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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荒村命案(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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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夫,那两个外村人,只怕是来者不善啊。”一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农家汉子,正在抓药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往药铺的后院看去。
白墨生正低头称量着药材,毫不在意地道了一句:“无妨。”抬起头,“这几日空气潮湿,你的腿可还会觉得疼?”说着把扎好的药递过去。
那汉子接过药,笑没了眼睛:“好着呢,有白大夫你的药,俺着腿什么毛病都没有了。”那汉子重重地拍了两下腿,证明自己真的没什么事。
白墨生淡淡地笑了一下:“没事便好,这服药你给你老婆一日三次的服下,不出三日,她的病就会好的。”
“唉、唉、好嘞,谢谢白大夫,这钱你收好。”汉子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这锭银子,只怕跟那汉子手中的药材相比都轻不了多少。
那汉子见白墨生收了银子,拿着抓好的要便往出走,一只脚都已经踏出了门外,想了想似是有些不妥,又收了回来,回到药柜前面。
白墨生看了他两眼:“怎么回来了,可是有哪里算的不对?”
“唉不是,我不是说这个的。”汉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这两个人打听过那个大官的事,你说这两个人会不会就是冲那件事情来的?不会是朝廷的人吧?”
“呵,朝廷?朝廷要调查此事怎么就派两个人来,上次我就说你们太过于冲动了,但是你们非不听劝,否则至于现在这么草木皆兵?”白墨生道。
“唉,那个事不是说过了吗?那人不能留,谁想到他能把那东西查出来,要是不动手,这事捅了出去,上面知道,我们这村子里的人可是一个都跑不了。”
萧未离和丁乐薇此时正在正大光明的听墙根,觉得脚麻了,丁乐薇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腿,却招来了萧未离的瞪视,真不应该带她一起过来,她知不知道这稍不谨慎,可就是性命之忧,竟然还敢乱动。
丁乐薇撇了撇嘴,虽然她在动不假,可是没有发出声音啊,最起码现在还没有人察觉的到他们在这,瞪什么瞪,就你眼睛大,就你会瞪人。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俩人就这么谁也不服谁,大眼瞪小眼,互看了很久,直到这眼睛看的发酸,忽然听到那村民提到了他们俩,连忙往墙上又贴了贴,挨得更近一些。
白墨生:“那件事做了便做了,朝廷的人被杀了,就算是派人下来查,又有什么稀奇。就算你不让这二人进村,还会有其他人来。怎么?来一个,便杀一个?要是如此,你信不信明日朝廷的军队就直接堵在不荒村的门口。”
那汉子想要反驳些什么,可是他向来是个嘴笨的,此时又觉得白墨生的话有些道理,也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只好暂时不做声,想着这事再跟大伙商量商量。
白墨生:“你去告诉村长,这事不用担心,若这二人不是朝廷的人,咱们也犯不着动手。若是朝廷的人,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若真是朝廷的人,咱们动了,那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对了,那个什么皇子的人还在吗?”
汉子啐了一口:“早就不在了,他奶奶的,这人跑得到快。这日后出了事,还想全推到咱们身上不成。日后若真是事情败露,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将那什么狗屁二皇子拉下水。”
二皇子,丁乐薇用口型说道。萧未离点点头,听见药堂那边有动静,未免暴漏,拉着丁乐薇蹑手蹑脚地走了,这后面说的是什么他们不得而知,但是想要的东西,此次倒是都听来了,没想到这事如此简单,就理清了头绪,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回到屋子里,丁乐薇深吸了一口气,道:“可算是能够开口说话了,这么半天都憋死我了,能听见自己声音的感觉真好。”捶了捶,蹲了这么半天,可真是亏待极了自己的这双腿,“累死我了,不过总算有些收获,倒也不算白遭罪。我说你这婚假请了几日,也该通知喜鹊他们回京了吧。”事情解决的真是太容易了,完全没用上她的聪明才智就解决了,早知道这么容易,随便找两个人就好了,干嘛非找这身体较弱的顾文烟。
萧未离抱胸,斜睨了一眼:“怎么?你这就打算打道回府?”
