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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往事 ...

  •   施南子苦笑:“所以,两位废大力气前来也是为了来揭人伤疤的?”

      薛烨见状把剑收起来,给施南子行礼赔罪,连道自己的不是。

      施南子遥望茅草屋,施秋辛在屋里做着女红,施南子面色凝重,望着自家妹妹,眼睛忽地就划下一行泪。

      “我身在梦中,却是清醒着的,何其痛苦。倒不如身在现实,脑子沉溺在无尽的梦里。如今我明知道这是梦,却不忍离去。秋辛她,还那么小,那么可爱。哪怕这是假的,可是,她离不开我这个哥哥。”

      白晏目光如炬,盯着施南子说道:“施兄可愿将事情经过告知一二?”

      施南子低着头,眼角泪迹未干。语气淡淡的说到:“若是我不想呢?”

      白晏面露难色,又不好强人所难,只得回他道:“那,我二人便不打搅施兄了。”

      说罢她拉起薛烨转身便要走。

      “呵。两位真的甘心吗?”施南子问。

      白晏站定,说道:“施兄这话从何说起?”

      施南子面色无喜无悲,可薛烨瞧着总是有那么几分苦涩。

      施南子说道:“二位千辛万苦寻来慕国师,又入了我的梦,想必如果我不想说,你二位也会自己找到事情因果吧。”

      白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点头。

      施南子眼角泪光闪闪,强挤出一点笑意,倒是显得更为丑陋。

      三人回到小茅屋内时施秋辛已经不在家中了,施南子支着一条腿,斜靠在垫子上,纤细的手指把玩着茶杯。

      薛烨察觉到有些异常,施南子的手指太细,竟和枯骨没什么两样。

      施南子仍旧玩着茶杯,良久才开口说话。

      他说:

      施南子,乡野村夫,奈何心比天高,妄想登第,一步登天。

      幸得皇天垂怜,十载寒窗黄粱梦终得成真。

      奈何命薄如纸,承受不了这般富贵,满腹经纶无处用,一朝沦为帝王娈。

      说到这,施南子抿了口茶,脸色苍白的很。

      我一生读遍诗书,对违背礼法之事向来不齿,可一面是君臣,一面是礼法。不从违礼,从更是于礼法不和。为了我那不值几颗铜板的清高,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

      茶杯搁置在杨木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施南子双手交叠搭在膝上,说道:“这便是你二人想知道的。”

      “王大伯,就是他们俩!”

      小茅屋破烂的木门被人撞开,施秋辛气冲冲地带着两三个拿着镐头的大汉冲进来,一人堵住门口,另外两人冲着薛白二人走来。

      施南子以手掩唇,咳了几下,并没有想帮忙的意思,显然是等着看好戏。

      白晏手下意识放在腰间的剑上,薛烨拦住她。只是上前,对几人行了个礼,然后朗声道:“我们不是坏人,不知各位是否知道慕篱慕国师?”

      领头的王大伯道:“当然知道了,这大夏谁不知道乐善好施的慕国师。”

      薛烨略一颔首,道:“慕篱是我娘亲,各位就是不相信我们也该相信我娘吧。”

      王大伯有点迟疑,似乎相信了薛烨的话。

      然而施秋辛躲得远远的喊了一句。“大伯!你可不能被他们骗了!他们就是坏人,图谋不轨!偷看我们家好几天了,怎么会和慕国师有关系?!他们就是坏人!”

      王大伯被施秋辛这么一点,也明白了点什么,更坚信这俩人是歹人无误,还拿国师当幌子,呸,真不要脸!

      镐头从右手抛到左手,再抛回去,上面还沾着土的农具就这么像薛白两个仙宗人士表达着威胁。

      施秋辛又喊了一嗓子。“王大伯!你怎么不打坏人呀?您可是最正直的了。”

      她话音刚落,王大伯一把镐头便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白晏扑来。

      薛烨见状,立即把白晏推开,抽出彦回剑与那镐头相碰,刹那间火花迸射。

      白晏冷冷的看了一眼施南子,发现他还在悠哉悠哉地饮茶。这是已经续了三盏了,她瞪施南子,施南子则无奈的摊手,意思很明显。

      我都这样了你还指望我帮忙?

      白晏无语,她这还是要感谢施南子不添乱?

      薛烨眼瞧着不敌,白晏急在心上,抽出剑就加入战圈。

      一套秋抚雁的剑决被她行云流水的用出。她一个弓步上前,又用上了巧劲儿,轻轻松松把薛烨被镐头死死压制的剑挑出来。又一个漂亮利落的回身,剑带着凛冽之势,直接削断镐头的木柄。

      镐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白晏的剑尖刚好抵在王大伯眉心。一声骨头脱位的咔嚓声被人忽视,耳朵灵敏的薛烨却听见了。他看向白晏脚腕,眼神里都是担忧。

      气氛紧张,空气似乎要凝滞。白晏反手收回剑,身体前倾,表示她的歉意。

      薛烨上前说道:“这下我们可以解释一下了吧?”

