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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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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正是他身上所有这些,才是香草从少女情窦初开的那个缤纷梦幻期,早就偷偷痴迷上了他的。也是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之缘故吧。他甚而比这要更早率先为还是黄毛丫头的她,刹那间产生了火花!左不过那只算是一厢之情愿的好感而已。
如此说来,他俩真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冤家对头了!
你只望望他现在穿著一新,很笔挺。左手插在裤兜里,有意将前摆豁甩在后,特露出豆绿加厚纯棉双盖衬衫;一条黑色漆皮带,将衬衫束起,愈显得蜂腰蛇形的修颀;很闲雅的吸烟过程中,小幅度缓缓徘徊踱着步。无论谁都一眼能断出:他在那里等候人无疑了;梳理熨妥的三七头型,黑泽光亮!整个人瞧上:很是自信,充满活力!自然间所流露出的:便是气质上佳,风度翩翩!
这时,左近不时有人出没,也不知他们注意到了没有?反正,隐匿在麦地纵深的香草,可说是大胆火辣远瞭个够!
香草只身在麦地隐蔽处。分拨开麦杆,对远处的他总也看不够……痴迷不已的望着望着……股股无可名状地火辣热恋,由心底泛滥成灾,倾泄在了脸上,顿使她的脸灼炙起来。人也不由自主害起了羞!加之不小心其间,麦穗下端柔条叶片,划拉在脸颊更骚痒。这麦叶虽不及美人蕉!可它得到了得天独厚的优越,时不时在羞红的俏人儿脸庞独享特权轻吻嬉弄!幸运之神照拂了它。最终,香草从麦地钻出,下了埂子。这才说往他跟前羞达达低下头,左手掖在腰际;右手扣住当胸纽子,这样一副姿势一直保持着走去……
道路两旁埂子地界上,那些盖蓬之类丛生、正扬开星星点点紫蓝色、宛若鸡眼般大毛绒绒小骨朵花儿,开在茎叶深处,多么象初绽□□的含羞草!这含羞草,又多么多么象俯首害羞中不敢抬头的香草啊!
她总算千呼万唤向他靠近,人仍然羞怯连连,脸儿红晕若染。以致于看上去,俏丽自不容分说,甚几乎,俏丽得平常秀色的眉眼、愈妩媚动人。俊美的瓜子脸、那滋润光洁前额乃至尖俏下巴;小巧端正的鼻翼下的细人中,白净鲜明两侧、泛着淡淡肉色绒绒。那便是女性第二成熟区别于男性胡子的标记;大小适中鲜嫩的唇,此刻人在含羞忸怩之中,抿着、使她排列齐整宛若玉米粒般乳色齿、前门牙稍扁宽。每当一笑起,露岀尖削的虎牙一搭配,尤其可人。这时她不住轻咬着嘴唇,时不时展颜抿嘴一笑。总之,这少女的妩媚、天生双眼皮。她眉不是那种过细柳叶眉,而是弯弯的一溜,和覆盖眼睑的根根疏朗相配,委实没法挑剔了。现在她是妩媚的眉眼、小巧鼻、红润端方的嘴唇。遗憾:人为的人中下面鲜唇、结痂象指甲盖大犹存。尖下颏、再加白皙净洁的颜容、使她鹅蛋脸更诱人可爱,撩人心动!
她人虽在晕色中,使人不由得对眼前这位明目皓齿,恍若仙子的姑娘,产生爱慕之心是常有的事。即便对她想入非非,也不为过。
赵维宏一直看着她乔模样儿,到了他跟前的。他兴奋得一振作,抛开了半截燃中的香烟,憨憨道:“你好!”这话是他事先就想好的。照学电视上的台词,应该是:早上好!可是,他们这地方,问候语不兴这个。更多的是:你吃了吗?但他还是揣摩着用了一句文的。
对方这回很默契配合,羞涩忸怩着、但还是很简约报以一声“嗯!”
