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用心》生菜沙拉

16、重大决定 心里有一股

　　“荣院长。“白士信走上去，脸上难得露出一些生动的表情。
　　荣湛知道他这是有话要说，心中早就料到。于是装作受宠若惊的语气说：“白厅长，饭吃得如何？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下次一定找机会改正。”
　　白士信不咸不淡地答道：“我很满意。”
　　两人共同往出口走了两步，白士信又说道：“荣院长研究过植物人复苏方法？”
　　荣湛想起白士信方才在饭局上说的“爱人”，觉得机会来了，回答说：“是的。我在宾大跟过三个教授，他们都做过相关的课题，因此我也有些不深不浅的了解。”
　　他故意不提白士信口中的那个“爱人”，继续说道：“这类课题如果有些什么进展，说不定很多病人能得到完全的康复。到时候，我也许能帮助到白厅长。”
　　白士信眼中明显放出一道光芒来。当然，他也能够从荣湛的语气中领略到“交易”的气息——只有尽快想办法把在博爱设立平台的提议批下来，荣湛才能引进国际上的专家，才有研究出结果的可能性。
　　为了家里那位，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白士信一咬牙，像是做出了人生中最重大的决策一样，笃定地说道：“这类研究确实对于病人来说是个福音。荣院长是个人才，我相信你，所以我会尽快想办法疏通上面。只是不知到时候荣院长可否……”
　　荣湛知道他将要提及那位“爱人”，于是立马抢下话锋：“白厅长你放心，如果一旦有了什么确切可行的进展，我一定无条件让你的家人接受治疗。这些都是应该的。”
　　白士信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门，握手后各自上了车。荣湛走在白士信之后，远远那么一看，竟然从对方身上发觉出一股难以描述的悲伤形态。
　　想到这里，荣湛心里就更加好奇了——白士信说的“爱人”到底是谁？这是谁的问题暂时还无从得知，但从一切表现来看，白士信对这“爱人”的关切是显而易见的。换句话说，他口中的“爱人”对他十分重要。
　　这不是废话嘛。荣湛笑了笑。那么在他心中重要的人又有谁？他思索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只好开着车回医院去。
　　在路上，他又想到了荣嵘搬出去自己住的事情，心里越想越不爽，却又想不出能立刻解决的方法。总不能把他吊起来打一顿吧？
　　“妈的。”受过高等教育的荣湛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话。
　　之后的一天晚上，杨忠兵一边炒着菜一边嘀嘀咕咕，像是很不满的样子。杨沐凡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吃着零食看电视，对厨房里真真传来的低声非常不满，于是探过头大声喊道：“爸，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呢？影响我看电视了。”
　　杨忠兵被平底锅里的青椒呛得直打喷嚏，心里更加不爽了。他明显气呼呼地端出两盘菜，故意发出声音地往餐桌上一摆，招呼杨沐凡：“过来吃饭。”接着又打了个喷嚏，于是终于忍不住，大骂道：“人要是倒霉起来，那可真是没底了！你瞧，连这青椒也气我。”
　　杨沐凡被逗乐了，双脚趿拉上拖鞋走到餐桌跟前一嗅说：“嗯，挺香的。”接着又直接用手从盘子里捏了一块青椒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好吃。”
　　杨忠兵看到他儿子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禁拍桌子教训道：“真不懂事。怎么还直接上手了？”
　　杨沐凡无意中碰了个钉子，心想他爸一般都是娇惯着自己，很少会这样教训，今天是怎么了？
　　于是他老实起来，坐正拿好筷子，咀嚼的时候也尽量不发出声音，生怕一点小事触怒了杨忠兵。
　　哪知杨忠兵依然嘟囔着：“你说你，我早就要给家里请个做饭的阿姨，就是因为你，一直不让我找。”
　　“你做的饭好吃。”杨沐凡低着头，把白花花的米饭往嘴里塞。
　　杨忠兵点着桌子一板一眼：“你就会胡说！我做的能有人家专业的来得好？这倒好，在局里站不稳坐不踏实，在家里还得忙着给你做饭。”
　　杨沐凡一愣，放下碗筷，轻声说道：“那还不是因为我妈不在了。”
　　杨忠兵听着他的语气不大对，连忙扭脸看杨沐凡的脸色。见他神色有些低迷，勉强笑道：“哎，儿子，是爸爸不对。爸爸在工作上有点不顺心的事，把情绪带回到家里了。我的错，我的错。嘿嘿。”说着主动给杨沐凡夹了一个鸡翅。
　　杨沐凡没动筷子，抬头问他：“怎么了？”
　　杨忠兵想了想，摇摇头：“你一个孩子家，别知道太多大人之间的事。快吃饭。”
　　“你还把我当孩子？我都上大学了。”杨沐凡反驳。
　　杨忠兵一贯很宠自己的宝贝儿子，不想把工作上的不愉快拿到家里来说。但熬不过宝贝儿子的软磨硬泡，只得开口坦白：“荣湛，知道吧？”
　　“荣嵘的……”一听到荣家人，杨沐凡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里充满了追根究底的光芒。
　　“对，就是你那同学的监护人。这关系真够混乱的。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说成是养父？”杨忠兵皱起眉头，“他不知道使出了什么幺蛾子，在博爱开了个什么植物人康复研究平台，还揽了几个国家课题。同时揽了几个！我怎么就从来没碰上过这种好事？”
　　杨沐凡不屑地“切”了一声：“就为了这个？你的国家课题还少？”
　　“毛头小子你懂什么？”杨忠兵叹了口气，“我的课题都是我拼着命挣来的。要是能再多个国家课题，今年我就能成博导了。”
　　杨沐凡还是觉得他爸气得莫名其妙，说道：“急什么。今年不成还有明年。你升了官，迟早能挂个名。你不用羡慕荣湛。”
　　“哼，是呀。”杨忠兵也打开了心扉，一说就停不下来。“人家家大业大，政府里多的是关系。哪里像我，一步一步挺到现在，想想我这一生，真是不容易。”
　　“局长还这样说，那让底下的人怎么活？”
　　杨忠兵这才醒悟过来，不应该跟孩子抱怨，于是赶紧说：“好了不说了，咱们吃饭。只是苦了你呀，孩子。博爱有了实验平台和几个国家课题，那荣嵘以后的路可就好走喽。爸爸能给你什么？”
　　杨沐凡依然没有动筷子。听他爸一分析，突然觉悟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顺利。荣湛怎么可能让荣嵘离开他出去住呢？
　　综合起来分析，荣湛就是欲擒故纵，荣嵘看来还是没能逃出他的控制。
　　想到这里，杨沐凡再也忍不住了。心里有一股邪火还有一股莫大的勇气，看着他爸吃了几口菜之后，动了动嘴唇，终于说道：“爸，我想转到医学院去。”
　　既然荣嵘迟早要走上学医的路，不如自己能在将来陪着他。

作者有话说

　　我回归了！恢复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