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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南佩北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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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喜觉得像她这样有学历有工作,长相也不是那么难看的女人,现在竟也会沦落到相亲的地步。
在苏喜前几天刚参加完闺蜜孩子的满月酒,苏喜妈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给无数个相亲公司打了电话,最后在家精挑细选给苏喜选了几个男人。
第一次相亲,对方是个跟她算半个同行,一位长相俊逸的外科医生,俩人一聊就是一个下午,从大学选专业开始到后来毕业找工作,细致到大学期间某个学期因复习猝死的人数。
苏喜觉得成了,没想到对方性格和他如此相合,可没想到就在联系方式的时候,医生接到电话,说有个手术就走了,后来便再也联系不上。
苏喜妈心想八成这事是吹了,遂又翻来覆去几日重新选了一个。
而第二次相亲,对方是个公司高管,没聊多久,男人已经在打听她有无车房,年薪多少,够不够养三个小孩。
对于这种追根问底的人,苏喜打心眼里的厌恶,借口就走了。
今天是第七次相亲了,苏喜也觉得自己估计是没希望了。
喝完了整整三大杯咖啡,对方还没有到,苏喜就拿着包去厕所解决人生大事了。
对着厕所镜子补了一下口红,苏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发了神,自己和妈妈已经两个人过了十年了,有时候想一想就这么母女俩过下去也好,对于家里再添一个男人这件事她也只是像任务一样完成,最重要的就是母亲平平安安的。
自从苏喜爸死了以后,苏喜妈带着苏喜两个人搬离了原来的城市,而现在过了这么久了,两个人也都快习惯这样的生活。
而等到苏喜补完妆,回到原来的位置时,座位上已经多了一个男人。
看到对方的样子,苏喜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你好,苏小姐,请坐”
对方嗓音充满了磁性。
苏喜觉得,她肯定是见到天使了。
男人穿着一身纯黑色西装,整洁的白色衬衣从上面扣到了最下面,头发黑玉般似有阵阵光泽。令人最难以挪开视线的就是他的眼睛,浓密的睫毛隔着金丝无边眼镜都能看得清楚,瞳孔的颜色似墨,又似深潭。
苏喜觉得这么多年以来,见过的男人里,这个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了。
晃神过来,苏喜才坐回了原来的座位,拿着咖啡杯的手有点颤抖,重新深呼吸一口才道。
“你好,你是于佩先生吧”
“是的”
男人微笑着,而苏喜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就是她的相亲对象啊……这也太优质了吧!可是这样的男人还需要相亲吗?
苏喜害怕自己是遇到骗子了,又开口问道:“于佩先生是本市人吗?”
“不是,我是Z市人”
还好还好,苏喜抚了抚胸口,跟苏喜妈给的资料上的描述一样。
“我也是Z市人,好巧诶”
于佩指尖摩挲着杯口,嘴角边的微笑好像永远都是那样不变的。
“苏小姐是何时来的A市呢?”
“大约十年前”
于佩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学心理的人都有些敏感,苏喜也不例外,虽然不是面对病人,但是其他人的一举一动,哪怕一个表情她也都扫入眼底。
“于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于佩神情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那么苏小姐可以告诉我你是为什么搬到了A市吗?”
“我的父亲在我高一那年出了车祸,我妈妈就带我搬离了那里”
“车祸?”
“嗯”
苏喜的爸爸是在下班回来的路上被车撞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抢救不过来去世了。而后没多久苏喜妈妈就带着她搬离了那个居住了多年的城市。
想到这里,苏喜不自然地垂下了头。
“苏小姐的高中是哪所中学呢”
“岭北中学”
苏喜感觉有些别扭,相亲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今天确实第一次遇到一个对她过去这么好奇的人,但还是照实答了。
“苏小姐可曾听说过岭南中学?”