他省怕这句话弄不好惹她反感!看来她是多虑了。恕不知香草尽管最远上过县,不象他年年在大城市流窜奔波。可如果把香草比做井底之娃,一来不合适,二来小瞧了。
我们业已知道,香草她人心性高不说。无论干啥,非一般同龄女孩子可比。再加上她人伶俐!这人一灵活,也就脱俗精灵了。相应的,人也成熟得早。要不然,她那时只不过是个十四五的小姑娘,却对异性有选择的焦渴思慕了。这些年来,她也看了不少书藉。象国内(三重门);国外(挪威森林)。尤其爱不释手台湾琼瑶,但更爱她的电视剧。譬如(还珠格格之类);其次喜欢郭敬明的小说;席慕娟的词。至于网络走红的,也看了不少。不过看过就忘。她这个年龄段女孩,正是成长成熟期,象当代有些直白情节描写……乃至很露骨的句子。同学们之间眉来眼去、咬耳悄语。这些程度不同的直接影响了她;更有男同学挤眉弄眼说下载毛碟如何如何……尽管是私下里的咬耳交流。当传入她的耳膜,同样对她影响不小。然而,她始终不同别人。她因了心性高,所以便有择优选权!如同她优先选择异性朋友一样。更加之当她读了名著后,她挑剔地眼光更刻薄,同样男女情爱,(牛虻)青年亚瑟与恋人只因一记耳光……若干年后再聚会,还因了这鲠在双方心间相困扰……名著就是名著。当时香草想:假设置换成国内写手,肯定又是乱七八糟不堪入目。你看看:可爱的香草,虽生在山沟,条件有限,可她天赋里、就是与众不同!
赵维宏话虽则问出了,还是提心吊胆的。可当闻声嗯过后,望去,人总是忸怩、极度地羞怯、看到她这种楚楚可爱的模样。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很想上前抱住她、狠狠亲一下!可是,理智最终占了上峰。因有前车之鉴,况又在大白天。再说,他已向她信势旦旦作了保证了。只是,站在面前的她,赧颜中、愈加可爱!勾魂似的使他甚有些不守舍儿。惟独当她扬起好看的脸,直面他时、仅和他对视相笑的一刻,那唇上的结痂,却又使他蒙耻,心里不由惭愧起来。
香草这时扬起了脸,尽管人不好意思。但以往的经历告诉她:这种情况下,她再不采取主动,这个平日里就寡语的人,说不准又产生误会的。一想到他们之间磕磕拌拌,大也吧;小也好,总之是恼人的。
这回她扬起率真的脸,虽则满含娇态。少许后,便竭力稳定下情绪,正言道:“对不起了!又让你等了几分钟。”她假装一本正经说着,看了看表,没话找话:“迟了六分钟。”
赵维宏尽量陪着笑,然后征求着问:“你说咱们现在走那里好呢?”
随即又不加思索地说:“我看咱们还是上县好不好?”
“县上有甚好玩的?”香草本不住说话了:“再说上县八九十里。从这三叉路往北,再投公路,到外省山原,不也是百十里地。”香草愈说愈明了。原来她是想飞出自已的地盘,要到外面去。尝尝跟着相爱的人到另一种天地下,究竟何感受、何滋味?香草还有一个鲜为人知千千心结。总听人说:赵维宏在舅家庄里有个相好。这话先从哥拴全,传到嫂子,再小草间接捕捉的,她一直不信。故,借机去,以辨真假。而所谓地外面,百多路的外省外县,便是赵维宏的舅家了。
赵维宏和香草,他们骑着摩托,一路上,除了土路上的颠簸。当投奔新修的公路时,随着速度的加快!摩托载着恋爱的两个人儿,先弯弯拐拐;后平平展展路面上飞驰电掣……只感觉摩托突突逐渐变为着地沙沙声和双耳捎带而过的呼啸声!后面乘的香草,不象以往生硬拘束,而是将上身贴紧了他背脊,活象春池里粘在一块儿的青蛙。并环抱住他的腰、更将脸也贴靠在赵维宏脊梁上,他们一路很少说话。只是习惯了的一心向前随着车飞奔着、在通身透体感觉着、摩托载着前行的这一男一女,倒也引起了不少陌生路人的观注羡慕!他们前面的浅蓝和后面的纯白上衣很时潮。但香草的白茄克、白的抢目!象她人一样,白的更惹人眼球;还有更鲜处:俩人雪亮的白袜,仿佛童话里的王子与公主:魔法将他们、将他们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分也分不开,撕也撕扯不离了。
