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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不荒村命案(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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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要说我那嫣儿妹妹可真是命苦。”丁乐薇故作悲伤地说道,说着抬头向上看,不停地眨着眼睛,努力憋回那本就不存在眼泪,吸了两下鼻子,鼻翼动了动,看起来更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白墨生虽然吃不准这二人到底是不是来求医的,可是看丁乐薇这个样子,倒也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丁兄弟,不好意思,又说到你的伤心事了,可是我若不问个清楚,只怕无法早做准备。”
“没事,此事本就与大夫无关,是我一想到嫣儿妹妹就控制情绪,等我平复一下。不如让我义兄先给你说说吧。”丁乐薇扶额,挡住她那一脸的坏笑。
萧未离本来在一旁看热闹看的正欢,听到此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丁乐薇这是故意整他!可是这茬他又不得不接,见那白墨生看过来,连忙摆出一副同样忧伤的样子来。透过缝隙偷偷瞧着的丁乐薇好悬没有笑出声来,怕白墨生敲出端倪只能忍着再忍着。
“我先前说过,我妹妹一个月前,不知道怎么全身起满红疹,密密麻麻的甚是渗人。那疹子不大,每个大概只有针尖大小。”萧未离无奈,只得信口胡诌。
“对。”丁乐薇在一旁接话,“最开始是起在脸上,本来还以为是吃了什么东西才引起的,没想到后来竟然遍布全身,那疹子的颜色比一般的要深一些,有些发紫,起的密集,要是第一次看见,只怕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
“对,而且不同于其他疹子,这个疹子不知道为何还会冒出异味,其味恶臭刺鼻,甚是难闻。”
“而且到了阴雨天,还有脓水流出.......”
丁乐薇和萧未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怎么惨怎么说,倒也不是故意卖惨,不过是把这病说的悬一些,好让白墨生没有头绪多费些功夫,不过也不能说的太离谱,二人说了一阵便停下了。
最后由丁乐薇总结了一下,她泪眼婆娑地说:“这怪病,对嫣儿妹妹的身心健康都产生了难以磨灭的影响,我在旁看着心痛,却什么都帮不了她。所以还要多多仰仗白大夫。”
丁乐薇又是一通千恩万谢,谢得白墨生红着脸离开了,看着白墨生离去的背影,丁乐薇狠狠地松了口气,总算是送走了。
回头一看,萧未离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开口问道:“你这么看我干嘛?”
早知道这个丁乐薇性格直,可是习惯试探来试探去的萧未离,对于丁乐薇的这种说话方式,还是有些不适应,他摸了下鼻子,清咳一声:“若真是有你说的那种病,只怕没有女子能挺过去。你难道不想着积点口德?”
丁乐薇翻了个白眼:“就好像你说的比我好多少一样,这病是你编的,要报应也是先报应到你头上,就不知你说的妹妹,是不是那个心心念念你的表妹。”
萧未离:“......你似乎很不喜欢含玉?”
丁乐薇看着萧未离又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圣母白莲花,做不到看谁都喜欢,要不是......”丁乐薇本想说若不是萧夫人袒护,她又怎么让袁含玉这么自在,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她才想起来,眼前这人可不就是萧夫人的儿子吗?
萧未离忍笑,他知道丁乐薇想要说什么,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的母亲和表妹确实是过分了一些:“不知道,你想要说的要不是什么?”
丁乐薇小心地赔着笑:“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想说,若不是含玉姑娘如此美丽聪慧,善良大方,只怕我此时都不在这里了。”早就被那个小妮子整死了。
萧未离看丁乐薇这幅样子心情大好,就是憋笑憋的有些辛苦:“真的?”萧未离故意撇了撇嘴表示自己并不相信。
“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丁乐薇道,随后赶紧岔开话题,“不说这些没用的了,不荒村我们是混进来了,不过这里的人是敌非友,对你我二人多有戒备,就算知道岑大人死于他们之手,可是我们该如何找这证据?整个村子只怕连个突破口都没有。”
萧未离听此言一改刚刚的模样,整个人也严肃了起来,想了一下:“我总觉得这个白墨生,似乎...似乎不与不荒村一伙,你想,若是他想要取你我二人性命又为何要配合你演这出戏?”
