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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   前后不久,他们只是在这里停留少许。当一辆接一辆鱼贯穿梭般崭新的公交,车身上下涂满了绘着星族类手捧各类酒、药、手机、饮料等等广告画面的车驶进停下,有节奏的启动。终于,赵维宏终止了和那人的擦肩热络,这才招呼着香草上了车。
      公交要比香草想象得宽畅舒适,更干净漂亮!虽说连过道密麻麻都是人。可不停的上下,倒也显得宽松。幸好他俩一上车就有位子,并且大小包,随着检票员的引领,搁在了前门的行李专放处。只是装钱的包包,香草始终抱着不松手!就连赵维宏试着要,都被她果断地回拒了。如上,香草的行为举动,已俨然一付主妇姿态了。
      城市到底是城市,且不说别的,就连这公交车上两个检票员,香草私下估摸:人家年龄和自己相仿,光凭她们通身上下一袭紫色工装,在香草眼里,视为天外来客!也不为过。那种刹那间促成的欲望啊!别提有多么强烈了!船行帽压露出一绺如绸锻似的染发,棕红棕红的着实可爱。甚至连白衬衫绾的别致领结,衬托着细嫩姣好肤色,煞使受看!再加之悦耳银铃撕票点钱声,此刻的香草认为,那简直是百玲鸟!更使她望尘莫及。与此同时,她——香草衣着的白茄克衫,兰牛仔裤、白旅游鞋、比起一般般了。她自己一直来认可自己长相不俗,同时,很自信,衣着也新潮不俗。可如今与这两位公交车泛泛擦肩而过的女售票员比较起来,她顿时倍感土气得很,自感相形见绌得不行。不过,年轻气盛,特别如香草,历来不服输。于是那种相形见绌,很快,便在心里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种毫无根据、无厘头的非分之想了……
      途中,他们好象是从第一辆公交下来换车时,赵维宏的手机响了。在一旁的香草赶忙催促:“快接,恐怕是老家那边打过来的,咱们这一路上关着机。”
      转而又一想:觉得不对,她又问上:“你不是刚给我哥联系吗,会不会是他?”
      “也许是吧!咱们临走说好了的。中午通信的嘛;至于你哥,他才不会主动打呢。”
      “那为甚?”
      “你哥是有点变了,省怕沾染上他似的。”
      “也是噢!你说对了。我说过:你不信,我哥树叶落下怕砸了头的人,何况这一次。”
      香草一阵苦涩,无助地垂下了眼帘。
      可当赵维宏看了来电显示后,方不紧不慢、半晌自言自语道:“嘿、嘿、这个死胖子!肚子里曲曲道道真多。”
      “你神神道道尽嘀咕甚呀?”
      良久,只见他毫无兴味地说:“这不,是刚才那个山原王老板的电话。”
      “他和你素不相识,跟你有什么好联系的。你呀,一年四季常出门。要叫我说:你那样交结,今后够你喝一壶的。”
      “说的对!”转而他一想,又道:“只不过这个王老板,据他说:在沿山公路开了个什么茶楼,目前正缺人手。”
      他话未完,便被香草果断的截了说:“你呀!就是好坏人一概不分。什么楼不楼的,大不了是个馆子什么的,名子倒安得好听。”随即又问上:“就他呀——我当是谁呢。老早就看出他不是个的道人,一把年级了,贼眉鼠眼的,这一路上我都提防着他。”接着她嘲弄道:“还老板呢!”然后又数落他:“你常出门,还不如我。如今社会上,稍有头脸的,那有个搭长途车的?”
      “说的也倒是,我这猪脑子,咋没想到这些呢?”赵维宏好象若梦方醒!接着往下说了些更意想不到的话——
      “怪不得这家伙一口一声夸你是人稍子呢。还说——”
      “还说什么来着?”紧着一声后。便猜着似的肯定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接着催问:“快说呀?”
      “——还说、还说象你这样优秀人才!若在他那里上班的话,保证能挣大钱。”
      “做梦去吧!”随后她不明究里的问上:“安!我来问你——我明明听到你回答他是探亲?他日能着妙掐会算,咋知道我们底细的?”
      没趣的赵维宏半晌极不情愿道:“是我过后咀长了。”
      没容他说完,香草气不打一处来,拦头截断:“真没出息!”
