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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谁 浓烈的血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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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屋里屋外。
萧聪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的双眼大睁,身体静止一般,刺鼻的血腥味浸透他的皮肤,一点点恶心到他的内心深处。
掩藏在斗篷下的鬼山,正是三大魔教之一鬼云宗的长老,他不屑一顾地看了一眼床上瘫软的萧聪,正准备运气摧毁,赤夜玫黛眉微蹙,开口道:“这个就不劳您费神了,玄灵珠没有找到,我朱雀堂不能白跑一趟!”
鬼山缓缓移身,转向赤夜玫,鬼气森森地说:“不知你唐门有何高见?”
“九毒赤莲火可听说过?”赤夜玫逼近鬼山,嘴角上扬,一双狡黠的眼睛似乎能看穿鬼山的斗篷,傲然狠辣,摄人心弦。
鬼山不由得一怔,片刻间却是收回了准备运气的手。
“九毒赤莲火?这可是那最有名的毒术之一?有传言,之前长天门有人中了此毒,火毒便是遍布五脏六腑,中毒之人白天无恙,夜晚发作,时而如烈火灼身,时而又似百虫噬心,那简直是生不如死啊!”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王大海点头哈腰地说。
“朱雀堂堂主既已开口,我鬼山自然让路!”说着鬼山周身忽然腾起一阵黑雾,瞬间将他环绕起来。
“此次我鬼云宗与唐门相行,虽未得玄灵珠……”
鬼山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同时黑雾也在屋内游转,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他的本体所在。
“但两派合作,始来开创,日后两派和气,后会有期!”
雾散音绝,鬼云宗的鬼山竟然已经离开了。
“一直耳闻鬼云宗的鬼影步了得,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快速迷惑的地步!”赤夜玫心中感慨,看来唐门以后的对手,不仅仅是正派如此简单了。
“小子,便宜你了,让你尝尝我唐门的极品!”
赤夜玫走到萧聪身边,她只盯着萧聪的右腿,片刻之后,轻蔑一笑:“即便你鬼云宗掌握东海,只这玄灵珠,便可助我唐门称霸!哈哈哈……”
忽然间,赤夜玫艳红的嘴唇开始泛起荧光,光芒所照,便有彩莲飞出,花瓣圆润,朵朵明艳动人。
瞬间,萧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束缚,那些无比艳丽的彩莲,旋转着,越来越快,竟然又瞬间化作红光,直逼萧聪而来。
萧聪只觉身体条件性的收缩,瞬间被掏空,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
“起来!起来!起来……”
恶霸般的声音传入萧聪的耳中,萧聪扭动着酸痛的身体,吃力地睁开眼睛。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皮鞭声响,萧聪的胳膊猛地生疼,刚刚醒来的困意一下子全无,他立即抬起头,眼前便是一个身高八尺,体胖肥圆的壮汉。
“看什么看!要上工啦……你还看,还不起来!”壮汉对着萧聪吼道。
“你们看什么看!都起来上工……”说着壮汉又挥着鞭子,朝着萧聪身旁的人大喊道。
“哎……”
“别打别打……”
“哎呀……”
屋里顿时一阵哀怨之声响起。
萧聪看着自己身处之地,根本不能够算得上是一个屋子,只能说是一件简陋的草棚,四面透风,只是顶子上铺些草皮,歪歪斜斜,好似一阵风吹来,便会顶塌墙歪。
萧聪强撑起酸痛的身体,站了起来,身体一个踉跄,幸好扶住了身旁的柱子,这才站稳,一条腿却是丝毫无力。
萧聪看着自己的右腿,心中一痛。
这条腿此刻算是废了,但终究还是保住了父亲想要留下的玄灵珠……
话说我好不容易穿越一次,竟然还没有开场,就成了一个残疾人……
父亲和母亲因我而死,我便再也不能碌碌无为……
落到现在这穷酸像,还被别人欺负,萧聪啊萧聪,你咋就这么倒霉呀……
……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萧聪和身体本来的主人何深,两个人的记忆在不断地碰撞着,此时此刻倚靠着柱子,衣衫破烂的少年,眉头紧锁,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萧聪本不属于这里,他出生于医学世家,今年二十,刚刚上大学,爸爸是军医院的首席专家,妈妈是国内著名医学院的教授,受家族影响,他大学学医,今年大一。
何深自小生活在牡丹城,父母经营赌坊,是当地数的有钱人,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注定继承赌坊,享受乐子。
虽然这是一个仙道武力统治的世界,人们崇尚仙道,梦寐以求,但是生无资质之人,也不会费尽心机,过分强求,而是接受出生,流于市侩,自在随命。
整个世界的格局很是简单,除了四大修仙宗派,三家留存魔教,并无所谓的国家,平民百姓根据地域远近大小,各自为镇,以镇长为尊,过着生老病死,平凡无常的生活。
自长天门为大宗,屹立于修仙之巅之时,整个世界从未战争,个个小镇的财力日积月累,到如今长天一万年,镇中财力已是富可敌国,奢华其极。
奈何萧聪穿越至此,竟是碰上了家破人亡,自己又被贱人奴役,所以无论牡丹城多么奢华,此刻在萧聪心中,也都是虚无一场,无福消受。
而萧聪,也就是何深此刻所在的小镇——牡丹城,更是长天门脚下最大的镇子,其繁华程度自然不在话下。
对于何深而言,原本的他,只需要一生享受荣华富贵即可,修仙虽可强大长生,但自己体质天生便不是修仙的资质,自己也从未奢想。
以前的何深,只是想要吃尽天下美食,看遍人间美色,玩尽各色刺激,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吃喝嫖赌。
萧聪回顾着和自己融为一体的何深,自己占有的这个身体的主人,整个就是一富二代呀,只懂得享受挥霍,丝毫没有一丝一毫的事业心。
萧聪本是好强之人,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学习上,还是朋友玩乐上,他总是一个中心。
此刻穿越过来,阴差阳错地成了一个奴隶,萧聪自然是无法接受的,穿越到了这仙道武学的世界,本应历练一场,成仙得道,可是奈何生无资质,体质无法扭转,可是人间富贵却事在人为,萧聪暗自决定,必要尝尽这牡丹城之极乐,好好享受一番。
“来来来!大家都在门前聚一聚!老爷要讲话啊!”拿着皮鞭的壮汉忽然朝着草屋喊道。
“嗯……”
“估计又没有什么好事……”
“不知道这次谁要倒霉……”
“每次杀鸡儆猴,总有倒霉鬼……”
……
同在草屋,衣衫破烂的人们朝着壮汉指的地方走过去,以极低的声音议论着。
萧聪也只能拖着毫无知觉的右腿挪到了人群的背后。
“今天,你们有一个新的工作伙伴,以后,他就是这里最低级的帮工,我给你们权利,任何人都可以无条件地使唤于他!”
