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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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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一路上,香草还有些大咧咧过于不大安分。甚至可说是咋咋呼呼纵谈阔论书本,以及其它载体上了解到的有关城市的片断……虽不连贯,但在书读少了的赵维宏面前,多少还能拿得出。就象在车上,她喋喋不休、近乎满腹经伦解释有关于气候影响地域诸因素等等。后来一旦设身处地置于楼宇街道,车流人流潮涌丛集成市容市貌。这来自偏远山区目空一切的秀丽女孩儿,登时,目不暇接到目瞪口呆傻了眼!然而,她不象别人心实浮躁!虽不抵比干多一窍。可香草历来灵动机敏!因此,当一下了车,她极力表现出不东张西望!更不会没完没了逼着赵维宏问东问西。如果真若那样,就不是她香草了。可不是吗?她忽然变得见多识广,自然也就落落大方了……虽说那是极力扮的相。但她努力极尽能事表现着!反倒是怀揣着那个包儿,使她猛乍初看上去,却又酷似农村未见过世面,刚出门那种雏儿。
原来,赵维宏舅家那个县站途中上车的那个衣着体面,阔面白净的秃顶胖乘客,在途中他人就不本分。那眼神是盗贼惯犯犯事前热身预演呢?还是男人对美女古来有之的馋涎欲滴的兴赏?总之,香草一时半会吃不准。
自从渐进成人阶段的香草,日常生活中,在她平素的个人范围内,总时不时会遇到这样或相似于这样的眼神。她早已见惯不惯,后来慢慢养成了习以为常。她有时很反感!特别是她看不上眼的那号不三不四的男人,她会恶心反感!但,她也无可奈何。除了走开避之外,再还有别的什么拿手办法呢?可这一次不同,因为头一次出远门,身上又带着这么多现金,整一万啊!特别就象车上,众目睽暌之下,藏又没处藏;搁又没去处搁。于是着,她只能说抱着怀里方觉得踏实。在这点上,赵维宏倒显得自若,倒不如说若无其事。如此说来,倒底他是男人,柱稳底气足。现在已到了安州市,他们相继下了车。而不远咫尺间,车上那个中年胖男人,一边手机按着耳,咀里不停地嚷嚷着;一边始终紧随着他们左右若即若离……这下可好,香草再也矜持不住了。从行为举止上,愈加谨慎小心,把那个包愈揣得紧了……下意识紧着往赵维宏身上挨,酷似小孩牵着大人之手,遇到了惊吓!死劲儿往大人身上压过……希图着寻求安全港。
本来出站口人满为患,这倒好,她这一紧逼过来,顿时,背上背、肩上扛、手里拎着大包小提的赵维宏差点被她跨前一步拦脚下,险些栽倒!
“看看!往前面只顾走好。”反倒似赵维宏的不是了。边走边鼓励着她:“坚持一下,出了站,咱就坐车。”
倏忽间,就在近旁不离左右那个只拎个小提的秃顶男人,急煞跟进一步,扶住了东倒西歪的赵维宏。并且出乎意料很友好很雷锋式,不由分说,相帮着拎下了,始终压着赵维宏右肩上装书并衣服那个大包。这出门在外,不论那里,热心人总还是有的。既然受了人家的相帮,于是着,便对答着交谈了起来,唯独香草警惕着!
“二位看样子不是安州上学,便是探亲了?”
秃顶男人挺关心的试探着不相干的话,不住地拿眼上下打量着他们,好象商人在研判某一货物。
“探亲!”赵维宏不假思索响亮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中年男子意味深长的在心底嘀咕了句感慨。于是边相帮着往检票窄过道往出走,没忘了自我解绍:“我也是回老家探亲,几年前就搬在了铁西吊庄。”
“铁西吊庄,那个县开发的?”
平日里寡言少语的赵维宏,一改往日,挺热乎劲儿的探询。他只所以问这话,是有来头的:这个省的移民吊庄开发,具体以县为划定区域搞开发。在原荒漠半戈壁地带引水灌溉,清一色是这个省边远山区搬迁过来的移民,就象赵维宏舅家那个县搞的青石滩开发区。直到现在,赵维宏才算是开始注意起了这个热心帮他们的陌生人,他在心里思量:既然是舅家县上的车,又带着浓重舅家那个县的口音,保证错不了——定然是青石滩无疑了。
果然,硬叫赵维宏给猜中了!那人出了站后,一并把 他们送到了不远处的公交站牌,才慢条斯理有一搭没一搭说道:“——沿山青石滩。”接着没忘继续滔滔炫耀起——
“青石滩近几年发展得太快了!虽说是我们山原最早开发的,现在移交给当地,只要有人拉扯,天南地北的人都能聚在一块儿。况现在不同从前,不说地价,光一处宅基地没个十儿八万想都别想。”
“那倒也是噢!”赵维宏认同的点头承是。
出了车站,第一个感觉便是迎面扑来的滚滚热浪,来自六月灼辣太阳,烘烤着这绿洲处的塞北城市。闷热的气流沉沉堆积在城市上空,仿佛形成火辣辣厚厚一层无形的网罩,使人感到快要窒息的同时;即便是身处开阔处,也是十分憋闷难挨的。再加之他们刚直直的坐了近乎一个上午的车。虽则他们很年轻,可对于久坐还是不习惯的。赵维宏论说起:常出门,早已习惯了;香草呢:就不是那回儿事了。再加之、加之、昨夜临出门近乎放纵了一个整宵。直到现在,倒也没有体会到美在那里?反倒是香草隐隐间有种不适。此种煎熬时不时缠绕着她、折磨着她、总使她不象往日那般轻松自若。
他们到站牌处,略微缓了口气。人多、车多、即便是典型的行人如织;车辆鱼贯穿行了,自不屑说。况那匆匆行进的人流和缓缓行驶的各种车流,其实并不是很凌乱,而是很有规则。一旦当某人或那辆车逾出或违了规,自然便引来了一阵骚乱不说,想要恢复规范,又要得犯一阵子周折。关于这城市不同于乡村最显眼处:香草一眼就观摩到了。那交错纵横的街道、路面;无论是十字、丁字、转弯、均是很有秩序的嘛。
不远处广场,那里晃来荡去的人群,倒显得一派悠闲自在,更带几多安祥闲适。在兰天白云下,广场四围的高楼大厦空阔地带,五颜六色气球、彩幅、在半空飘啊荡的;连同那其间踅来踅去的白鸽,共同组成了城市上空的交相辉映;位于广场中央诺大的喷水池边,有更多大人引领着小孩在喂鸽子。其中也有青年男女,进行着小孩子同样的动作。只可惜喷池这时处于静止状态。而矗立于正南方、宛若堵墙般大屏幕,正起劲滚动着广告。至于其它倒也罢了,唯有那个硕大无比的露天荧光屏,牢牢的吸引住了远在广场这一头站牌前的香草眼球。只见她稍许避开赵维宏他们。而另一厢的赵维宏和那个热心相助他的男人,不仅交谈愈热络,甚至还互敬互恭的吸起了烟。虽然就在一旁,因了噪音庞杂!香草她却一句也未听清。仿佛只见两个咀唇在不停动、连带牵动着他们各自脸部表情瞬息千变万化!叫人捉摸不透。看得出,那人很尽心开怀;赵维宏也尽性到了然于心。未了,他们各自拿出了手机,下载了各自的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