丁乐薇奇怪地看了萧未离一眼:“这凶手我们都知道了,就是二皇子派人联合村民杀了岑大人,那我们还留在这里干嘛?难道留着让他们起疑心,好把我们二人也灭了口?”
“凶手找到了,可是,证据呢?还有二皇子的动机我们都知道,那这不荒村的村民又为何要杀了岑大人?而且那不荒村的村民刚刚也说了,这岑大人不知道查出了这不荒村的什么秘密,这才引来了杀身之祸。难道这秘密你也查出来了?我与这位岑大人也算相识,他为官多年,一向爱民如子,殚精竭虑为朝廷、为百姓做事,这么一个人,说什么也不能如此不清不白的死在这个地方。”
丁乐薇没想到萧未离此次如此积极,还有这层关系,为民请命的好官确实不多见,可是:“什么秘密我是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你的武功就算是再高,也无法和整个村子相抗衡,若是死在这了,难道就能为岑大人报仇了?真要是牵扯到二皇子的身上,就凭你个闲职,如何跟二皇子抗衡,且不如将此事报告给太子,让太子出面请皇上彻查此事。”
萧未离冷笑:“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次是特地瞒着二皇子出来的。不说你我的安危,若真是将此事闹大,你觉得还能查出什么证据来?”
“死了一个皇上派来的钦差,难道此事对朝廷来说还不够大吗?事情还要闹到什么样子,才算做大事?”丁乐薇不解,不是说此事已经惹得龙颜震怒,下令彻查此事了吗?该销毁的证据应该已经销毁的差不多了才是,再闹一闹又有什么分别?
“死了一个钦差,对岑府而言是大事,对前来调查真相的你我而言是大事。可是对皇上和二皇子而言,不过是死了一个臣子,对天下的百姓而言,不过是死了一个官员,这事怎么可能大过罢黜一个皇子,怎么可能大过这江山到底落到谁手中。”萧未离肃容道。
丁乐薇看着严肃的萧未离,不知道说什么好,萧未离一向都把自己的心事藏的很好,好到丁乐薇以为,他会来调查此事,不过是受了太子之托,没想到他心里还藏着这么多的情绪。
萧未离看到丁乐薇的神色,这才回过神来,略带窘迫:“抱歉,刚刚是我失态了。”
想必萧未离此时是真的很尴尬,估计他也没有想到怎么就在丁乐薇面前泄露了情绪,丁乐薇此时也是尴尬的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怕忽然间安静,太安静了,感觉都能听到空气中的尘埃相互碰撞的声音,两人一时之间无言,还不能摆出看其他东西入迷的状态,只能互相这么瞧着,同时也在心里祈祷对方先支撑不住,开口说话,来打破这个尴尬的沉默。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那十分突兀的敲门声,当丁乐薇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白墨生,差点控制不住,冲上去抱住他,还好最后脑中的理智那根弦及时上了线。
“白大夫,不知此时前来所谓何事?”萧未离的定力比较好,毕竟是端着习惯了的人,哪怕此时也是狠狠地动了口气,可是这面上就是瞧不出半分。
白墨生笑得温和,一点都看不出前一刻还在与人讨论,如何动手面口,谦谦有礼地递上纸墨:“我是过来询问舍妹的病情的,不知袁兄可否将这病的症状细细地写下来,以便我回去研究研究。”
萧未离还没反应过来,刚准备伸手去接,被丁乐薇直接撞开,丁乐薇讪笑道:“白大夫,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哈,我们兄弟二人并不识字,所以还请白大夫记下,我们口述,你看这样行不?”
萧未离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对,我们二人并不识字,自幼家贫,没读得上书,这大了条件好了,这书却是看不下去了。”
白墨生有一瞬间的怔住,虽然掩藏的极好,可是没有逃过萧未离的眼睛。白墨生仍然温和地笑着:“也好,是我冒昧了,还请二位兄弟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
“那么请讲吧。”
丁乐薇想了一下袁含玉的样子,生了什么病嘛,这个她得好好想想,生什么病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