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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不荒村命案(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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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生从来不知道自己酒品如何,每次喝完酒从别人家回来,这段记忆他还是有的,他知道自己在别人家里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但是这一路回来,到家的记忆就没有了。所以他有很多事情都搞不明白,比如他搞不明白为何有时候第二天醒来,家里会变的一团糟,又比如为何今日醒来,他的床旁边会站着两个人,一个捂嘴直乐,一个似笑非笑。
“丁兄,袁兄,你们这是?”白墨生头疼得厉害,实在思考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大夫你这话可就见外了,这位可是你的子染姑娘。”丁乐薇虽然爱伤感,可是这情绪来得快,走的也很快。
“子染?”白墨生扶额,“你们终于去我房间了吗?”
萧未离被丁乐薇取消了一个晚上,此时的脸色自然是不会太好,勉强勾起一个微笑,可是这笑容完全没有到眼睛里,看向白墨生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白大夫,我想咱们应该没有什么必要打哑谜了。”
白墨生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无所谓地笑了笑:“打哑谜?我从开始就没有什么事情隐瞒或者欺骗过二位,不过两位在一直隐瞒在下吧了。”
丁乐薇想要反驳,但是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你是没想隐瞒我们,我们也得防着这些村民阿,看见我们恨不得生吞了我们一般,哪个敢直接来。
萧未离的表情也是很纠结,吃不准这个白墨生什么意思。
白墨生看他们俩的样子,忽然低头笑了起来,笑得不可遏止。
萧未离和丁乐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人忽然犯什么病。
白墨生笑了一会儿停了下来:“二位,不好意思我本无意冒犯。只是日子过的久了,总是有些无趣的,便总喜欢给自己寻点乐子。”
乐子丁乐薇和乐子萧未离:“......”若不是他们有事要求眼前这个人,他们真的很想打死他,从进这不荒村的第一天竟然就被人耍了?这二人都自诩聪明过人,此事被人摆了一道,心情自然不会有多好。
白墨生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下去,对于白墨生这个人丁乐薇总觉得有些奇怪,她曾经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看着此时的他有种说不上的怪异。很久之后丁乐薇才知道,白墨生并不是怪异,那是一种准备抛开一切、洞若世事的淡然。
白墨生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笑着道:“不知两位来我们这小地方,是想调查哪一宗案子?”
丁乐薇听出不对:“哪一宗?”这小小的不荒村到底有多少案子?
“难道二位还没有看出来?这不荒村看似很平静,可是并不是那么平静的地方。这里的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沾着血,包括我。”
萧未离和丁乐薇对视了一眼,白墨生大大方方就承认自己杀了人,难道不怕被抓吗?
萧未离道:“这不荒村里的人,不惜杀人也要保全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本以为白墨生会很快的说出来,但是出乎他们的意料,白墨生却忽然沉默了,白墨生低头想了一会儿,而后抬起头:“不知道你们可曾听说过一种花,十分漂亮,开起来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红色,煞是好看,可是这种花有很危险,不是普通人可以碰得的。”
“子染姑娘的画?”丁乐薇惊道。那上面画着一朵朵红色而漂亮的花。
“没错,子染的画。”说道子染,白墨生的神情立刻就温柔了起来,目光空洞,像是在想些什么。
“可是那画上是什么?”丁乐薇问道,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知道了真像,可是又抓不到真相。
“罂粟。”白墨生淡然道。
丁乐薇却吃惊地捂住了嘴巴。竟然是罂粟!传说中的鸦片,那是最邪恶的花,或许它本身的存在并不邪恶,可是它却被人利用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害的多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姑娘知道?”白墨生奇道,“这花虽有记载,可是这花本来不产于中土,原产于西域,中原甚为少见。”
丁乐薇有些站不住脚,怪不得,不荒村村民不惜一切带价也要保守这个秘密,怪不得不荒村如此偏僻却如此富裕,怪不得不荒村不欢迎外人来!丁乐薇拉住萧未离的胳膊,她本能的觉得害怕。
萧未离扶住身形有些摇晃的丁乐薇,奇怪地问道:“怎么了?这罂粟花有什么不妥?莫非是毒药?”
