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令羽重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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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河畔，再也不复当初的碧波翠峦，两边陈列着天族和翼族的兵将，黑与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等白宁赶到若水河畔之时，天兵七道阵法已经结成，若水河的水从中间分一出一条道来，两军对阵相杀，天族有阵法相护，不能靠近，她站在高峰之处观战，暗叹：“师父这七道阵法真是玄妙，将最薄弱的地方留在地面，谁一时半会儿能想到从地下破阵。”
不过半个时辰，天族的防护阵法竟然消散了，白宁没想到这么快就破了，脸色很难看，心中也有了结果，这玄女真是罪该万死，竟然出卖了自己的族人。
令羽所带的前军深入翼族大军，正与翼族大皇子离怨对了起来，两人不分伯仲，可是随着翼族大军的包围，天族将士越来越少，明刀、暗箭齐发，他或多或少受了伤，再这样下去迟早被这些人包围消灭掉。
一抹火红的身影现身在战场上，靠近着令羽所在的大军，一根绫带击退着四周的翼军，若不是身在战场，这翩跹的姿态，宛如九天之上起舞的仙姬。
“咦，那是谁？”天族二皇子桑籍跟在墨渊身旁，坐镇中军，看到从天而降的红衣美人，远远地看不清楚，很是好奇。
“那是小徒白宁，第十八弟子。”
墨渊早在白宁现身的那一刻就看到了来人，这不是黑就是白的两军面前，红色的衣袍极其显眼，熟悉的身段，熟悉的术法，不是白宁又是何人。整个昆仑墟的弟子都是白衣，唯独白宁特别，作为唯一的女弟子，他准许她穿其他颜色的服饰。
只是……她怎么现身在若水河畔？为何不闭关渡劫飞升？
面前的翼族人被令羽一刀砍成两半，倒在地上，后面的翼军又涌了上来，白宁挥动着法器九绫，虽不至于一刀毙命，也能让敌人重伤倒地，毕竟这东西最开始是作为防御法器，此时被白宁当做武器使用。
等到击退一圈翼军，趁着短暂的空隙，白宁说道：“九师兄，你集合天兵突围，我协助你。”
令羽想拿下对方的将领，可是看看越来越多的天兵倒在地上，知道情况不太妙，不再恋战，按着白宁的话召集天兵聚拢，且战且退，聚拢的天兵增多后，形成一条防御线，抵挡着翼族人，守在天族兵将的第一线。
阵法已破，看着越来越多的天族兵将葬身在翼族人之手，墨渊渐渐感到不太妙，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翼军不可能攻破阵法这么快，就像对方知道他的布阵一样。
前军和中军连接起来，围杀了圈住的翼族兵将，又联手挡下翼族的前军，此时双方正在对抗着，很久后，擎苍看着久久拿不下来的前军，鸣金收兵。
“师父”
“师父”
令羽和白宁看着墨渊行礼，他想着损失巨大的前军，心里很愧疚，想说几句话，一着急咳嗽了几声，引起了身上的伤。
“宁宁……”墨渊本想询问白宁怎么过来了，可看着令羽身上的伤，又按下了心里的疑惑，只说道：“你先带令羽下去疗伤吧。”
“好。”
白宁扶着令羽的手臂，还未转身，又想起此次到来的目的，她放开令羽，向墨渊走了过去，靠近的耳畔，悄声说道：“您留在昆仑墟的阵法图被盗了，而大殿里有玄女来过的气息，可能是玄女偷走了献给擎苍了。”
哪怕墨渊知道这事情很严重，心里激起千层浪，面上也看不出来任何惊慌，淡淡地说道：“为师知道了，你快下去吧。”
白宁扶着令羽，缓缓往营帐里走去，不久，白真带着司音也来了，司音仿佛大受打击，想说什么，白真拦住了。墨渊不发一言，带着一众天将进了帅帐。
大帐之内，司音跪了下来，跪在墨渊面前，哭着说道：“师父，昆仑墟的阵法图被盗了，是玄女偷走的。所以，我们的阵法才破得如此快。”
“为师知道了，你快起来。”
相比较墨渊的淡定，其他的人可没有这么淡然，天族的三位皇子脸色一下就变了，其他分支的天族头领悄声议论，就连瑶光也是皱了眉头。
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还固执地跪在地上的司音，白真却是心疼地将她拉了起来。
墨渊也不阻止这些人的议论，拧眉看着地形图，心中计划着如何打破这被动的局面。
他心中有了想法，看着众将，淡淡地说道：“我需要一万人引开擎苍的注意力，佯装突围，实际拖住擎苍的主力。换句话说，这一万人是去送死，有去无回。”
这一句话立刻惊住了首次上战场的三位天族皇子，“上神三思，这些人虽没有皇族尊贵，可也是天族的后裔。”
这话要是白宁听到了，估计得嘲讽地问道，三位殿下可有妙计？
这话说出来衬得好像他们皇族多美善良似的，师父多么可恶似的，要是有办法，又岂会让天族战士白白牺牲。
