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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1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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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她和这人有史以来可考可察:两年多时间,他带她可以说安州市大大小小的富人出没的地方都有幸光顾了。包括与他们于家有关联的:比如最难面对的二老那儿,随着他们的孩子(目前只好这样来说)降临人世,于家二老那里都突破了。虽说:香草她躲着避着,那只是因为她不安分,违背了于昊的意愿!也就是说等于有悖于整个于家。可明处,她的孩子在于家当世子看待。她足矣!
自从他们明朗化后,于昊还时不时带她到处于安州文化街一处,以于家公司命名的——阆苑大酒店。吃呢喝呢,并一度双眠过……
说起于家这个四星级酒店,要比香草原来打工并在那里认识于昊的山外山档次高多了。于昊二姐打理,还据说:凡是省市公安战线,开会、学习、必下榻此处,似乎已成了不成俗的潜规则。这种地方于昊都能带她,也算是猎奇独享自家宫厅华宴式的伺候……唯独于昊坐镇、呼风唤雨的禁区——省厅,却从未带她涉足过。虽说好多次从省厅门前门后经过。驻足并香草涎着脸要求过、纠缠过、均被于昊婉言或者说态度坚果的拒绝了。
现在他既然能招她到他高就的省厅。香草想:看来她和这人要冰释前嫌了。于是一度存在于两人间芥蒂,将不复存在。那将会意味着缘来再续的那种急不可奈心驱使、匆忙出门按照他说:拦了个出租,一径向闹市区、向平安大道转弯处的省厅一路撵来……
于昊是在右转角后门,出来接她的。想必:为着是避嫌!因为正前门有持枪的武警和全副武装的干警双把岗警卫。
休息日,诺大的办公楼空空如也。他带她直接上了三楼厅长室。随他进屋后,香草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和这人多日不会面,顿显得拘束起来;而他呢,一味的老成持重,那板着的、棱角分明的脸子、让人望去,除了让人敬畏外;倒也显得有点老气横秋了。反不及从前亲亲热热中那种没大没小,来的欢心、来的热诚、来的自然和谐。
她惴惴不安一径张望住他,心里紧张兮兮的,写在了脸上:便是那种名副其实的可怜楚楚!反倒忘记打量这宽畅豁亮的办公空间。直到这时,香草才说是匆促流览了一番,这大官发号施令的虎威处,其实设置很简约。除了硬件桌椅报刊外;再就是软件超薄电脑之类……看来一切由主人的习性、嗜好、要让香草评估:这里反不及她早先踏入山外山那个周助理办公室华丽;以及后来天籁公司汪总办公的高雅奢侈!而她跟紧并同居的这位厅座大人,真没想到:办公地方事实并非想象的那样铺张、那样神圣!所不同的便是:硕大无比的地球仪,很显眼、很特别外、再的好象压根寻不出那种高级领导办公处的与众不同来。
已然落坐的于昊,一身灰棕春装,是那种休闲式的。梳起的背头,使他的前额愈显突兀宽阔。他注目瞅了一眼呆呆发愣的香草,幸许是娇美的人儿诚惶诚恐中流露出的拘束,使他的心顿生爱怜之意。大凡男人,都有这种怜香惜玉本能。于是他收起了起先的尊容!一改平和之口气道:“坐吧!随便坐。”
接着为了更加说明,便紧接着找补上:“现在这里又没外人。”
稍许,僵着的香草才活泛起来。她往前探了探,长久的压抑!听到了这人娓娓纯金般的话,真想一头扎进他怀里……遗憾的是:只往前两步的她,最终刹住!这人坦然缓缓落座的地方,与她横亘着一张桌面。可是在她看来:仿佛一座高山、一江波涛无情的阻隔,再说这人好象根本没有接纳的意思。正在低垂着头颅,仿佛在想别的……果不其然!只见他抬起头,望向已进前的香草,瞧见她无可奈何中,只是不停的左右缓踱着步……只听他猛不防反问道:“是不是前阵子回过公司,找了经理?”
“嗯!”