“你的意思,是咱们去找白墨生摊牌?”
萧未离伸出手,制止想要起身的丁乐薇:“不急,这人的想法我还有些看不透,在没有肯定之前,这出戏不妨继续演下去,不过我们倒是可以接住帮白大夫忙的名义,去前面走动走动,与这儿的村民打打交道,看看这村民和白墨生,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被二人提及的袁含玉,此时心里正不爽,很不爽,正在体罚她院子里的仆人,仆人们站在烈日下,颤颤巍巍地顶着碗,却丝毫不敢动一下,生怕惹恼了这位不讲理的主子。
不是说表哥与那贱、人感情不好吗?怎么这二人就出去游山玩水了,听说这表哥还是特地休的假,顾文烟那女人有什么地方,值得表哥对她这么好。以往她邀请表哥去扬州府做客,都被以公务繁忙的理由打发回来,怎么这一成了亲公务就不忙了,还是单纯的不想见她?
不会的,她的表哥一向待她极好,怎么会不想见她,自她四岁的时候知道自己即将嫁给表哥,就天天为嫁入萧府做准备,为了配上表哥,她刻苦学习琴棋书画,各种礼仪。怎么就多出了个顾文烟,这个女人真是一点不要脸,喜欢她表哥喜欢到全城都知道,让她表哥迫于压力娶了她。现在还让她表哥根本不理她。
袁含玉往嘴里送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看着院子里站着仆人,眼中的怒火少了几分,咽下葡萄:“你们几个精神点,怎么萧府没给你们吃饭吗?还是让我告诉我姑母,说她的下人只会领月俸?”
顶碗的仆人没人敢说话,袁含玉虽然算不上多聪明,但是最起码她还没多笨,虽然体罚的也有顾府的下人,可是这些人中并没有她姑妈能叫上名字的,再怎么这消息也传不到她姑妈的耳中。
茶香站在一旁伺候着,虽然有些同情这些人,可是却也没有胆子为这些开口求情,若是惹恼了袁含玉,估计连她一起都被罚。
“茶香,你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被罚吗?”袁含玉捏着葡萄,对着茶香说道。
茶香拿着扇子,听到此话浑身颤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茶香不知。”
“因为他们没用。”袁含玉斜了一眼那些人,“你看看他们都在这站着这么久了,这萧府不还是正常运作,有他们和没他们又有什么分别,没有用就算了,连讨主人欢心都不会,这呀就活该被罚。”
茶香低头,轻声说道:“小姐说的是。”自从她家小姐知道,表少爷和少奶奶出去之后,这性情就越加暴虐,真不知道以后还会怎么样。
“茶香,在这看他们久了也真没什么意思,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哄我开心的?”
茶香连忙跪下,瑟瑟发抖,心里害怕袁含玉将怒火撒到她身上。
袁含玉不满地皱眉:“我在问你话呢,你抖什么抖。”
“小...小姐,我听说少....”看着袁含玉不满地脸色茶香连忙改口,“不对,是...是那个女人,从顾府哪里带了两个陪嫁的过来,此次出去那女人好像并未带走他们,只带走了表少爷的贴身丫鬟喜鹊。”
“哦?”袁含玉来了精神,“还有此事?呵呵,这不入流的小姐,身边的丫鬟也必然是不懂规矩的,你去,将她们叫来,我让她们好好学一学规矩。”
“是。”
丁乐薇完全不知道,袁含玉正在想办法折腾她那两个随身丫鬟,此刻正努力地在与白墨生套近乎:“白大夫,你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这也没什么可以报答的,为你干些活还是可以的。尤其是我大哥,有一身的力气,你尽管使唤就是。”
白墨生笑笑:“没事,我这是药铺,本来也没什么重活,你们不懂药理歇着就好。”
丁乐薇转了转眼睛道:“这样,不如我就留下打扫打扫灰尘吧。”
“好吧,既然你坚持,要是我没记错,抹布和扫帚就在储物间里。”
丁乐薇得意地冲着萧未离笑,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