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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 106 章 ...

  •   香草越说越离谱儿,委实象这些,原本不是她这种女孩子信口开河的。可她却能无所顾忌说出来,不说扫兴,该是倒胃的。
      一通笑也笑够了;闹也闹开心了,于昊是越听越不雅了!是关于男女间的——于是他很严肃的对香草道:“这类有关于家乡的土话,今后注意,最好是再不要说了。”
      “哎!你这人是咋着了?歪想到那儿去了?”
      香草大咧咧直嚷嚷上——“我们这儿乡下,女的不象男的,想小解非得找个僻处不是,难道非光天化日下才成?是”
      “哦!原来是这么一用意。”
      于昊终于弄清了——如此说来,他是因酒带醉着想入非非了。
      这时,车艰难的下了山,然后过了河。不料,手机来电了——
      原因是:香草还拿着他的手机。可她装作没听见,完全是一副不加理睬的态度。于昊看不下,给予提醒——“看手机打来了,咋不接?”
      “我不接。”
      “蕾蕾,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香草眼瞅着车已开进赵家堡子,眨眼已到了赵维宏家门上,只见维宏妈和女儿雪梅正在张挂灯笼(雪梅中考分数低,只上若水二中)。
      车内看在眼里的香草,刁钻性儿又故态萌发,挺小心谨慎嚷上,并轻拍于昊的手臂,“喂,停一下——停一下——”
      于昊稀里糊涂的只好照说果然刹住了。刚好这停下的位置离赵维宏家不到百米,于昊很是不解!也不知这妙人儿葫芦里竟卖什么药?他茫然的只是从车窗望见:一所农家宅第,一老一少两个女的,正在挂灯笼。因为今天是灯节嘛!而偏这时,那个在下面指划的妇女,将头转向他们,并对已接挂好的那个大脸盘姑娘问上:“雪梅,是不是找咱们家的?”
      “不会吧,好象从北山背后开下来的,妈!看见没有?一车的坭巴。”
      那个妇女吃疑不定又道:“不对啊——咋停下不走了?”
      说着便抬脚动步蹭了上来……
      车内的香草本打算:心理上耀武扬威一下,不想就要弄巧成拙,那探头探脑心神不宁的样子,活象小时捉迷藏——几乎压着嗓音说:“好了!走吧。”
      于昊一头雾水,浑然不解!只望见一个中年开外的妇女,在耀眼的斜阳下,披着一身金光!丰腴的圆脸润泽中透着白净、细腻、几乎就要撵着上来了。然则,在香草不断悄声催促下,他只好起动开走了。只从反光镜看到:那个妇女无望转身,背向着他们,直接进院子了……大概,于昊只记得:她上身开襟红毛衣很惹眼。黑泽的下身,涤净得泛着墨光!象这里千千万万个已婚妇女一样,戴了个深筒白帽,很象医生戴的那种……
      当他们的车上了水坭路,被雪浸润过的路面太洁、太干净。几乎说:一尘不染!在往西去的路上,于昊至少带着好奇的疑惑,问样子懒洋洋一言不发、表情凝重的香草——
      “蕾蕾,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你想要知道吗?”
      香草头定向他,看似很认真,不停地翻着一双贼精灵的眼珠子,却又透出几分调皮不训。
      其实,于昊心里已猜出了八九不离十。但是这两位如此悬殊的男女,在彼此互为吸引中,粘合在一块儿的时候;而对方一切的一切虽说不在意。可是,光心里隐隐间辄总有那么一种排除异己的独霸思想,在控制着、私欲象巨蟒的口,在膨胀!在贪婪!在不断的野心蓬勃……现在的于昊呢,正如此。
      在他开着车,极为严肃地点头过程中,香草不假思索脱口反问道:“难道你已经忘了,我是有男朋友的啊!”
      她一径喊出,便连眼不眨一眨全力注视着他。看这开车的大人物究竟有何反映?
      于昊显然很严肃!稳稳驾着车,好象并没因了此而不快,沉稳得脸上没一丝一纤不同。只是注目前方,无可奈何中叹了口气!然后这样说:“是啊!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还要问!”
      “可我这人,总想了解清楚!难道不对吗?”
      一阵沉默过后,于昊终于边开车;边感叹说:“其实你这样年轻,我不该牵扯进来。”
      他说着,瞟了一眼已低头想心事的香草,又问道:“蕾蕾,假若我没判断错的话,刚才停那儿以及那个妇女,是不是你男友的母亲或者什么?”
      香草她虽未吭声,只是认可的点了下头。
      “哦!这样看来,你男朋友家条件蛮不错的嘛。”
      直到这时,香草才说话了:“赵维宏父亲是我们乡信用社主任。”
      “——赵维宏?”
      开车中的于昊先是一怔!然后立马反映过来重复道:“赵维宏是你男朋友是吧?他父亲是搞金融的,肯定家境错不了!那他为何还出门打工?”
      这一连串的追问,实在是香草一时半会回答不清楚的;同时也的确不好回答。于是她只好采取缄默、低着头,象做错了事或处在了难以摆脱的窘境却极力想摆脱一样。
      然而,开车的于昊好象没完没了,纠住不放:“我就说嘛!你男友的母亲咋看不象个村妇。”
      他说出此话,一来从表象,的确只扫了一眼的中年妇女,是既不同城里人;又不大象农村人。隐约间,他又莫名其妙想起了很多——其中有自己年轻时遇到过的。不过,人处在开车过程中,那些只是在脑际里闪念而过,并没留下太久的刻记。
      车很快到了双河镇,这时的双河镇不外乎也在闹社火。从上街到下街,人山人海!他们把车停在人稀处。于昊多少带着隽永的记忆问仍处在低头想事的香草:“记得当年关口镇过元宵,有面捏的灯盏?”他问着,比示着。香草一下子明白了,立马从灰黯的沮丧里活跃起!几乎在车内屁股连颠带拍手嚷嚷上:“对对对!最好是荞面,没荞面,糜谷面、甚而二茬黑面也可捏着蒸。然后用胡麻杆杆缠上棉花,面灯里搁上清油点燃!看最后谁的灯花开得越大,谁来年财路厂的运气红。”
      她越说越幸奋儿!甚或连俏丽的脸蛋儿都极富活力!愈加惹人心疼爱怜。她人顿时眉飞色舞!又滔滔不绝上了:“还有——”
      因为太激动缘故,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吞咽下一口唾沫,然后继续上了——
      “我奶奶还能捏出各样生肖,还——还——”
      她说着。快乐的眸子仿佛在跳舞!伸出一双纤纤尖削细腻的手,连比带划着,“还能捏麦垛;还能这天浮出探灯鸡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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