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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十一年(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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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十多分钟,仪式开始,首先是伴娘伴郎出场。
吴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腾的一下站起来,那个伴郎,竟然是小花?!!
他还有心思给心上人当伴郎?他的心得多大!!
难道他真的放下了?
吴邪惊疑不定的慢慢坐下来,小花今天穿的格外耀眼,浅粉色西服上衣搭着标志性的碎花衬衫,下面配着卡其长裤,脚上一双英伦风十足的休闲皮鞋,往徐晓旁边一站,很成功的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吴邪一头冷汗,什么意思,伴郎不是应该站在新郎旁边吗,为什么跑新娘边上去了?
他不会是要做什么傻事吧?
吴邪有点坐不下去了,虽然理智告诉他小花不会那么冲动,但他就是抑制不住的担心。
张起灵忽然轻拍他的手,低声道,“他不会出事。”
吴邪匆忙把手收回,做贼似的四周看了看,见无人注意才安下心,“你怎么知道?”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眼神向某个方向望去。
吴邪好奇一探,竟然是齐墨!
他坐在离小花最近的位置,热切的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好吧,他懂了,看来齐墨是特地来监视他的!
此时话筒传到了小花手里,司仪要他代表新郎的同学发言,他毫不扭捏的接过,连草稿都不用打,开口就讲,“诸位,我与江晖相识十年,我只有一句,如果我是女的,我死也不把他让给别人!”
全场哑然,被他似玩笑似认真的语气惊到,一片寂静。
吴邪反应极快,第一个鼓掌,“说的没错,我要是女的我肯定追江晖!”
司仪反应过来,也笑着解围,“原来新郎倌儿这么受欢迎,男女通杀啊!看来新娘婚后要小心了!”
台下这才回过神来,笑声不断响起,场面再次回归热烈。
几个人在婚后小聚的时候,吴邪偷偷问小花,“喂,你胆子太大了吧,你也不怕他看出来?”
小花一脸无所谓,“看出来更好,我这十年也算有个交代。”
吴邪呼吸一窒,顿时哑口无言,好吧你赢了。
齐墨硬挨着小花坐下,凑近二人,指着胸口,一脸哀怨,“花花,我这儿疼!”
小花转过头,无比淡定的直视着他,一直看到齐墨缓缓收起嬉皮笑脸,耳根不自觉的泛红,才忽地邪魅一笑,“我给你揉揉?”
齐墨整张脸顿时红个彻底,下意识重复,“揉。。。揉揉?”
小花右手扶住他的头,缓缓逼近,气息喷在彼此脸上,蛊惑道,“要吗?”
吴邪本来就喝的晕乎乎的,在一旁看的面红耳赤,天啊,花花也太。。。
他吃惊的转过头看向张起灵,没想到张起灵正在举杯喝酒,猩红液体润湿他的唇,发出莹润的光,硬朗的喉结一动,液体悄然滑落。
吴邪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腹渐渐沸腾,他觉得,他呆不下去了。
他一定是喝多了。
慌乱起身,“江晖,我实在喝不动了,先回去了。”
正被灌的一塌糊涂的江晖晕头晕脑,“啊?你要回去?不行,兄弟还没喝够呢!来!”
吴邪直摇头,“不行了不行了,再喝就废了!明天还得起早回医院,咱们改天再聚!”
江晖勉为其难同意,“那好吧,你怎么样,自己能回去吗?”
张起灵忽然接口,“我送他。”
话落起身,拿起椅背上两个人的外套,向众人打了个招呼,和吴邪一起向外走去。
出了酒店大门,冷风一吹,本来迷迷糊糊的吴邪被冻了个机灵,一下子清醒了,他看向张起灵,“去哪?”
张起灵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扶着车门示意他进去。
张起灵后上车,向司机淡淡说了个地址。
是一家宾馆的名字。
吴邪惊道,“哎你什么时候定的?想的太周到了吧!我还以为今天就能回去呢!没想到喝到这么晚!”
张起灵轻笑,“我还顺便向院长请了两天假,”顿了顿又补充道,“连着你的份。”
吴邪眨眼,为什么他有种粉红红轻飘飘的预感?
到地方下车,吴邪看见隔壁的超市尚未关门,便进去买了两瓶水,待他走进宾馆,张起灵已经开好房间付好房款。
张起灵扬了扬手中的房卡,“走吧。”
吴邪没多想,乖乖跟上。
直到张起灵只拿了一张房卡,开了灯,房间内只有一张大床的时候,吴邪蒙了。
他发誓他根本没多想!