      然后,头一昂!脸偏侧,显出不搭理的样儿来。
      害得赵维宏最后使出了浑身解数,左一个哄笼、右一个逗弄、千不该万不该的忏悔认错。尽管死板的赵维宏还不谙此道,但为了她,他只能俯首帖耳尚不稔熟,极力讨她的好,方慢慢使她高兴起来。
      就这样,车载着他们,穿行于繁华、至少对香草而言:光通过车窗的浮光掠影、眼花缭乱中不知七转八弯了多少路程,恐怕无法计量了吧?直到转了两趟公交;然后又花了两元,租了个电动摩的……感觉上好象车呢、人呢、楼宇呢、都依稀了的时候,并且这一带,其间夹杂着蒙着灰头土脸块块菜畦甚么的……所仅有的宏大!便是处处正建或成型的毛坯高楼,才算是到了目前、只有说、也只好说:是家的地方了。
      这地方水坭路面一眼望去,简直尘土飞扬!不难发现,随处可现一处处土堆宛若小冈;那挖掘下的坑坑巷巷,更加剧了这里基础设施的尚不具备。于是出现了脏、乱、杂。惟有此时香草,在她眼里,乡下都比此处强。每到一处基建施工处,临时搭建的窝棚,断乎少不了商店、面馆、麻辣之类的招牌。只可惜!它周围,常时积累下的垃圾粪便,连同着纸屑,随风飞扬!带动出沙沙啦啦声和股股恶臭……充斥难闻的气味,使人窒息!再一经苍蝇的肆虐传播,愈凸显出杂乱无章,脏迹斑斑了。
      香草这时心随着之前的兴奋不已,到现在的低迷沉伦。宛若钱塘江的潮起落有伏,心的过度差异太明显,太、太两种滋味,两样境遇了。心头一下子,隐约笼罩着一种说不出所以然的哀愁。她开始甚有些惶恐,并吃力的移动着脚步,虽极不情愿,而现在只好紧跟着前面看似根本无所谓,只顾大步流星摔开膀子,无所顾忌直往前迈进的赵维宏。看那劲头,无论心情、情绪、还是状态、诸方都极佳的他。也不知为什么?只有现在,处在这种境况下,她脑际里飞快闪念出一种与之截然相反的念头:早知这样,当初真不该冒冒失失从家中出走……随即她又一想,这种情况她早之前就预料过。只不过,想虽则想,没想到他常出门在外,竟然是这样一种环境下生存,真不可想象。这破地方,坦率地说:还不如家中。香草这时急情中想到的不是赵家堡子的他家;而是杏柳岔的她家,以及她几年出没作息住所,自家那个小巧别致、豁亮、她和小草收拾得极干净、整洁、并张贴、蕴涵着浓郁韵味的小高房了,现在她真有点极想它的优雅温馨。
      她跟着他身后,漫无目的地行进在这肮脏、隳败场地。仔细望去,很明显,已和他落下了好一截子。
      并非香草太敏感!就连行驶这里的车辆,多半以双桥及农用车为主。随之运土沙运混凝土滚滚碾过,带起的尘埃飞扬半空,使近地全笼罩在黄土漫漫的阴霾中。香草这时为了避开,她情急中,跃上了离路面稍远,一绺土坎子。她提着那个至关重要的包包!这时,她用不着紧紧揣怀里了。象正常人那样斜挂在肩上,并能腾出手,不时挥挥手,除去尘土。不济事,后不得已,只好拿右手罩住了鼻咀。其实,她的这种娇作之态,在这里,很有些另类!更觉做作了。甚至就连这里走动的人看来,好象天外来客!不信,只要看看一路撞面而过的人,都不是她这个样。也许她太特别了,所以,路人都另眼相看她。这种眼光并不是兴赏、包容;而是好笑,随之而来便是异样的讽刺了。因为这里的人们都和前面步履沉稳的赵维宏一样,并没存心回避、抑或拿手护面。你只望望,确也不少来往的人,除了做活的衣履脏污外,其它闲着的单就衣饰而言,虽算不上名牌,但却用衣着齐整来形容!也不为过。
      炎炎的烈日毫不客气的横空出世,预示着火辣的正午时分,就愈显得燥热!燥热中又被过往的机动车辆碾过带动着尘土蔽日。只在这方圆仅有的半空目所能及的地方,滚滚热浪裹挟着笼罩了一切,遮掩了视力所及。于是一切的一切,便完完全全淹没在其中了。甚至就连那路旁的小树、高矮杂草、即便是开花孕籽的、全无精打采蒙着厚厚的一层尘垢。很是几次,香草试着拿出自己一直关闭中的手机,真想向家中亲人传递一个信息。她这种突如其来的想法:现在怎么突然间变得那样强烈!但只拨动了两位数后,她便立马打消了念头。她知道,这一拨,等于不打自招!这些还不算,肯定会惊动很多人。因为就她家人目前,还未每人配备通信设施。至于哥嫂倒用不着,她这不是跟着维宏正欲和他们会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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