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记只从天上来》相离别苦

25、再遇前任

　　林长歌按照陈以怀的叮嘱，悄悄地从小道溜了过来。第二次的她已经熟能生巧，踮脚取钥匙开门一套动作都不消一分钟。
　　开门的时候没有像上次那样看到陈以怀，她心里不由得失望。
　　难不成今天运气不好？好巧撞上他出门了？
　　“你倒是很快就得心应手了。”陈以怀声音从稍里面传来。林长歌侧身往里面看，他垂着眉眼看文书呢，原是被柱子挡住了她才不看见。
　　听到他的声音，林长歌登时开心得连语气都上扬：“我聪明着呢。”
　　林长歌捏着裙子，小碎步地过去。搬了把椅子，乖巧地坐在他的边上等他开口问她有什么事。
　　她等啊等啊等，却只见他气定神闲地换了一本又一本文书。
　　林长歌等得有些怒了，可看着这张世无双的脸没办法发脾气。只能将怒火转移到不成器的太子陈瑞安身上。
　　这个没用的陈瑞安！到底是陈以怀是太子还是你是太子？
　　再这么不成器下去，你嫂子都替你担心你的位置啊！
　　林长歌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来的目的，只好搓着手先寒暄寒暄：“这半个月如何呀？”
　　陈以怀头也不抬：“不如何。”
　　这么冷淡的三个字让林长歌险些搭不下去话，可好在她在现代尬聊出了技术，硬生生地接道：“那可不行。人生苦短啊，怎么可以将就在这四四方方的房间里，日日都感受不到美妙的风和阳光。”
　　说到这。一阵风不配合地吹过，带动帘子飘舞，阳光直直地撒在陈以怀脸上，铺上一层柔柔的光晕。
　　她怎么觉得这个风跟她有过节？
　　“呃…我是说…”林长歌这个说字拉的老长，就是一个字也编不出来。所谓是瞎话用时方恨少啊！
　　林长歌挫败： “你当我没说。”
　　陈以怀嘴角微微弯了弯，将毛笔搁下，撑着下巴慵懒地看着她：“有什么事求我？”
　　看…看出来了？感情她寒暄这么久，独自难为情这么久，都是白费功夫。
　　林长歌在一旁低头对手指，不好意思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以怀仍是撑着下巴，悠悠地道：“你会这么乖巧？”
　　“你…你！”林长歌气得冒烟，“我一向乖巧得我自己都害怕！”
　　说着不由分说地挤到他怀里，弱弱地道：“这样乖巧不乖巧呀？”
　　“说吧。”陈以怀重新拿起文书，下巴垫在她的头上，尖尖的。
　　林长歌抱了抱他，瘦了许多。
　　“我便不说是你的爱人了，你给你的小妾买点胭脂水粉好不好？”林长歌头枕在他身上，像是在思量怎么开口，良久才商量道。
　　陈以怀有时宠得她不知天南地北，有时候又在跟别人在没有感情地亲亲我我。她把握不准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他，不敢直接地索取。
　　“你要什么样的？”
　　因为陈以怀从来不送妻妾脂粉的，赏也是赏些首饰衣裳布料什么的。所以林长歌都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的。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她傻愣了一下。
　　接着开心地咧嘴：“嘻嘻，你愿意给我买呀？”
　　林长歌掰弄着手指，傻里傻气地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说完之后不好意思地抬头眨了眨眼睛：“会不会太多啊…要不凝华霜和雪脂膏还有繁萝胭脂就…”
　　陈以怀打断她，坏笑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不多。我的爱人——”
