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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陈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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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陈妩媚(陈美丽)
在爱情方面,我的心灵与大多数心怀浪漫梦想的少女是一样的。而且以我丰富的幻想,各式各样的浪漫爱情随时都有可能在我身边发展演绎,就看你有没有一颗敏感多情的心灵去发现与把握了。
我爸妈是经媒人的牵线走到一起的。他们的婚姻没有爱情,只有亲情,或只有亲情式的爱情。说不清,反正大约就是这种感觉。但这不是我所向往那种爱情的感觉。我所向往的爱情是那种从生根发芽,到开花结果,都是自然而然,无需受任何非自然的外界因素所影响的。
在我们那里的农村,人们几乎都是以这种方式复制了一个又一个完整的家庭。他们认为这很理所当然,没有任何可置疑的地方。我爸妈也如此,并在媒人提供的信息当中给我说了几个他们比较中意的让我挑。我都一一借口回绝了。可上门的媒人还是一个接着一个不死心。我都没一点办法了。同样的,爸妈对我如此固执的态度也是没有一点办法。最终,他们同意让我先到外面打一段时间的工再说,前提是每月的工资得打一半回来。对于能给我自由寻觅爱情的机会来说,这个太不成问题了。
可接下来的事实让我发现,找工作可比找男朋友要难多了。在这个不属于我的城市里东碰西撞了几天,工作是一点着落也没有,男朋友却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这要让爸妈知道,可不得把我拖回去臭训一顿才怪呢!但毕竟寻找真爱是我此行的最终目的,但是如果最终我还是找不到自己的真爱而不得不回去接受他们给我安排的婚姻,我只能恨上天怨爸妈,怪他们不该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我怎么能继续在他们那条麻木不仁的老路上走完自己的一生呢?那是他们的使命,却是我的噩梦!
寻找工作的困扰使我的心在这春和日丽的日子里一片阴霾。在这里的吃住都要花钱,再不尽快找到工作,我的计划甚至我的一生都将随之泡汤,我将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去履行爸妈还有上天赋予我的“神圣的职责”。
就在我在执迷的漩涡中转圈的时候,杨天命突然出现并拉了我一把。他那不屈服于命运的执着与抗争的热情感染了我。我们很快坠入了爱河。我终于又见到了春日的阳光,感受到了它的温暖。
杨天命人很好,特别是他嘴角上那道恰到好处的“微笑”,让我时时感受到他对我的温柔。我也曾问过他这道疤的由来,他只是不肯说,我觉得这没有什么。我曾经的一位同事脸上就有一道疤,他一直没向别人透露疤的由来,于是大家纷纷猜测是被某个女人抓的,对于这些取笑他仍是置之不理。后来大家终于知道这是因为有一次他帮一位大妈推一辆装满蔬菜的脚踏三轮车时,由于用力过猛,脸一下磕到了三轮车的挡板上。从此,大家谁也没有再取笑过他一次。我想杨天命也许和我那位同事一样,出于男人的自尊,不肯轻易向别人袒露他的心怀。只要这可爱的痕迹不是被哪个女人“印”上去的,那就让他保留一点属于自己的秘密吧。谁知道我不会因为这些神秘的小秘密而更加喜欢他呢?
实际上,我的确为他这一神秘的“微笑”深深着了魔,就像吸食了鸦片一样,所有的理智都变得不堪一击,那么轻易就折服于他的手段之下。我对自己如此脆弱的防线感到惊恐。难道这就是我违抗爸妈逃离那个“噩梦”所追求的爱情吗?我怨念爸妈的理由难道真是高尚的吗?我一边忍受着自己羞惭之心的谴责,一边又被那魔鬼的欲望牢牢掌控。我决心矫正这已经偏离了正常轨道的爱情。
我打算亲自给他送上一朵玫瑰花(这是为了节约,一大束是很费钱的。)以唤回我们之间属于爱的激情。我想他会温柔地将它轻轻插入我的发髻;或热烈地将我拥起转着快乐的圈儿,让我在真爱的天空幸福翱翔......可令人讨厌的是,他一见到玫瑰花就说这是男人的事,但为了弥补我的真情用意,他一下子将我抱了起来,却没有转圈,而是直接到了床上。我理智的挣扎在两人欲望的征服下是那么苍白无力。一块砸碎的美玉再也变不回从前那块无暇的美玉了。我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小叔,我内心一直深爱着的、多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如今也随着我绝望的痛苦黯然失色了。
我总是不能摆脱杨天命那温柔而又邪气的笑。虽然他对我用了强,但大错既铸,又有什么办法呢,我毕竟已是他的女人,终究要跟他过一辈子的。
之后我选择了和他共进一次晚餐,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当然在外面。虽然要花些钱,但我相信他一定会争着买单不让我花钱的。而且两个人对坐着,就算一句话没有也总有几分浪漫情调的。不过我希望我们最好还是能够多说几句的。没想到杨天命的话居然真的不少,只是他大谈特谈的都是空中楼阁式的什么抱负,而我们的爱情将是要等待建立在这阁楼之上……
晚餐结束,天命利索地掏出卡来结账。老板把油乎乎的手往围布上揩了揩,刚伸出来马上又缩了回去,说:“不好意思,我们小店不能刷卡!”
“操,什么破店,卡都不能刷!”天命又往身上摸摸索索半天没有结果。
我只得掏出一百块钱,问:“老板多少钱?”
“一百二十八。”
我赶紧把兜里剩下的一百块钱也掏出来,问:“怎么这么贵?”
老板手往嘴里抹了一把唾沫,一边找钱一边说:“总共消费一百六,小店今天周年店庆打折!”
“卡都不能刷,还做什么生意!”走的时候,天命还在叫嚷着满肚子的不满,并说明天把钱还给我。只是第二天他一忙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