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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难言之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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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皇上曾允诺过姑娘登基后定会为盐帮平反。”
千问脚下动作一顿,她有些滑稽的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我,半晌才说:“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啊。”
我笑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没什么心思算计你,不过是想与你各取所需而已。”
“各取所需?你这人说话忒好笑,今日丞相遂了你的愿,已经是得罪了皇上和皇后,以后的事,都未可知。”
“是吗?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劝孙大人在殿上进言?难道不是因为皇上登基之后并未兑现诺言,你已经觉得他不再可信?”我偷偷观察着千问的脸色,气焰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嚣张,八成是被我说中了。我慢悠悠的继续说道:“何况,今日之事,也未必就得罪了皇上,他,巴不得呢。”
“你什么意思?”
“你不懂我的话没关系,孙大人懂就好。”我从袖口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千问,继续说道,“时辰不早,丞相夫人该走了,以后我们有的事机会见面。”
千问接过我手中的镂雕木牌,打磨光滑的桃木面上,清晰可见“悦馆”二字。她将木牌一收,半句话也没有多说,便走了。
绯红色的身影刚刚消失,马车便又动了动,车夫一壶凉水浇醒了,打折激灵又惊慌失措的朝着马车里面喊着:“孺人,孺人,您没事吧!”
我掀起帷幔一角,露出半张脸:“我很好,没事,你不用害怕。”
车夫已经被事先交代过,知道自己今晚要受些罪,所以只要是确认我没有事情,便安心的准备上马车赶路。
我放下帷幔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叹道:“你怎么来了。”
夜茴递了件袍子给我:“披上,王爷说天冷。”
“奥~”我答应着,穿上袍子反问她,“这么厚的袍子,是不是显得我很胖?”
夜茴摇摇头,否定道:“不会。”
我一喜,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
却听见她继续说道:“这事,怪不得袍子。”
……
我抿着嘴,默默的点头,是我的错,竟然有什么异想天开的期待……
夜茴伸手帮我理好衣扣,手指滑到我微微凸起的小腹,竟然笑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笑,竟是如此灿烂温暖。
我微笑:“等它再大一些,你就能感受到他的胎动了,夜茴,以后你做它的师傅,教他习武,教他练剑,可好?”
她抬头看我,十分欣喜,急切的点头,又急切的摇头,最后直接收起笑容,一板一眼的不再说话了。
看着反应,我有些错愕,但她一向古怪惯了,我也就不再与她探究什么了。
齐玧派了夜茴来接我,自然心中很不放心,所以我回到晋王府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他。左不过就是醒竹院内几十米的距离,倒是也不麻烦。
我到的时候他正翻看着一本账本,模样倒是随意,不甚在意的样子,可一见到我便端着账本装作一本正经的大加赞赏:“短短几月,便有这么大的收益,以后我这王府要靠夫人养了!”
“是吗?既然我如此厉害,不如你把眠春楼也给我罢。”
我笑嘻嘻的跟他开玩笑,没成想他点了点头,说:“也好。”
“呵呵,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答应的这么快。”
说话间,贴身服侍的丫鬟送上了一个食盒。齐玧把我拉到软塌上安坐下,打开食盒取出一碗安胎药递给我,示意我喝掉。这安胎药我每日都要喝上一大碗,又黑又苦,本以为今日我回来的晚,没想到还是没躲过去。
他一边监督我喝药,一边说道:“你是随口一说,可我是认真的,悦馆你经营的不错,眠春楼交给你我很放心。”
我捏着鼻子,豪爽的干了这碗药,苦的我说不出话,幸好齐玧还准备了蜜饯,我含在嘴里一个,才觉得好了很多。
“这眠春楼我可管不了,一来我本就无心经营这些,悦馆也是一时所需我才开起来的,二来这眠春楼为你挣得不仅仅是银子,还是天机阁的重要节点,你还是自己好好管着吧。”
“京城里都传言,一贯放浪形骸的晋王自从娶了侧妃,便成了之死靡它的痴情种。我对这个传言很是满意,若是以后再经常出入眠春楼,岂不是与传言很是不符?”他一边说,又往我嘴巴里塞了一颗蜜饯,原本戏谑的眼光开始变得谨慎,“我多少能猜出你想做什么,有了眠春楼,你会事半功倍。”
我咬咬嘴唇,点了点头:“若是能让你安心些,我便接手吧。”
齐玧也就正经了那么一丢丢的时间,一得到想要的答案,便拍拍我的脑袋,像逗哈巴狗似的夸赞道:“真乖~”
“别闹~”我扒拉开他的爪子,继续说,“今日我问夜茴愿不愿做我孩子的师傅,为何她反应怪怪的,先是欣喜的答应,紧接着又拒绝了,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齐玧摇了摇头:“夜茴是天机阁从小便开始培养的杀手,心思单纯且怪异,我也不清楚她为何会如此,不过她对你一定是忠心耿耿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我并不怀疑她的忠心,只是担心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说到难言之隐,我倒想问你了,为何你会与娅络合作,开这个悦馆,难道以前她对你做的事情你都忘了?”
我噗嗤一笑:“我说你今日怎么如此不安,原来症结在这里,我与娅络合作自然有我的思量。过去种种,我所受的委屈,怎么可能不与她计较,但若是认真计较,倒是算不到她头上了。她做这些事情,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现在我与她合作,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总之,万事小心。”
“好。”
京城最繁华的长街尽头,悦馆似乎是一夜之间平地而起,不出一月便已经成了京城贵妇云集之处。这里招待的人,都是朝廷的臣属家眷,涉猎的产业也十分广泛,吃食酒菜、妆容服饰、言行礼教、甚至只是几句舒心开解,泛而精的特点使得悦馆利于了不败之地。
一个月前,悦馆的雅间里,娅络俯视着馆内的一切,得意洋洋的对我炫耀道:“怎么样,这些都是我从各处搜罗来的各类高手,有了他们,悦馆一定会成为你所期待的样子。”
我点点头:“不错,辛苦你了,不过要想引得京城贵妇们争相前来,还差一点。”
“差什么?”
“贵。”
没错,这悦馆,是这京城最费钱的所在。
男子往往三妻四妾,有权势者也少不了交际应酬,寻花问柳。贵妇之间,尤其是有钱有势却没有夫君疼爱的贵妇之间,炫耀的最大资本,不就是口袋里的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