“若是不这么做，以我们现在的局势，不久之后整个四海八荒都要易主了。”墨渊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这话一出口，立刻噎得所有人都闭嘴了。
这四海八荒要是换了主人，不就成了翼族的天下，他们天族人又有何处可以容身？
“上神，末将此次刚好带了一万族人，愿意请战。”就在所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将领走上前来请战。
此时，墨渊看了过来，问道：“可是素锦族人。”
“正是。”
不管众人是什么心里，墨渊却是尊敬这位主动请战的将领。
“墨渊，到时候我随着素锦族人一起出战。”瑶光知道很多人不理解，又加了一句，“这大帐内除了你就是我最善战，若是单单这一万人，擎苍不会信的，我亲自带兵，他会相信的。”
司音和白真又相继请战，安排好一切，他们才退出大帐。
旁边的营帐里，白宁悉心照顾着令羽，替他抱扎好身上的伤口。
“令羽，宁宁。”
墨渊后面还跟着三个人，瑶光、司音还有白真。
瑶光问了几句，得知令羽只是伤得有些重，就放心下来，将白宁拖出了营帐，“墨渊，我马上就要走了，借用宁宁一刻钟。”
白宁被拖了出去，后面司音的哭诉，令羽的安慰，都渐渐远去。
“瑶光姐姐，你要去哪里？不留在中军吗？”瑶光领一军布下一道阵，这个白宁是知道的，可她却要走了，是有别人任务？
瑶光不想这个丫头担心，轻描淡写地说道：“我领一万天兵作为奇兵突袭，司音和白真上神顶替令羽和我的位置。”
“那宁宁等你凯旋，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翼族的大紫明宫扫荡一番。”白宁一贯优雅的面容上带着几分俏皮，那双清润的狐狸眼还眨巴了一下，好像真的贪图这大紫明宫的宝物似的。
“好。”瑶光沉默了一下，还是说道：“若是我回不来了，那瑶光府所有的一切都送给你。”
“瑶光姐姐，你胡说什么，什么叫你回不来了。”白宁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气鼓鼓地说道。
“好，我不说了。”
瑶光抱了一下白宁，然后带着素锦族人上马离去，白宁心中明白此战恐怕不容乐观，想追上去拦住她，可是拦住了又能怎么做？让所有人都困死在这里吗？只有望着瑶光远去，此刻她有几分怨恨自己的弱小，若是修为高，她能与她并肩作战，若是身份高贵，如天族皇子，她能手掌乾坤，收服翼族，不至于被翼族之人逼迫着开战。
“她走远了。”
墨渊清冷而低沉的声音在风中响起，他看着白宁不理他，走过去摸摸她的秀发，安抚着她。
他知道瑶光对于她来说是特别的，因为瑶光的关心只对她一人，亦师亦友亦姐。
“我只是觉得自己无能而已，这一天这么多同胞葬身若水河畔，而我却无能为力，留不住他们的性命，此时瑶光姐姐也……”此时的白宁没有了往日的朝气，也没有耀眼的光芒，就像弱小的孩童，迷茫无措。
“你这么说来，倒是为师无能了，将这些人带来，却不能完好无缺的带回去。”墨渊将面前的小姑娘抱在怀里，轻轻地安抚着，他经历了这么多场战争，以为自己看淡了，也不过以为而已，又何尝不会为这些将士身葬此处而遗憾？
“不，师父是这四海八荒最厉害的战神，遇到任何危难都不会退缩，我相信师父这次也能带着这些天族将士平安回去。”温暖的怀抱，有规律的心跳，白宁渐渐安静下来，又是那个自信而从容的少女，看着墨渊的眼睛却是明亮而耀眼的，就像一团火，灼热了墨渊冷静的心。
墨渊点点头，嘴角微微翘了翘，道：“等战事结束，我带着你们安全的回去。”
“你怎么提前出关了？”
话题的转变，白宁心情放松下来，说道：“我闭关了好几天，一直静不下心来，索性就出了关，然后发现阵法图不见了，最后就追了过来。”
看到墨渊不赞同的眼神，白宁又说道：“我保证不会在大战之时渡劫，我推算过，还会过几天。”
“你怎么越来越调皮？渡劫岂是儿戏？”墨渊嘴上责怪两句罢了，右手立刻拿出前几天准备的东西，递给白宁，“你打开看看。”
“还有礼物？”
“这是为师前段时间找出来的，以前炼制的法器，用不着就收了起来。”墨渊淡淡地说道，仿佛没当一回事，只有他自己知道特意找的它。
一只碧绿的玉簪，雕刻着精致的鸾凤，在黑夜里，这只玉簪周围散发着灵气，白宁入手就感觉到这只玉簪的润滑细腻，就算她不怎么挑剔珠宝首饰，也不得不承认这只玉簪很漂亮。
“谢谢师父，宁宁很喜欢它。”
“这算是为师给你的拜师礼，战场上刀剑无眼，你没有趁手的兵器，就用这件法器。”墨渊将玉簪拿起来，瞬间玉簪在他手中变成青绿色的长剑，“此剑名为青鸾剑，是一件法器，它可以随着你的意识化成宝剑，或者是玉簪。”
一瞬间，青鸾剑又化作玉簪，墨渊将它轻轻簪在白宁的发髻上，又替她理了理发髻，微笑着说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一场大战。”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令羽重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