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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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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多点,当东方渐露出鱼肚白,双宿的人儿起来收拾,整装待发将欲双飞了……统共起:其实行囊很简单。除了各自换洗衣服及洗刷用具外,再就是香草钟爱的书本之类。紧锁上门,把钥匙依旧放在了大门水窗眼。然后两人便勿勿往家门前不远处公路撵去……准备先搭乘去县城的班车,再转车到他们要去的那个城市——安州。
眼看他们就要投入公路,只见公路丁字口上悄悄停着一辆小面包。见他们到来,冷不丁象召唤似的忽闪忽灭起桔色的后尾灯。前面走的赵维宏惊喜过望掉转头,冲着紧跟后面的香草说:“这不是妈要来送咱们了。”
香草接上甚有些忧心忡忡道:“好是好!你大在,多不方便。再说:咱们前前后后的事,你大恐怕还不知道吧?”
“理他!和他球不相干。”紧后又给她宽心道:“你放二十四个心!他要上班,不会来。”
赵维宏轻描淡写的不屑态度,是存宿怨的。
下面的香草更觉蹊跷!方不解地问:“你大不来,难道你妈会开车?”
行进中的赵维宏,颇得意地夸口:“这你就不晓得了。妈为了学车,去年在县上驾校拿了执照。”
香草更加惊讶不已,她始料未及,她的这个未来的婆婆,竟然真会开车!而且是有钱人才能开的车。香草进一步试探:“那你会不会?”赵维宏大咧咧着口气:“这有何难?当你有了,自然就会了。”
话虽则 这样!大道理人都懂。可她总不由得感叹连连得不行!始明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之道理!同样和自已的父母比:可敬的父亲甚至连摩托都骑不了;可爱的母亲!更甭提了……他们出行代步,除了自行车,再就脚量地面。同样处在天底下,因了出身,家庭的不同,高低悬殊竟然是如此之大啊!
香草这样思前想后,再也没多问及。只紧步其后他,迎上前去……
出乎他们意料:偏没往赵维宏话上来。只见车门打开后,前排座位上,坐着赵永川老两口。没错儿:稳坐在方向盘前的,果然是维宏妈。唯有这女人,显出无比的亲热,简直过了度!他俩先后上了后排坐定。直到维宏妈把车开启动后——前排连连打哈欠的赵大主任,才睡意未醒地侧过身子,并不是兴灾乐祸;更多便是忧心着说:“你们这些娃娃行事上,从不顾及后果!我昨天才知道。你们想过没有?就这样屁股一拍一走百了。哼!麻烦事儿还在后头呢!”
操纵方向盘的维宏妈,深为不悦!截断道:“你少说丧气话!到双河镇,你上维军那里等着看你的戏去。如今都这时候了,亏你说出口。这事用不着你来操心,我听着都烦!”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看你们到头来咋对付收场。”他说完,便仰头在坐椅上,闭目养起了神……
果然,倏忽一到双河镇。天早已大亮了!维宏妈刹住了车。毫不留情地催促道:“到了!下车吧。”
“咱们不是说好了,上县看雪梅的吗?”
“有啥好看的,不缺吃不缺喝。你还是下车看你的戏去吧!听说今儿是最后一天。我把维宏他们打发走,顺便看一下就是了。”
赵永川终拧不过妻子的连催带哄,他人才慢腾腾下了车……只剩下他们仨人后,就要启动时,赵永川佝偻着腰,敲开车窗,几乎将头伸了进来。这回别的没说,只再三再四嘱咐:让妻子把车开慢点。小心没大错……
维宏妈紧把着方向盘,在笔直的水坭路面上,不疾不速的驾驶着。良顷,坐在后排的赵维宏,这才带着不满,劈头盖脸向他妈发难:
“我们本来搭车的,谁让你们来送?”
“你这孩子说甚哩?因为老妈我是干蛮筋!这才来送你们的。”
“要送,你来就是了,偏他也随了来。”
赵维宏把一切忿懑全撒在了母亲身上。
一边坐着的香草,拦也不是;劝也不是。遇上这样的场面,真够难为她了。
这一回,这女人没有向着儿子。缄默了好一阵子,则语重心长地给儿子谆谆开导:“你这孩子,咋能这样说话呢?人在世上,总得讲天地良心。你爸他就是那种人,我还不知道他心里的曲曲肠?他是爱面子的人!再说:当老人的把你都拉扯这么大了。光凭这一点,你这样说他,未免有点太过火了吧?”
这女人语气缓和地说着上面的话。其间香草听着听着、连她也糊涂了!看来这一家人,关系不仅微妙难述;甚而更错综复杂。只不过,各娘肉儿各娘疼!香草心里豁朗着。她的这位婆婆,总不至于拿儿子另眼看待吧。
是的,这女人正为了偏心儿子,才说出以上表面好象维护男人,数落儿子的不明世理。殊不知:历来大树底下好乘凉!关于这些,赵维宏远不及母亲了。
过后,赵维宏在香草的不住戳弄下,很听话的再未和母亲较劲。之后,他们很少说话。在不知不觉中,面包载着他们很快进入了县城……
当车靠近汽车站那一地段寻位置停下后,猛然发见,雪梅突然象从地下钻出似的!从人缝里挤了过来,笑吟吟地一直向他们撵上来。这才赵维宏说:“妈!那不是雪梅吗?她咋到了这里?”
维宏妈得意着微微笑着说:“我提前给她通了话的嘛!”接着对迎上的女儿说:“你不在学校听课,跑这儿来做甚?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嘛,看着送走你哥他们,我会来你那儿的。”
雪梅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先没给母亲答复。却亲密无间的上前拉住香草的手,嗫嚅半响,才很不惯熟的轻唤声:“嫂子!——”然后她们俩旁若无人,手牵着手,站在一边拉起了体已话来……
这时,天还尚早,七点不到。向整个县城望去,只有这里人熙熙攘攘……大客车:豪华型的、软座空调的、双层卧铺的、不时的出出进进;并在司乘人员的大吆喝声里——有拎包的带铺盖的凑上前,讨价还价议票价;更有卖水果、煮鸡蛋、麻花、饼子、饮料葵花籽、麻子、香烟的围着……
赵维宏一看这里很噪很乱。这才征求母亲意见:“妈!这里人太多了。咱们是不是重新寻个安静些的地方,吃些东西?”
“嗯!对的,我也这么想。那咱们先上车再说。”这女人对儿子说完,旋即召唤:“雪梅!别只顾站着说话了。把你嫂子引来,咱们上别处先吃些,回头再说。”
等到四人坐上车后,维宏妈一直往东开到县中学附近。这才瞅准一家象模象样的餐厅前……停了下来。
不同往日,这才真正称得上他们一家大聚会。有道是:亲不亲,这里分!赵家县上的老大——维保一家及维军县医院上班的媳妇,始终未露面。
尤其是雪梅,其间表现得很积极、卖力不说,不住声的招应着。只因有了她,方显一派其乐融融的氛围来……
他们点了一盘蒸羊羔肉。另外还要了几碟配菜,边吃边谈——不经意间谈到了读书一事上。香草只是默不作声;雪梅呢,这回好象换了人似的,尽拣有关于现在上学不利一面,大说特说:“现在考学已没多大作用。先愁考不上,这一旦考上了,又没工作。等于白考!”
这里不禁是人疑问:这家人供给,个人正在努力的女子。竟然把读书考学批驳得一无是处,甚至面目全非。据她振振有词说:现在的社会,考上到头来也是个出门打工!所以,迟打工倒不如早打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