丁乐薇缓缓摇头:“不是毒药,它可是比毒药要可怕的多。它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姑娘学识渊博,在下佩服。”白墨生道,“罂粟是一种一旦沾染上就无法戒掉的药,据医术上说,吸食可以使人犹如去到九天之境,仙曲萦绕,白雾朝朝。可是吸食之后,若是隔一段时间不吸,整个人便会犹如万虫撕咬,痛苦不堪。”
萧未离听出了其中的关键:“你们是说,这是一种可以控制人的药?若是谁掌握了此药,只要让其他人吸食,便可令其为自己做事?这种东西竟然就种在我大齐境内?”
白墨生笑而不语,丁乐薇看到萧未离看向自己,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墨生又说道:“这个不荒村,原来是个很贫穷的小村子,土地贫瘠,到了旱季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又与其他地方隔绝,是的这里的人几乎没了生计。但是几年前,不知道是何人来到这个地方,看上了这里贫瘠的土地,这地方虽然庄家长不活,但是倒格外适合罂粟的生长,也是自那时候起,这个不荒村才富裕了起来。然而这些罂粟也真正地将整个不荒村封了起来。”
“为了隐藏这个秘密,不荒村肯定是不欢迎外人来,尽管罂粟这种花,使得的人并不多,可是已经被人发现,无论是朝廷,还是让他们种植此花的人,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只怕都不会留住他们的性命,到时候整个村子都会覆没。这也是这个村子如此孤僻的原因吧。”丁乐薇道。
白墨生点点头:“没错,正是如此。所有知道秘密要说出去的人,都死在了他们的手下。”
说道这话的时候白墨生明显有些忧伤,丁乐薇想了想,开口道:“难道,难道子染姑娘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对,不对,若是这样,你又为什么会?”
白墨生听到丁乐薇的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并非不荒村的人,但是我自幼与子染相识,也时常会到这不荒村来,所以对这个地方还是了解颇多。我那时候与母亲住在离这最近的一个村子里,我的父亲当时与我们失去了音信,在我十四岁那年,父亲忽然派人找到了我们,那时候我们才知道,父亲去京都里做了御医。我与母亲被他接走,由于我实在太过于思念不染,便画了那副画。当时我与子染许久都不曾见面,只有书信往来,那时候我接到她一封信,说是玉帝派人下凡帮助不荒村,在不荒村种满了那些红色的花,家家户户都富了起来,不久她就可以攒够钱,跑来京都找我。”
“后来子染姑娘发现了,那花并非什么好东西,是吗?”丁乐薇轻声道。
“子染本来想来找我,可是她父亲忽然病重,她自幼与她父亲相依为命,子染不可能抛下她的父亲。我本以为只是晚一些见面而已,没想到自那以后我却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只听人说,她嫁人了,可是我不信,她心心念念都是我,怎么可能会嫁给别人?”白墨生红了眼睛,虽然声音还是正常的,但是抓着被子的手已经冒出了青筋,暴露出此刻白墨生心里的痛苦,“父亲死后我便第一时间赶了回来,当时正赶上不荒村闹疫病,这些人也是我自小就认识的,当时我并不知道子染是怎么死的,我没有想到,怎么都想不到,这些人明明都是看着我和子染长大的,竟然会对子染痛下杀手。他们还骗我,骗我说子染和村子里的人吵了架,所以嫁出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当时我竟然相信了这群人的鬼话。”
丁乐薇总算明白,白墨生之所以看上去如此悲伤,除了子染姑娘的死,还有对自己的不原谅吧,他亲手就起了杀他爱人的村民,不知道现在心里是如何悔恨。
萧未离道:“可是子染姑娘已经为了这个害人的东西无辜枉死,你又为何要杀害其他无辜的人?难道你忘了子染姑娘就是想救那些无辜的人才死的吗?”
白墨生听闻此言很激动,怒吼道:“我没有忘,我怎么可能忘记。那个岑大人,是我杀的,因为我当时不杀他,他也活不了了。我外出问诊时,无意中知道了这位岑大人的身份,当时我将事情告诉他,就是希望他可以查出种植罂粟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他曾暗自来过两次,知我所言非虚,答应了我的要求,当时我很高兴,以为终于可以实现子染的心愿,可是没想到,天不遂人愿,他连这座城池都没有出去。”
“是二皇子的人?还是不荒村的人?”
“或许都有吧,二皇子的人将他逼到此处,他逃来之时便已经深种剧毒,二皇子寻人不到,便联合了这里的村民,这里的人早就发现了岑大人在暗中调查些什么,便一同搜了村。我见他活不久了,便在这村子将他杀了。”
“你是故意引我们过来?”萧未离平静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