      王大伯自知不敌两人,也无可奈何,只能听他们解释。

      施秋辛没有办法,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气鼓鼓的听他解释。

      薛烨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二人并非奸邪之人,我二人是修士,此次下山是因世间邪物作祟,师门派我二人下山打探一二,我二人瞧这屋子有淡淡烟气,故在附近观察了几日。”

      施秋辛咄咄逼人:“你之前还不说慕国师是你娘亲吗?怎么这时候又变成修士了?”

      薛烨嘴角带笑,答曰:“慕篱确实是我娘亲无误,不过此间说来话长,我也不必和你透露。”

      施秋辛仍不想轻易放过薛烨,施南子这时候喝够了茶,放过了那可怜的茶杯,对施秋辛摆了摆手,说道:“小妹过来,别闹了。”

      施秋辛气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谁都不理。

      王大伯因打错了人觉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都是误会,两位小兄弟,对不住了啊,秋辛这孩子莽莽撞撞的,得罪了二位还请看在她是个孩子的份上原谅她。老汉我给两位配个不是。”

      薛烨听他话里的意思,是要他们原谅施秋辛。薛烨怎舍得白晏被她伤害,方才的打斗中,白晏扭伤了脚腕。而这都是施秋辛害的。

      薛烨转身看向施南子,说道:“施兄,施秋辛是个孩子,可我···”薛烨本想说师叔一词,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他继续说道:“可是身边的这位年岁也不大,令妹也到了该出嫁的年岁了吧,怎能说还是个孩子呢?”

      施秋辛被他这么一说,脸上羞的通红一片,反观施南子,还是气定神闲的半卧,和半个时辰前的样子没什么不同。

      施秋辛有些恼意,娇滴滴的喊了声“哥!”施南子还是没什么反应。

      薛烨眉心一蹙,暗到大事不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掐施南子人中。

      施南子人中都被掐青了才恢复神智,醒来后用右手杵着脑袋,眩晕了好一会儿。

      他想站起来对薛烨恭恭敬敬施一个礼,谁知他刚要站起来,腰间一阵剧痛,摔倒在地,脸颊都摔青了,只能趴在地上苦笑。“谢谢耀明兄了。”

      薛烨把他扶起,施南子一把推开薛烨,薛烨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

      施南子摆摆手,说道:“我早知这是个梦,可是这梦这么真,我舍不得醒来,哈哈,现在不醒也不行了。耀明兄,我身上血气太重,脏的很,您还是离远点吧。

      薛烨怒道:“你叫我一声耀明兄,就已是我薛烨的友人,这说的是什么话?!”

      施南子没回答他,只是一味的笑。

      刹那间,地动山摇,薛烨和白晏被不知名的神秘力量弹到,头晕目眩,似乎是要沉沦到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睁眼,入目是已成枯骨的慕霖,床上挣扎着想要起来的施南子,地上流了一地血,找不到血液的来源,施南子的头发上也沾了血,配着那张遍布伤痕的脸,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妖冶。

      薛烨连忙跪在慕霖面前探他鼻息,尸身已经凉透了,显然死了多时。薛烨嚎啕大哭,悲不能已。

      白晏安慰地拍了拍他后背,薛烨把头埋在白晏肩头,声音呜咽,哭道:“我以后没有舅舅了,我没有亲人了,我没家了。”

      白晏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她生来便是没有家的,没体会过那种温暖,自然也不惧失去。可现在薛烨的痛苦她能看在眼里,没办法,她只能一下又一下的拍着他的背。

      施南子眼角也滑下了两行浊泪,冲散了他脸上的血痕。

      门外传来哒哒的脚步声,风夹杂着草木清香飘进屋里。风雅正在门边半倚半靠,见此情形打趣笑道:“看了我这是来的不是时候啊?”又扫了眼屋内鲜血淋漓的状况,啧啧称奇,说道:“这战况可真是激烈。”

      白晏飞给他一个眼刀。

      风雅正立即收敛神色,晃了晃手里还带着露珠的柳条,说道:“诶,别生气呀,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白晏一眼瞪过去,说:“别卖关子,有话快说!”

      风雅正正色说道:“此为回春门秘宝,名蕤兰,乃是上古大能炼制的法宝···”

      白晏闲着的左手已经去够腰间的剑了。

      风雅正连忙调转话头,说道:“这宝贝能延寿。”

      白晏冷哼:“人都死了,怎么延寿?”

      风雅正道:“我拿它回来,自是有办法的。”
      说罢,他把蕤兰丢向血泊,那柳条一碰到血立即生根,发芽,抽枝,须臾间已经长成一棵叶片苍翠的微型柳树,怪异的是这柳树的枝干是通体的红色,晶莹剔透,地面上没留下一滴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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