　　林长歌心里窃喜却故意板着张脸，挥了挥手：“别…别这么说…”陈以怀刚想应好，结果林长歌搂过他的脖子，绷不住得笑着，眼里眉梢沾着喜意，像纠缠了大人半天才得到糖葫芦的小孩儿一样。
　　“再…再说一遍！”
　　陈以怀觉得糖要适可而止地给，吃多了不但要蛀牙，而且小孩儿还会变得不听话。
　　“只说一遍。”
　　林长歌撅嘴表示不满意，从他身上爬下来，把手里的钥匙晃了晃：“既然后门只有我用，那么这个钥匙…”
　　陈以怀甚不在意： “你要尽管拿去。”
　　“我还有舞服要取，就先走啦？”林长歌作势要走，发现陈以怀根本没有挽留的意思，就真的迈步像后门走。
　　都已经到了门口了，他怎么还没有一点舍不得的感觉？
　　林长歌手扶住门，站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走了。
　　陈以怀朝后门的方向看去，眼里波澜起伏。
　　大半月不露影，来了利用完了他就走。倒是潇洒的很。
　　走出去的林长歌亦是心情复杂，甚至到了长西街上这么个人山人海的地方都心不在焉地走着。
　　“太子的门客又出来闹事了！听说这次一位门客看上了前边古瓷店老板的小姐，说亲不行，打算硬强呢！”
　　哇，早听说了太子的门客到处惹是生非的。之前还只是说买东西不付钱啦，流连于烟花之地。现在都敢公然强抢民女了？真是男人不能宠，越宠胆儿越大。
　　这个太子不知道这个道理吧？
　　“可不是！老头子都被打得晕过去了！”
　　林长歌一惊。
　　刑事案件？陈瑞安迟早要玩！
　　林长歌一边头微微歪着偷听，一边磨磨唧唧地向前走。
　　突然间讨论的俩老太太都安静下来，林长歌有些莫名其妙扭正了头。再突然林长歌意识到为什么她们要安静了，因为——为什么他们在人流量这么大的地方打架啊！打架之前大家能不能商量好把窗边的花盆拿开？知不知道高空抛物很危险？知不知道这样会殃及无辜，甚至伤害到聪明善良，天下仅有的她啊？
　　林长歌瞳孔放大，惊恐地看着向她飞来的花盆。
　　卧槽。这个花盆看起来气势汹汹，是个砸死人的利器！
　　这个飞翔的速度…躲不开能不能直接躺下认命？或者晕倒会不会比较不痛？算了算了，先闭眼睛再说。
　　“哇。”周围响起钦佩的声音，林长歌虽然被吓到，但是感官还灵敏的。
　　她现在是被人英雄救美了，要不要睁开眼睛？如果是帅哥的话就勾搭勾搭，请人家吃碗…额…招牌汤圆吧！如果长得不尽人意的话，就行个礼谢谢人家。
　　“没想到这位公子长得英俊，轻功也如此潇洒呢！”
　　谢谢花痴甲，为她提供了重要的信息。
　　“如果是能像她那样在公子的怀里呆上一会儿，我是死也无悔了。看呐，这不要脸的女人还闭着眼睛呢！”
　　这位花痴乙的言语就不友善不和谐了，怎么可以因为嫉妒就来侮辱她呢？是她想要被砸的吗？
　　林长歌气得睁眼瞪了一下声源，吐了吐舌头。
　　你有本事你也捏个机会被砸，结果没被砸死反倒是被帅哥救美。
　　没她这运气就赶紧得闭嘴。
　　林长歌羞射的低头，装的一手好娇羞，就好像她生来就是娇滴滴的牡丹。
　　行了个礼，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呸，以前面摊上王婆的汤圆相谢。”
　　说罢还抬头，媚眼如丝地瞧了他一眼。
　　不瞧不要紧，一瞧林长歌就想把太子的门客一锅端吊到树上挂他个三天三夜，问他们到底还敢不敢瞎强抢民女，瞎高空抛物啊？
　　要不是他们这群人，她也不会再遇见他，陷入这尴尬的局面。
　　因为…因为…因为——这个让路人秒变花痴的男人好死不死就是她纠缠了一年半之久的前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