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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134章 ...

  •   于是,乘着间隙,她把二楼收拾得井然有序不说;一楼倒不必,横竖一个礼拜,田婶还是过来拾掇拾掇……包括小院落里花卉,都得田婶伺弄。记着上月未,由她破天荒给田婶发了劳酬,800元。原来她所拍电视得的六万囫囫未动。一来她人本来禀承了:家从细处过的家风!在作未雨绸缪的打算。所以,给田婶的工资,以及自己一切开销,都是做广告挣攒下的;还包括以前做服务员时积累。只不过那是毛毛雨了……之前这里的一切,她不管。眼见这日子久了,于昊人都不来,这里出外进,该花的,只好她得掏包了。说上最大的开销,莫过于车了。不过,真要她现在出行打公交或出租,她真老大的不习惯了。看来这人就是贱皮子,很会依赖的。
      那么,今天他说好了来。于是她真个忙前忙后,唯恐这人来了,看到不顺眼的地方。借着这个机会,她时刻没忘,把自己精心修饰打扮起来。乃至细微到指甲、鼻孔、耳洞、都不放过;不停的剔、挖、掏到精雕细镂程度。
      外面正是风和日丽的暮春上午,又搁上礼拜天。对于城市人来说:特别是那些出没于夜未央的耗、猫族。此刻上午十时许,把白天当夜晚。因此,对于外界春光明媚的一派大好风光!浑然无觉。然则,处于好心情的香草极尽能事,准备迎驾!事与愿违——她又接到久盼的人主动来电:召她出来到二老那儿一块儿吃饭。并无不尖刻道:难道你做妈的,就不想见见自己的儿子?
      是啊!一提起儿子,她心难以平静,同时也难以言说。象她这样年岁,做母亲。无论在农村,还是城市,并非咄咄怪事!问题是:就人的普遍性,男女结合!无非是生儿育女;抑或往高雅处说:爱情的结晶!业已半岁多的小于琎,打一生下来,被于家捧奉为宝贝蛋蛋!育养调教在锦衣美食之家。而做为母亲的她:心里一本明白账!
      那么,于琎究竟还算不算是她和于昊的结晶?这已被蒙蔽住的事,从以往的经验看:其实于昊并不是白痴。先前一旦涉及此事,于昊疑窦丛生!只不过于昊的二老以及他们全家。对于琎已视若他们这样不寻常家庭中的公子降世;少爷再生。光二老的呵护娇惯!已是常人所不及的。就这样一来二去,做母亲的她,反倒疏远了自己的亲子。正如他方才在手机里挖苦的:做妈的人,就不想见见自己的儿子?
      先前,时不时隔三岔五陪于昊去,一来显示于家融融的合家欢;二来,也是亲密母子关系……后来,于昊和她相左后,直接造成了他们之间行为上的南辕北辙。也就是春节前后这一段时日,两人从前那种亲密无间、形影相伴赶赴二老那里的景象!已荡然无存了。她大概春节过后,只身一人探望过儿子一回,那还是从老家返回后的事了。
      其实,她这种违背于昊之行径,由一发而牵全身。不言而喻:早已波及振荡了于家——而于家呢,又是这样不同寻常的家庭。自然,于家整个家庭和于昊一样,全反对她的这种不安分。这话形容她!最惦切。
      那天,她只身一人,踏上高贵门庭,本是提心吊胆。没想到她这种胆怯,从一进门,还未见到儿子,于家二老就不约而同、齐头并进、向她发难——
      于世清老人永远是那种傲然物外的派头。不容她分辩,就直截了当指责道:“瞧你们这成什么事儿?”