听到这个名字,苏喜才好似记起了什么。
她当年刚上岭北中学时,便听说了岭南,跟岭北并列Z市最好的高中之二。
也不知道是不是孽缘,两所名字如此相近,却是终年死对头。
说起两所学校,她倒是想起了一个传闻,苏喜当年并不八卦,只是在高一搬家后,几年间常听她岭北的同学提过一句话“南佩北言”,指的是岭南岭北的两尊大神。
北言则是岭北中学的沈言,苏喜在时只远远地望过几次,岭北人称“沈冰山”,这种称呼有点俗气,但是除了冰山确实找不到其他修饰词了。
对于这种综合成绩永远高居校园榜首的外星生物,苏喜光是想想就觉得光芒万丈,不可接近。在就读的那段很短的时期里,一直到转校之前,跟沈大神也未曾说上过一句话。
而岭南的那位,时间太长,苏喜连全名都记不得了。
“于先生是岭南中学的吗?”
“是”
苏喜见于佩好像没有兴趣再说下去了,便没有再继续问了。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别的东西,男人的声音总是缓缓的像风一般钻入耳里,苏喜心想苏喜妈就喜欢这款的女婿,温文尔雅的。
于佩开了车来,傍晚时分就把她送回了家。
苏喜刚进小区门口,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留联系方式,又匆匆跑了出去。
车还在那里停着,男人正斜靠在铁门抽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苏喜对男人抽烟没意见,只是觉着像于佩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跟烟打交道才是。
苏喜抱着包站在原地看着他,隔着铁门,心想着还是得感谢苏喜妈,不然她哪能遇到这么好看的人呢?
“诶……团子?”
一只白色的小猫蹭上了他的裤腿,男人熄灭了手里的烟,蹲下身来,指节分明的手抚弄着小猫的头。
团子是小区门卫大爷养的猫,苏喜几次想抱它,它都扭头从她手里挣脱开来,拿小鱼干它也只是吃了就跑。原来一只猫也认脸啊,苏喜愤愤地想。
正想走过去揭穿这只势力猫,却一下子定在了原地。
猫在他的手里舒适地喵了一声,却见着男人一只手骤然收紧,团子痛叫一声,连忙逃走了。而男人的脸上还是微笑着。
只是这一刻,苏喜觉得浑身都在发凉,脚也动弹不了了。
男人方才站起身来,朝着她走了过去,每一步靠近,苏喜都觉得全身抖得厉害。
“苏小姐?”
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苏喜说不出话来,男人便将手放在她的头顶,手有些僵硬。
“快回家吧,不早了”
直到她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家门口,苏喜妈一开门就看到苏喜傻在门口站着。
苏喜张口就快哭出来了:“妈妈,我……”
“丫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苏喜妈赶紧把她领到沙发上坐着,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苏喜镇定下来后,还是决定不说这个事了,免得吓到她妈了。
躺在床上几次想着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也许是那只猫自己跑开了。可是她隔得那么近,于佩的动作她看得清清楚楚,又怎么会弄错呢?
苏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索性给打了电话给陈子玥。陈子玥算是当年她搬家后唯一一个还在联系的岭北的同学,也多亏陈子玥在她走后,依旧天天给她汇报岭北的八卦新闻,不然她都快忘记这个只上过一个学期的学校了。
“你怎么突然找我问岭北的事了?”
“你当我睡不着觉闲了没事干呗”
“所以说你怎么还没有男朋友呢?”
“陈子玥!你这个有男朋友的就不要秀恩爱了好吧!”
陈子玥这才正了正色道:“早告诉你当初那么急着转校就是错误的决定,你偏不听,我言神当年的风采你错过真的太可惜了好吗!……”
苏喜听她絮絮叨叨了很长一段时间,多半时间是在吹捧沈言多么厉害,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苏喜才想起听于佩说他是岭南的,这才问陈子玥:“岭南的事你知道吗?”
陈子玥一下子更来劲了。
“本小姐最瞧不起就是岭南的了,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除了佩神其他的都比不上我们岭北!”
苏喜心想于佩这么好看的人,在岭南也应该挺出名的吧,不过她问这些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只是于佩的行为让她颇感奇怪,相亲时一个正常得她一个心理医生都看不出任何问题的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
也许他平时都是装的?又或者他有其他病症?
只要她一想到他,既害怕又忍不住想靠近。只可惜也许以后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