十点不到,他们便到了陇山麓下外省的这个小县城。
此城是独具典型的小山城。因故县名曰——山原。有缘于大山雄浑质朴,小县的人们,在穿衣吃饭、岀行娱乐诸方面、过于有那么种固步自封;可神情辄总有种夜郎自大的倾向。总而言之,大的时代潮流中各种习俗风尚、潜移默化中改变这里人们的生活方式。当你看到街上走过的青年男女们,或摩的、或计程夏利驰骋穿行于只有一条主街时,你会惊讶的赞叹:啊!他们多么象大城市里的人们。可是,那些上了点岁数的人们,习惯成自然,他们总觉得走菜市场或者上下班,骑上自行车,不但方便,可能最重要的是省钱。这里所指,便是坐衙门耗公帑者。至于产业者,田间和工地没有区别。都是一样的出工、同样的辛劳。还有来来往往那些乡下人,老的小的、男男女女,做生意的、赶集牵牲畜的、闲逛的流窜小卖的……总之,大山的古朴纯厚,或多或少、这深处山角下小县子民们,一以贯之的承袭了。时隐时现淳朴风尚、辄总是在此类人身上展现。尽管世风日下,可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与世无争,却也能够象世外桃园一样悠哉游哉。
这里的人们日常生活,平静得就象水流一样。日日月月、年年复年年。不屑或小瞧他们这种农耕田园生活方式,你要是把他们说成自给自足也不为过。只要是他们生活自在、生活得充实自信就已足了。你还强要求他们什么呢?
赵维宏对舅家这个县城并不陌生。香草却不同了,她处处感到好奇、时时感到新鲜、所以打一进县城,她的话自然就多了起来。
先是她带着好奇不解问:“这里咋这样凉?怪有点冷!”
“你没觉得这里地势比咱们那儿高多了?咱们往来走时,一直是上坡儿路。”
当他们停在县城转角处,供电局大楼门前小广场上,赵维宏边存放摩托中,给不停问着他的香草解释着。
“噢!我想也是的。” 香草犯童趣,不住眨呀着毛绒绒大眼,一边向四下里环顾着,一副很感新奇的模样。
停放好摩托后,赵维宏趋上前,又给她补充:“你大概还不知吧?这地方不象咱那儿冬麦,种的春麦。原因是冬天比咱们那里冷。可夏天沾了大山的光,却特别的凉快!”
“我就说嘛!你看看,那里蹲蹴下方下棋的,还穿棉衣呢?真奇怪呵!”
香草这里所指,是在医院磁面砖铺设的台阶上,那些下棋掐方的,真个有不少年龄老的,大都穿着只有冬天才穿的棉衣服。五里一乡俗;十里不同地啊!在望望眼前:巍峨高耸的陇山,山底山腰不一样;山腰山顶更迥异!
原来,香草日常在他们那里,望到的陇山,只是一片莽莽苍苍。谁知到它脚下,山麓一带的春小麦、豌豆、胡麻;树木也是杨、柳、榆……可到了半山,便是翠竹青松;再仰望山顶,好象树木稀少,只望得见绿油油连带成片的高山丛草了。
被好奇心驱使了的香草,不妨天真的问:“远处看这山很大。到跟前了,倒觉得它并不高嘛!”
“嘿嘿!”他俩并肩行走在街上,当听了香草的不以为然后,赵维宏显然嘿嘿嘲笑她的过于少见多怪了。他象个大人给小孩;又象老师对学生解释疑难似的说:“你看着它不高,你呀,哼!别说一个晌午,恐怕一整天也难攀越,你以为象咱们家乡那些山。”
“可看去并不高啊!”
“原先山谷盘旋公路,光往上四十多里;再往下,你算算?现在隧道开了,路程缩短了不少。”
“噢!原来是这样。”
他们肩并肩走着,饶有兴味的谈论着。直到赵维宏把她引到陇山宾馆之旁一处象模象样的餐馆前,很郑重其事怂恿道:“这好象是这个县最大、也是最好、客最多的一家餐厅。里面饭菜不错的,走——”
说着,便连拽带拖,把迟迟不肯的香草拉进了挂坠五色珠子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香草是乡里娃吃挂面,头一遭!象她进这样的高级饭馆,自己十七年来,真还是头一遭了。也难怪她人甚有点紧张旋晕,外加忸怩恍惚。只见玻璃门上方,镏金仿宋红匾额——仙缘聚字样、默记在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