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大战之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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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之畔，白宁回去休息去了，墨渊却不敢，独身站在黑漆漆的夜空下，也担心擎苍万一不中计怎么办。
这时的夜晚极其难熬，再美丽的夜景也没有心情看，更可况尸横遍野，血气冲天的河畔。
“报，墨渊上神，擎苍带人去追瑶光上神的部队去了。”
这一刻，墨渊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挥挥手示意报信的斥候退了下去，独自一人思考着明天该如何应对。
天还未大亮，若水河畔还是朦朦胧胧的，灰暗的天空，薄薄的雾，清冷的早晨，天族兵将就已经启程攻击翼军的大本营。
“师父，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追击擎苍去？”
白宁策马跟在墨渊的身旁，看着翼军被打得四处逃散，整个翼军的后方成了一盘散沙。
“不，是从这边山道抄近路，从侧翼伏击擎苍，支援瑶光上神。”墨渊指了指山道，又说道：“我知道你的打算，从后面追过去能两面夹击擎苍，可是也耗费时间，我担心瑶光上神他们支撑不住。”
白宁点点头，“弟子受教了。”
不过片刻，天族军队处理好伤员，墨渊发号司令带着人飞奔而去，尘土滚滚，呼啸声震天，又是斗志昂扬的英勇之军。
终究，他们还是来迟了，等他们找到的时候，瑶光已经静静地躺在沙滩上，擎苍还未来得及离去，也许是那躺在地上的天族兵将太多了，这一刻所有天族人心里的愤怒被激了出来，热血在沸腾，蜂拥而上，扑向翼军。
最后，擎苍被围困住，已成困兽之斗。
墨渊走上前与擎苍对话，“擎苍，你败了。”
白宁踉踉跄跄跑到瑶光面前，有些不能相信，昨天还是神采飞扬的上神，今日就这么躺在这里，安静而孤独。
“瑶光姐姐……”
你不是要带我去翼族大紫明宫扫荡吗？要去抢他们的宝物吗？
你不是说你只是作为奇兵突袭吗？为什么会这样？
你那么厉害，连天君都避让三分，怎么会被擎苍留在这若水河畔？
一滴，两滴，三滴……眼泪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滴在瑶光的脸颊上，可瑶光却永远不会睁开眼笑着嫌弃她了。
白宁心口堵得厉害，连呜咽的哭声都没有，她想冷静，却越想越心里难受，只能默默地哭泣，连墨渊和擎苍和对话一句都没有入耳。
她只是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将身体的温度传给她，好像这样瑶光就只是睡着了一般，明日还会醒来。
直到擎苍祭出了东皇钟，一阵金光耀眼，白宁下意识用双手遮眼，看到灰暗的高空之上东皇钟笼罩着整个若水河畔，心中清醒过来，擎苍手上还有东皇钟，战争还未结束。
“宁宁，你带着瑶光上神的仙身快快后退。”
墨渊丢下这句话，迎战擎苍，白宁看着不断飞向东皇钟的翼族和天族兵将，竟然是无选择的吸人，不论敌对。
这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够抗衡的，留在这里只会让师父分心。
她带着瑶光的仙身快速后退，撑起一片防护阵，暂时这一片没有天族将士被吸过去。
“宁宁，你没事吧？”司音虽然受了伤，但是看着妹妹呆呆地抱着瑶光上神，心里还是很担心。
摇了摇头，白宁看着上空的战况，低声答道：“我没事。”
双方一时胶着，擎苍虽然处于下风，但是也拦住了墨渊，不能靠近东皇钟。从河畔浅滩到碧浪滔滔的江面，再到某处悬崖之上，这场打斗引起了众人紧张的心理。
突然，擎苍一个不敌，被墨渊踢入了东皇钟之内，天族每个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白宁却觉得心里很慌，有什么在翻腾，糟糕，不会是要渡劫了吧？
她强忍着周身经脉膨胀的疼痛，暗示自己，只要师父赢了，你就突破。此时不能突破，这个时候会影响师父的。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墨渊也追着去了东皇钟，这是什么情况？
“师父……”
白宁这一声低低的呢喃，散在风中，墨渊似乎有所感，转头看向白宁所在的方向，淡漠的脸上一片宁静，嘴角微微上翘，说道：“等我。”
深深看了眼白宁，墨渊强迫自己转身追了上去，他怕自己再多看宁宁一眼，就舍不得离开了。
他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有遗憾，会担心失去，会害怕他喜欢的小姑娘会忘记他，然后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又担心自己不能回来了，他喜欢的小姑娘傻傻的一直等待他，一辈子心伤。
若是有朝一日，他要是能再回这四海八荒，就告诉她自己的心意，他恋慕于她。