      旋即老人居高临下,向她发难:“老实说:钱我们不缺!缺少的就是人。”
      稍停,老人喘了口气。严厉的目光依然灼视着原出自小家碧玉的她。已然被豪门显贵的于家锻造得光华悦目且不说;光那仪态万方中的楚楚动人;由那谨小慎微流露出的拘谨——谁还能想象她缘出农家。眼望上已成气候的儿子——女友。万不得已,老人翕动了下嘴唇,终于一改刚进门盛气凌人之口气,转换角度,这才道:“你是知道的!我们就于昊这么一个儿子。而于昊呢:是有头脸、有身份、有地位的,这不用我说。遗憾的是:膝下围绕他的,只有婧婧。既然你们双方不经我们老人,走到一起。并且有了于琎!以前的什么都次要了。唯有你们生下的于琎,对于我们于家,不论是现在、将来、都是非常重要的!你明白吗?”
      已嗒然落座在大厅一角沙发里的香草,颤颤巍巍、诚惶诚恐中递答:“嗯!爸,我明白。”
      “明白就好。”
      论说香草的变化,把男友的二老直呼爸、妈、已是鸡变凤凰了。同昔日在家土里土气唤大、妈大相径庭!
      老人转而又望上已从奢华的盘旋楼上,被保姆抱着下来的小于琎。显然跟香草陌生!跃动咿呀着,欲扑向奶奶……孩子终于习惯了爷奶。因故,于老人望了望其孙,于是不再言语。一改平素的威严,一心一意和孙子于琎调逗……他再也什么不说了。而最后所问的明白,就看香草今后的行动了。
      然则,老婆婆的出言吐语要更加咄咄逼人!如同她已然苍老了,仍然雍胖高大身躯一样。更加高不可攀!早已没了初次在山外山除夕夜,她(香草)莫名其妙阴差阳错脱口唤“老姨” 那个流露出浑浊双目,对一桌只动未动的残席,所表现出稀有的惋惜之勤俭的城市老太太了。只屑听她带着那么种根深蒂固、男尊女卑之口气,视别人如草芥——
      “走了穿红的,来个穿绿的!”
      转而冲着孙子,宠爱有加道:“有了你这个金山、银山、谁希罕个草山。”
      未了,横眉专对愣怔犯怵的香草道:“我们的小于琎,只不过借了你的皮囊。既然你连走都不会,就想飞!从今往后,没必要接近我们的于琎了。”
      老婆婆把最后的:我们的于琎了——几个字说得特重响亮!
      因此,她从那次后,她就打消了探望儿子的念头。其实她巴望不得有人看顾孩子,这样她才能腾出身子,去想、去追求她朝思梦想的;甚至说:梦寐以求的所谓事业了。
      可是,现在于昊来电让她直接到二老那里。这就势必意味着不可避免又要面对儿子;又要她去直面回着避着的人了。
      一想到于家二老上次专横的态度,加之她的于琎又是那样的不明身份。她愈加胆怯、愈加畏葸不敢前去了。思之再三,她终于惴惴不安的拿出机子,好一番吃力费劲、巧舌推诿。方使那端的他明白!良顷,他不假思索的给她反馈过来:
      “那也好!下次吧。”
      听到明显处,扫兴的他就要挂断,她一着急!这根稻草仿佛是茫茫海洋上,漂浮的唯一生命线。于是她简直在电话里语无伦次的发出哀切的乞怜信号:
      “我——我来。”
      那声音是那样明显乏力,软绵绵的。
      “你不是说不方便吗?怎么又改变了?”
      紧随后,为了使他确认她的迫切,她又急急心细追问上,只是语气乏力:“我来就是了。你现在在那儿?我就来——”
      “我嘛!”这人欲言又止,好象有意和她兜圈子、捉迷藏,迟疑了下说:“这会儿在厅里。”
      听不出,也能想象出:这人在电话里略一沉思,也许是感化?也许是被她象蜘蛛网似粘住了?少有罕见的破了例——
      “这样吧!你过来,我在厅里等你。”
      随即他又在电话里叮嘱上:“喂!听见了吗?别开车,搭的来哟。”
      这从未有过的召见,突然间降临,顿然使香草猝不及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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