一个圆滑嘲讽的声音在人群前响起,萧聪一阵犯呕,抬头一看,那张长满横肉的脸一下子将萧聪拉回到了何府,自己最后的记忆之中。
“赤堂主,这小子已经死了吗?”是王大海油腻腻的声音。
“你觉得九毒赤莲火是这么轻易让人死的吗?哈哈哈!”无比高傲的女声。
“那赤堂主如何处置这小子?”王大海一定别有用心。
“怎么样处置?我这个处置难道还不够吗?试问你们的处置有比我高明的吗?”赤夜玫的语气轻浮,不屑一顾。
“当然不是,唐门的名气谁不知道,只是小的有一事相求!您看反正这小子已经废了,能不能把他交给我,我一定要雪耻以前在他父亲那里受的气!”王大海咬牙切齿地说。
“哈哈哈!你就留下吧!”红衣女子说完便甩手而去。
“谢堂主,谢堂主……来人!把这何府,一把火烧光……”王大海的声音久久不绝。
……
萧聪情不自禁地用力握拳,当他自己意识到时,指甲竟已经深深陷入了肉中,双手都在向下滴着血。
“来!将何达带过来!”王大海故意提高声音,戏谑地看着萧聪说。
何达?
何家的管家!
说话间便有一名同样光着膀子的壮汉,将一个六七十岁的小个子老头,连拖带拽到了人群面前,萧聪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在自己家干了三十多年的管家何达。
“大家看好了,这可是何府旧人,也是我王大海的大功臣!”王大海笑眯眯地看向何达,像是一条隐藏着信子的毒蛇。
“王老爷过奖啦,我何达乐意为王老爷这样义气的人卖命!”何达点头哈腰,原本身材矮小的他,越发渺小了。
“哈哈哈……我王大海自然是够义气,所以天生痛恨不讲义气的人!”王大海忽然变脸,瞬间恶狠狠地对着何达。
“王老爷,我帮你扳倒何家,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何达用力挣脱壮汉的手掌,向王大海凑近。
“我忘恩负义,何达呀何达,我可是生意人,咱们两个人之间最多算是生合作,和‘义’字可是毫无关系啊!何府待你不薄,你都能这样忘恩负义,我又怎敢用你?你说是不是?”王大海拍拍何达的脸,然后冲着壮汉摆了摆头。
壮汉接到信息,便直接拖着何达向后退去。
“我发现老爷有玄灵珠,又怕老爷处罚于我,这才与你合作的……你这分明就是卸磨杀驴……”
壮汉从腰间拔出尖刀,一手抓着何达,一手用力向前刺去。
“啊!”
何达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随音而落。
滚烫的鲜血从何达的身下流出,顺着地面的沟壑缓缓流淌,条条血缎不停地蔓延壮大,触目惊心。
萧聪一下子震惊了,眼前的鲜血,真实地告诉他——他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生命可以随便被践踏的世界!
来自于何深身体本能的愤怒席卷而来,那是出于血缘亲情,出于仁义孝顺,这个愤怒带动着萧聪,似乎何深的灵魂已注入到自己的思维之中。
萧聪回过神来,此刻王大海竟然已经在自己的面前。
“怎么不说话呀?何大少爷?你父母的深儿宝贝!哈哈哈……”王大海的笑声穿透在空气中,无比的刺耳。
“以前不是很牛气吗?现在晚上我看你还怎么泡青楼,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哈哈哈……你中了九毒赤莲火,知道吗?烈火灼身,百虫噬心,今天晚上你就能感受到了!哈哈哈……”王大海说着转过身去,放肆地笑着,拂袖而去。
“九毒赤莲火?”
“他中了九毒赤莲火?”
“那真是生不如死啊……”
……
议论声在萧聪的耳边叽叽喳喳,但是此刻他却完全听不到,因为他自己内心的声音无比的坚定强大——我要变强!我要报仇!我要重振家门!
萧聪满眼血丝,直勾勾地盯着王大海离开的方向。
从此刻起,他是二十一世纪那个追求成功的无畏少年,他亦是刚刚被灭门,背负着杀父之仇的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