墨渊生祭东皇钟的那一刻，又一阵金光大作，迷了很多人的眼。
我好像明白那一眼万年是什么感觉了……
白宁心里好像空了一般，清润水灵的双眸也失去了灵气，空洞洞的，只是呆呆地看着墨渊消失的方向，脑海里只是反复出现着墨渊最后的那张淡漠的脸，经脉里的疼痛都不能让她清醒。
“师父”
昆仑墟弟子望着东皇钟飘过来的墨渊仙身，失声大喊，想把心里的悲伤发泄出来，白宁也抬眸看了过去。
白宁将怀里的瑶光轻轻递给一位天族人抱着，她一跃而起，悬空于若水之上，轻柔地接住墨渊，抱着他缓缓落于众弟子身旁。
她一落地，众弟子围了过来，围着这师徒俩成一个圆，入门迟些的弟子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年长些的弟子还能忍住不哭，可眼眶都红通通的，更吓人。
不管师兄们如何表情，白宁轻轻摸着墨渊的脸，入手的皮肤没有她的细腻润滑，是另一种温润，纤细的手指描绘着他的眉眼，顺着往下，手指经过挺立的鼻子，没有血色的双唇，还有下巴上的胡子，扎在手心有一丝丝痒。
“原来你是这般模样啊，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清楚你。”白宁说着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紧紧抱住墨渊，用自己的白嫩的脸颊蹭了蹭墨渊的脸，断断续续地说道：“你最后是要我们等你回来吗？你放心，我会替你守着昆仑墟，等你回来，再现昆仑墟的欢声笑语。”
“师父，我们会等你回来的。”
白宁也不理这些师兄们是什么回答，只是抱着墨渊又絮絮叨叨地说着她过往七万年里的事，快乐的，悲伤的，有趣的，无趣的，最后化作一声声质问，“师父，你不陪着我，以后有人欺负我，谁替我出气？你就这么躺着，以后谁对我好，谁无条件宠着我？”
“瑶光姐姐走了，你也丢下了我，还有谁能将我特别对待？”
这灵气在体内压制的时间太长，反应就越激烈，气血上涌，白宁说着说着一口血吐了出来。
“小师妹”
这个时候叠风第一个发现不对，白宁口吐鲜血，脸色通红，脖颈和手腕等处的经脉爆青，他呼喊道：“白真上神，您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是要渡劫飞升了。”
白真一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要飞升上神了。
叠风看着此刻的小师妹，太可怕了，就像魔障一般，他试探着劝道：“小师妹，你将师父给我抱着，你快快渡劫，否则就有危险了。”
白宁不理他，他悄悄去抱墨渊的仙身，还未靠近，就有一道风刃刮过来，还好躲得快，不然就伤了手。
“白真上神，您看……”
叠风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他也怕强行带走墨渊的仙身刺激到白宁。白真接到叠风的眼神示意，看了眼墨渊的仙身，宁宁护得这么紧，看来还得先劝着，“宁宁，四哥替你保护墨渊上神好不好？等你渡劫成功，成为法力高强的上神，谁也带不走墨渊上神。”
上神？成为上神，保护师父？
白宁将墨渊的衣袖整理好，虔诚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道：“师父，我先将你给我四哥保护，等我渡劫成功就接你回来。我知道，你最不喜欢陌生人，最喜欢宁宁陪着你。”
这番做派，昆仑墟的弟子沉浸在悲伤中，还未觉得什么，白真却是心有所感，难道宁宁心幕墨渊上神？可惜斯人已逝，多说无益。
白真接过墨渊，白宁看了一眼他们，最后跃入若水的上空，释放所有的禁制，雷劫滚滚而来，闪电飞舞，灰暗的天空完全被乌云遮住了，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闪电之时才见人影。
饶是与翼族三位皇子或者公主争论的司音也冷静下来，天族三位皇子也摸了摸脸上的汗，这位墨渊战神的小徒弟太彪悍了，区区一个小上仙，竟然弄得天族与翼族这些皇子公主们无言以对，脸上无光。
“四哥，宁宁怎么了？怎么有雷劫？”
司音看到这漫天乌云之后，竟然雷鸣电闪，再一看，白宁竟然在乌云之下，若水之上，心中吓着了，妹妹千万别出什么事了吧。
白真看着自己这个平时喜欢惹祸的妹妹，也不知道该称赞她真性情，还是该骂她不长心眼，“你不是和翼族吵得正欢吗？是能将墨渊战神吵醒，还是你能灭掉整个翼族为墨渊战神复仇？竟然连宁宁的上神之劫来了都不知道。”
被四哥骂了，她是觉得忽略了宁宁，但是也挺委屈的，“她没有和我说过……”
白真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知道？宁宁难受了这么长时间，离你这么近，你一点也没发现？
算了，这个妹妹一向粗心大意惯了，指望她照顾别人，不添乱就不错了。
（PS：这里没有黑白浅的意思，只是一般的思维，小的出了事，大的没照顾好，一般会被骂）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大战之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