他忍不住开口,“大神,你只定了一间房?要不我再开。。。”
张起灵顿时停下脚步,转过身直直的盯着他,那灼热的目光烫的他再也无法说下去。
他讪讪挠头,“好吧,一间省钱,啊哈哈哈。。。”
张起灵脱下外套随意的仍在沙发上,压迫感十足的徐徐走过来,那沉稳的脚步一下一下踏在他的心上。
他的心里有一千头小鹿相撞,他不由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贴上了门。
张起灵双手抬起,把他环在臂间,轻轻贴近,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他英俊无双的脸一寸一寸放大,呼吸间是他带来的灼热,和酒精的微醺。
他心跳骤停,难以自控的闭上眼,静默等待。
直到额头上温热柔软的触感来袭。
他的眼前炸开了大片烟花。
心底却又有一点点的失落。
他睁开眼,张起灵正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漆黑的瞳孔里满是他的倒影,再无其他。
他感动的想哭。
张起灵双手缓缓移动,轻轻捧起他的脸,拇指在他脸颊温柔摩挲,在吴邪毫不掩饰的期待眼神里,心神一动,终于低下头,双唇紧紧相贴。
眼泪溢出眼眶,滑到嘴边又咸又涩。
吴邪想,他这辈子,值了!
第二天早上,吴邪迷迷糊糊醒来,一睁眼,就望进了一汪幽深的寒潭里。
张起灵正深情满满的看着他。
吴邪哪受得了这个,又隐约想起昨晚的事,从头到脚全身都红了,羞愧无比地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头顶传来轻笑,张起灵轻轻拨开他的被子,嗓音是晨起时独特的喑哑和磁性,“疼吗?”
吴邪的脸更红了,他猛然摇头,刚想逞强说不疼,可哪知道张起灵竟然恶劣的一按,他立刻咬牙咧嘴,“嘶!”
腰一扭,躲开他万恶的手,动作过大,后面又是一疼。
吴邪眼泪汪汪,痛并快乐着,就是这种感觉吗?
他凶巴巴瞪眼,“说,你觊觎我多久了!你向院长请假的时候是不是就计划好了!”
张起灵一脸高深,似笑非笑,忽然埋向他耳边,轻轻吐了口气,满意的看见他浑身一颤,才慢条斯理道,“你猜。”
两个人洗漱穿衣,在就近的粥店吃了点东西,就踏上了回医院的车,上车前张起灵还特体贴的给他买了个厚厚的垫子。
大神的体贴虽然让他很感动,但是他十分不想要!
离别的日子即在眼前,吴邪觉得自己像是知晓死亡日期的病人,倒数着过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既甜蜜又绝望。
他开成了一朵向日葵,每天围着张起灵打转,所有的原则问题都抛向了一边。
他不去追究张起灵到底爱不爱他,也不追究未婚妻的事。
像饮鸩止渴的病人,每天吃着罂粟过活。
这样就很满足。
小花忽然来找他,见面第一句话就把他雷的外焦里嫩。
“我把他上了!”
吴邪心惊胆战开口,“谁?”
小花磨牙,“肌肉男!”
吴邪倒吸冷气,“什么时候?”
“他结婚的那天,我最后送他回的酒店,没回家!”
吴邪顿时顶礼膜拜,伸出大拇指,“你狠!”
小花斜斜瞥他一眼,“面色不错,被上了吧?”
吴邪被他堵的词穷,默默低头不语,可是泛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小花拍拍他的肩,“也算得偿所愿,考没考虑过以后,他走了怎么办?”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其实,他问过我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不错啊,你怎么说?”
吴邪抬头望天,叹了口气,“我还能怎么说,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啊,就当做春梦一场,一辈子有这么个念想也就足够了。”
小花嗤笑一声,移开话题,“走,陪我去张志星的房间看看。”
“怎么了,警方不是搜过了吗?”
“没什么,就是有点在意。”
张志星出事后,房间被隔离,周围一个人没有。
吴邪拿着从院长手里借来的钥匙打开门,一股阴森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里很空,所有关于张志星的物品都被带走,剩下原本的单人床和床头柜。
一打眼望去,并没有什么稀奇。
吴邪奇道,“你要找什么东西?”
小花沉声道,“你记不记得张志星是怎么死的?”
“不是被他的约束带勒死的吗?”
“那你有没有怀疑过他的约束带是怎么解开的?或者说,是怎么断开的?”
吴邪怔住,“你是说。。。”
小花微微点头。
话落,两个人开始翻天覆地的找了起来,屋子不大,一打眼什么都入了眼。
所以重点在不起眼的地方。
床缝,桌脚,床单下,甚至被褥里面,两个人像老鼠打洞似得,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找了半天,吴邪满头是汗,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喂,什么也没找到啊,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约束带结打的不紧,被他自己挣开了。”
小花摇头,“不会,断口我看过,明显是被割开的。”
“好吧。”吴邪胡乱擦了把汗,扶着床沿站起身,正要继续找下去,却猛然一顿。
他看到了,一枚古旧的铜钱,卡在床缝里,边缘被磨得锐利。
那枚铜钱,他在张起灵身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