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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十一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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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年,齐珝送了我一份礼物。
东苑里多了两颗据说结出的果子很甜很甜的石榴树。
因为是冬日里移栽过来的树苗,所以现在它们还是光秃秃的,所以这“果子很甜很甜”的说法还有待于到了秋天进行考证。
但愿,我还有机会考证。
“石榴石榴,是留是留,寓意很好,王爷对小姐有心了。”
这是花想容对这两棵石榴树的评价。
“这院子里各种瓜果都有种,独独没有石榴,看来小姐又有的吃了。”
这是芍药的评价。
而夜茴,在树干上踹了一脚,在确认石榴树没有断掉之后,淡淡的扔下两个字——“还行。”
丞相府。
我与许夫人在花园中采了一些春日里新开的鲜花,找了一只白玉瓶子,正准备插一瓶花束摆在许夫人的卧房里。
许昀下了早朝急匆匆的进了府,一看见我们就赶紧跑了过来。
“母亲!贵妃姨娘早产了!”
许夫人“嚯”的一下,站起身来,因为焦急身子都有些颤抖。她拽着许昀的袖子,喝道:“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我赶忙站起身扶住许夫人摇摇欲坠的身子,问道:“哥哥你说清楚点,贵妃可有危险?”
“母亲放心,虽然是早产,但我出宫时已经得到消息,贵妃已经顺利产下十一皇子。”
许夫人听到这话,总算松了口气,整个人往石凳上一坐,又问道:“你父亲呢?”
“父亲坐马车走的慢,这等喜事,父亲让我快马加鞭先回来报喜。”
“好,好,好!”
许夫人看上去很是欢喜,这毕竟是自己亲妹妹的第一个孩子,而且来的那么不容易。不消半刻,她便开始安排府里绣工好的绣娘开始准备小孩子的虎头鞋,小肚兜,小帽子。还去张罗了一大堆补品要往宫里送。
我与许昀看着这幅盛况,也是很无奈。
“母亲也真是,宫里什么没有,哪里需要这些。”
许昀吐槽道。
我抿嘴一笑:“那怎么能一样,毕竟是亲姊妹送的东西,就好像豫王府里也是什么都不缺,可是哥哥也总是给我送来银子还有各种小玩意讨我高兴。”
他听到我这话,笑的很是欣慰:“还算你有良心,没白疼你。”
贵妃生子,本以为还有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那……
“哥哥。”
“嗯?”
“你说是女婿亲,还是外甥亲?”
我试探性的问道。
许昀侧头看了我一眼,已然明白我的意思:“亲疏远近的,终究不是自家人。父亲看重的,是许家的将来,谁能乖乖听话,父亲就更乐意扶持谁。”
我点点头,自然,齐珝必定是不会乖乖受许文宗的摆布。
“你也不用太担心,有你在,父亲对豫王府总会有些顾忌。何况十一皇子年纪还小,一切都要等他长大才能看出他是不是个做皇帝的料。”
此刻的许昀,言语之间都是天下我有的自信与张扬,可是我心中清楚的很,一场决战在即,这天下,终究不是由许家说的算。
回到豫王府,晚间齐珝来了。
他似乎很疲累,进门便往床上一倒,连鞋子都不脱。
我很是无奈的帮他脱掉鞋袜,用尽力气把他拽起来。
“换了衣服再睡。”
他自然是不想动弹,整个人往我身上一靠,整个脑袋的重量都压到了我的肩膀上,如同瘫了一样。
“贵妃今晨说腹痛,父皇早朝还没结束就跑去了毓秀宫,太医稳婆们也手忙脚乱的跑去接生。折腾了好久,有惊无险,我的十一弟终究还是降生了。”
他低声在我耳边呢喃,语气平静的仿佛这件事与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这是喜事,你不该有抱怨。”我劝慰道。
“自然是喜事,我又哪里有抱怨。”
“父皇……他身体还好吧……”
齐珝坐正了身子,不解的看着我,有些好笑的说:“怎么这么问?父皇能有什么事,你该担心的是贵妃吧。”
“是啊,贵妃自然是要担心的,可是父皇年纪也大了,平日里你也该多劝父皇注意保养。”
他眯缝着眼睛,眉头扭成了疙瘩,但又在一瞬间,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得到了纾解。
他说——“你说的对。”
没过几天,许夫人便带着贺礼,顺道到豫王府里接上我,入宫去看望贵妃。
一贯是浓艳装扮的贵妃现在打扮的很是清丽,见到许夫人自然是一阵寒暄。许夫人看着奶娘怀里的小皇子,笑的那叫一个老怀安慰。
因为是早产的孩子,十一皇子要比郭麟出生时小许多。我轻轻捏起十一皇子的小手,他紧紧闭着双眼,打了个喷嚏,模样可爱极了。
“你呀,也别总是盯着旁人的孩子看,倒是争气一点,自己也生养一个啊!”
许夫人叹着气,怒其不争的说道。
我扁了扁嘴:“母亲说的,仿佛我是个生孩子的物件似的。”
“你看看她,说不得吧。”许夫人指着我跟贵妃抱怨道。
贵妃听了,也是一笑:“姐姐急什么,等日后豫王继承了皇位,我们言儿成了皇后,再着急也不迟,到时候孩子一出生就是太子,可不比这世子的位子强。”
许夫人凑近贵妃小声问道:“怎么?皇上有意立豫王为太子?”
贵妃点了点头。
这下,皇位的归属就算是确定了。毕竟所谓势力、身份、威信,都没有皇帝的圣心来的重要,只要有了加盖玺印的明旨,谁都不能组织齐珝继承皇位,除非……造反。
许夫人知道了这事,表情却并不痛快。
我低下头,继续摇着十一皇子的小手,看他闭着眼睛,随心所欲的挥舞着小拳头,无忧无虑。他还这么小,一定不知道,周围的人已经因为他的存在乱做了一团。
皇帝年纪还算不上垂老,这儿早就透露出要立齐珝为太子的意思,多半也是被这个小皇子吓到了,想尽快的稳定朝臣们蠢蠢欲动的心,尤其是许文宗。
而许文宗自然是不乐意齐珝做太子,毕竟他现在就已经实力不低,若是成了储君,名正言顺的开始代行君令,将来只怕更难对付。
何况还有齐玧……
除夕那夜,他的话总是让我心中很不安稳,就怕他的执念会让他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