“那为何过后连个话也不给别人回?”一句责备后。紧接上,“人家好心好意给你重新安排了位子。你心血来潮打了一头,就不了了之。害得别人电话打到这里……你呀!做事太欠考虑。”
这人说着说着,好象再一味指责下去,娇小的人儿受不了。于是固有的怜香惜玉之本能,一改衷曲,便煞住了。
香草本想辩解!她始终没忘再度说明她想当艺人的雄宏大志!可当她面对着她已投靠并献身的位高权重之人,她终没能言辩;也无法言辩。只好涨红了脸,唯有嗯嗯、哦哦着……
良顷,只听于昊语气格外严肃!几乎一言堂的转换话题,说道:“我本想喊上你一块儿到二老那里吃个便饭。再说于琎你恐怕长时没见了吧?”
当看到香草为难的点了头,应喏了一声“嗯!”
稍停又道:“小家伙又长了不少,也懂了不少。”于昊苦笑着说着。接着他又振作了下说:“这样也好,改日再说。”
忽尔他急情直下,甚有些逼视她!这样道:“有些话我不得不当面对你说清:你别认为人人都傻!唯独自己聪明。关于儿子,我上医院已查过了——”
一听到这儿,香草如雷轰顶!头脑发胀、大有爆炸之势!嗡嗡吟吟中,只听这人继续道:“其结果,于琎并不是你所说的不够月份。当初,你也没必要隐瞒!责任也没在你;你也用不着紧张!老处在怕人追查。老实说:亲子不亲子!已不太重要。”接着他甚似激动地直问上:“你难道看不出:小于琎已和爷奶形影不离;天晓得!更和婧婧亲热!唉!”只见他一声无奈叹息后,接着道:“只要于琎与你骨肉相连!至于我嘛,咋说呢?”
这人意犹未尽,把头往背椅上一仰靠,好象心力交瘁、疲乏至极到、陷入长久的沉思中。
现在对于香草,要说先前为了于琎,还百般遮蔽,千般隐瞒。既然别人已了如指掌,如此一来,反而她原先悬着的心,倒也着实解脱了。不为别的,只为着她依然还深爱眼前这个完全可以做父辈的半百男人;只为了小于琎,叫别人认为她耍手腕,捉弄了他。她于心不忍!这时很自然又想到了自己的初恋、她抛弃了的大男孩——赵维宏。是她和他合成的于琎!叫别人抚养、认领、这算什么事儿?于是一种隐隐的责任感!油然犯上,她终于鼓足勇气!对面前的厅座大人坦言道:“既然——既然已经这样了,那我把孩子这就接过来。”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要接孩子。”
这人或许被不可思仪弄得吃惊!更多便是激动!终于未本持住。从躺椅里“腾”的直起身,旋即在那仅有的一厢,反剪双手,骤然往复徘徊。其样子很显生气!然后没忘气不打一处来的训斥:“你简直是胡来!”
他真个被激怒了!至少说是被惹恼了!紧接着往下斥责:“你晓得不?于琎已和爷爷、奶奶是撕不离的分不开!况且——况且——”
这人急速往复兜圈子,旋即车转身面对着桌彼厢的香草,真拿眼前这妙人儿无奈何。于是他重重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接上正言道:“况且,你我以及孩子,家里其它人一概不知。要说知道这事儿,应该最先是你啊!”
他手指向她,“你可倒好,一意的隐瞒。什么意思嘛?你以为世上能有欺骗了的事?”这人说着说着,已不象方才那样气势汹汹了,终于象泄了气的皮球,渐次缓缓颓然垂下了头。只是凄然又道:“这都是你我一手造成的。打一生下,就由爷奶抚养的结果。”接着他又眷顾她的娓娓道来:“可话又说回来,孩子没有错啊!那样活泼激灵的孩子,谁见了谁不疼爱是假的。二老不知有多心疼!还有——还有我的女儿婧婧,远远在南方,一旦来电话,首先关切问询的是小于琎。非视屏见见不可……这你恐怕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