肚子斟酌了半天的忏悔稿硬是憋在了里面。

　　你们可能会认为像我这么失败的男人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吊死算了。其实我当时也有这样的想法，倒不是因为我没有这个勇气或找不到绳子，而是我觉得，只要陈美丽还在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就还有光明，就还有让我活下去的理由。

　　那天晚饭后出去散步，就看到陈美丽和一群男人在吃夜宵。本来想当作没看见撇一旁走过去，毕竟咱们已经分手了，--就如她所说的，从此各不相干。但这又不符合我的性格，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除了那偷狗卖死猪肉的事），干嘛躲躲藏藏的？再说等我事业成功的那一天，她还是要回到我身边的。我不想装出一副自信大方从容得意的架式走过去，那样太做作了。我只需自然而不失悠闲地踱过去，以我的气质像在这样的场合是不需要表演的。

　　当陈美丽发现我正向她走过去的时候，脸上一瞬间闪过一丝诧惊（先诧后惊）。但马上又恢复得极镇定自然，笑盈盈地恭候我的到来。分手月余，是什么力量使得她已然成熟如斯？没有持续多一秒的几乎令人难以捕捉的惊乱或不知所措。我心里的惊讶之于她刚才的，倒成了大巫见小巫了。陈美丽向我介绍了她的新男朋友，并客气地邀请我一起坐下来喝一杯。我当然自知自己不适合坐在这里让她的新旧鞋成双成对摆在她的面前，来满足她无法弥补的虚荣心。我们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她的男朋友倒蛮客气地点燃一支烟递上来。我点头接过，吸了一口，不过味道挺冲的。我笑一笑，表示能接受。我先看了陈美丽一眼，然后离开时侧身向她男朋友微笑抬手致意，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这只旧鞋子我已经用完了，现在把它送给你。

　　如果陈敏钟已经把他们的故事告诉你们了，那么现在我也把我们的故事讲一讲给你们听吧。

　　如果说对于陈美丽的爱情，我在陈敏钟身上看到的只是谨慎小心、如履薄冰；而在我这里，你们将会看到顺其自然、手到擒来原来是如此简单。

　　想起那段令人心酸的营生，我的心情每每不能平静。还好，现在跟你们讲的爱情故事，还算是令我心情愉快的。

　　我承认以前为了生计干的事很不光彩，甚至让每一个知道的人都深恶痛绝。但是我决心改过自新，希望大家不计前嫌给我一个机会，因为我已经立志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在我重生没多久就认识了陈美丽，这真是一个好兆头。刚一做好人上天就回报我一段美好的爱情，这更加坚定了我从此要做一个好人的决心。

　　那天包子铺的生意超乎往常的火，排的长队已经串到了马路对面的那家按摩店（我已经很久没去过那里了），严重妨碍了交通。电动车、汽车的喇叭声和人们的咒骂声混成了一片。而我就在这嘈杂热烈的气氛中，为开始忙碌一天的人们的早餐提供力所能及的服务。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不是说我有多么高尚，而是我真切感受到了这种幸福）？虽然此时的我已经满头大汗，可是一点也不觉得累。虽然当时我根本没有注意到陈美丽也在队伍当中，但是现在我敢肯定她一定也被当时的气氛所感染了。直至她到了面前夸我们的包子大，我才发觉立在面前的竟是一位如此佳人，可惜我已经再没有以往的勇气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一个能令我如此心动的姑娘看了。颠量了两个较大的包子递给她，竟然不能正视她佼好的面庞。当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往周旋于女人各种嬉笑调情之间的那份裕如；甚至行动在寂无一人的黑夜之中的那份勇气，到底哪儿去了？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我那颗洗心革面的心灵在起作用；亦或是美丽的清丽震动了我那根情感的弦；使我那不羁的性格立马收束起来。

　　后来美丽常常来买包子，我们很快就熟络起来。我投入新生活的热情又增添了一分浪漫。我走进我那一居室的租房，里面只有一张椅子却没有桌子（在此之前我是很满足的了），不过幸好有一个还带着镜子的梳妆台。厨房和浴室一墙之隔，还算不错。惟一就是这张偷工减料的单人号床，有多少个夜晚的美梦只是因为不小心掉到床底下而被搅扰了，根本不能想象还可以有一个人和我在这张床上同眠。

　　接着我找来一些木板，用借来的工具把床拓宽了。然后借着玫瑰花和爱情的力量，我们就同居了。但是我并不认为美丽是个随便的女人。因为我们的心就像当时的那暖暖春日一样，已经化掉了彼此之间所有的隔阂。

　　正如我向美丽承诺的：我一定要让所有的人认可我的存在价值（也就是说，和我在一起就一定能过上将来的好日子。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不像那些说大话画大饼以讨女孩子欢心的人）。为此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包括我的爱情）和努力。这种力量超出了我对美好爱情的向往（事实上，爱情来得较之也确实容易得多。）。也正因为如此，我无法好好经营我们的爱情，才导致了它的不幸夭折。再者陈美丽是一个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人，唯独爱情除外。她做什么都是以保护自己完整的爱情为出发点的。一个为事业，一个为爱情，两者注定是要越走越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