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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

  •   于昊愈瞧这小人儿愈可爱!于是几分带着鼓动;兼而对少年往事的浓浓之情,开口自语道:“也不知这街上有没有卖的?”
      这确把香草难住了。因为不论是他,还是她,只知道:现在大街上最流行的,到处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元宵。而出自秦陇地带的面灯盏,好象小家碧玉,藏在闺阁。你就是千呼万唤也难寻觅。不过,异常兴奋中的香草,这时脑壳里突发其想:又说上了,“我外爷就住这里,我外奶也年年捏灯盏。要不,我这就给你去要几个,拿回来点上,看是不是你今年有钱?”
      她说着,在车内做出要下去的样子,于昊定睛瞅住她的一举一动,见这活泼的人儿竟象快活的小鸟一样,果真作势要下车了。他才没忘一边始终清醒似小贴士问她:“蕾蕾,你真要下车!就这样走你姥爷家啊?”
      已启门的香草,象被黄蜂蜇了一样,手立刻缩回。调皮的给不解注视她的于昊吐了吐舌,扮了一个分外调皮的鬼脸!然后稳稳便便坐安生了。
      于昊不时打量着,觉得这不安分的人儿望上既可爱又可笑,于是点燃一支烟,没吸几口,便从窗口扔掉,象早成竹在胸似的滴水不漏道:“你去,还不如我去。”
      “你真个去我舅家呀?”
      “我只作为一个城里来的过路者,冲好奇!到他家讨几个,岂不顺理成章?”
      “哦!也是噢——”
      之后,果真他们付诸实行了。在香草的指引下,小车只从一个偏僻的土巷道拐进没多远,便是一家挨一家的院落。有砖砌的,有土夯筑的,在一家土砖参半的院落前,香草向开车的于昊努了努咀,说:“就是这家。”
      为稳妥、也为方便。于昊只好把车调过头,稍离远点停下,然后这才只身下了车,上前敲香草舅家的大门。而这时的香草呢,故伎重演,尽量缩下身子,然后透过车窗,定目注视着——
      当身着休闲灰西装的于昊,一通敲开门后,前来开门的是舅母。厅长大人好一通甘于屈尊俯就。说明了来意,只见已站在门外的舅母甚是不好意思,因为这样超凡脱俗的人物上她家,没别的,就为讨几个面灯盏,这应不在话下。果见她立马进去了……于昊手插在衣兜里,远远有意识向车内模糊不清的她伸手打了个得意的v。须臾,舅母果真端了个搪瓷碟子盛了好几个,还外带洁白的卫生纸裹的灯芯,果然是胡麻茎杆!只是纸替代了棉花。还一口一声说:“这是岔上他姑姑送来荞面做的,你们县城人也许不知?就象我们川里人吃秋田面,和你们县城人一样,是希罕物儿。”
      舅母当做县上的对待,一径甚怕不明地说着。于昊接过,顺手塞上一张大红巨头。香草在车内看得分明,舅母一阵惊讶伴犹豫过后,便连连推让:“哎、哎、这使不得!几个面灯,也值不了这么多。”
      于昊边扭头走;边回身说:“你就别客气了!收下权当记念吧。”
      “就是收,也收不了这么多呀!”
      于昊也不多理香草舅母一二连三的客气念叨——早已一头扎进了车,将面灯盏一古脑儿递在了双手接着的香草。一般般如拳头的四个面灯盏,中间凹下盛油的窝儿,开口又密密匝匝用刀剪了几溜牙牙,齐刷刷排列有序,煞是受看!
      香草甚为欣喜,收获不少!现在,他们就要上路了,而在通过热闹非凡的双河镇社火队,别的犹可,只双方社火头化妆的仪程官的两人,分别带着假须!又歪扭七八头上扣着破毡帽,反披着羊皮大衣,手里擎了个老鹰翅当扇子。在锣鼓紧密合击下,一递一答着憋足吃奶的劲儿!念念有词……
      这出自秦陇地域的独特民俗,把于昊强烈的吸引住了;而香草呢,对这些腻厌了,甚觉无聊。
      只见她爱不释手非常仔细的,一个一个把玩观察着面灯;一边判断无误地问:“这肯定是我家的荞面。”
      已被社火队阻住,摇开玻璃窗饶有兴致观摩着社火,特别是双方扮的仪程官——正月十五庙门开,会长拿着钥匙来。钥匙倒把锁子开,上香弟子敬香来。一阵排山倒海,震耳欲聋的锣鼓过后,另一个拉开架势,煽动老鹰翅膀开言道:花花石头垒墙根,我和年兄一娘生。一娘生两娘养,一个不见一个想。又是振聋发聩的鼓锣声加炮仗盖过……
      于昊如今撞上这乡下人的闹社火,这城里见不到;故乡迥异的社火队,真令他开了眼界。于是在回答香草的话中连头也没转,“是啊!你说的没错儿,据你舅妈说:是岔上姑姑家荞面。我猜除了你家,还能有谁?”
      “安!我舅母她再没说啥吗?”
      香草一边爱怜不舍把玩着面灯;一边问于昊的话。可是一阵锣鼓喧天湮没了于昊的注意力,他全部心思放在了车外面风风火火的社火上。
      “哎——安——”
      香草一时间不知怎么称呼他:只好哎安着上前轻拍他的肩说:“看现在人稀少了,还不走啊?”
      “再看看吧!”
      “这有什么好看的?”
      “你听听这有板有眼,带压韵呢。”
      “走吧,还压韵。想不到你们城里人,就连你这当官的人,对这顺口溜倒蛮兴趣。”
      她这样说着,又没忘见拍肩没效果,这回便上前,竟然放肆的伸出双手,蒙住了他的眼说:“喂!走不走?真要听的话,我也能说好多。”
      “蕾子,别闹了!松开,瞧!有人在看呢。”
      于昊说着。果然听话的摇上了玻璃,启动开走。过后带着余兴未尽探寻:“你真会吗?”
      “对呀!不信啊?你听着,我给你贫仪程——”
      她说着。果然滑稽地撸胳膊;挽袖子。在车内仅有空间,挺胸扬臂吼上了——瞧她那有一点女儿家的矜持,“大门楼子高院墙,二门楼上卧凤凰。凤凰落在墙基上,辈辈儿孙是状元郎呀!”说完,果真把个娇俏的脸儿挣憋红了。于昊听着,甚觉有意思。丝毫没觉得做为女孩儿的俗不可言;反而由香草装模作样一喊吼!倒把他逗乐了!只见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怂恿道:“很好!再吼个——”
      “真要贫上,告诉你吧:三天三夜也贫不完。”
      “你就只说会的。”
      “会的太多啦!不过,你不懂,这贫仪程,见什么编什么。”
      “那你就编以前听过的。”
      “那好,你听着——”
      只见软座上的她,又一番花木兰式的巾帼准备,虎虎生机地道:“前-个山,后一个山。前山后山紧相连!前山有个锁龙洞,后山有个卧龙潭。锁龙洞里飞鸟旋,卧龙潭里出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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