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久旱无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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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山？”王汐愣愣地看着长生，重复道。
“是啊…”看见她瞪大的双眼，长生顿了顿，还是仍含笑说：“…这次能归乡，本来就算是长老他们仁慈恩赐，如今…在外已有月余，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见她不舍，他不由安慰：“本来…修行之人便不该过于留念尘凡事，只是我还没能堪破。这些天与你们玩儿得很开心。回派后虽然不能随意出山门，但因着一些原因，却也需弟子出山去降妖除魔。若是有缘……想来还是能再见的。”
王汐一声不吭。她还是舍不得这个相处不久却一见如故的哥哥。
可是……她也没有理由拦下他留在村里。
不可以因为自己的私心而无理取闹地去干涉长生哥哥的决定呀……王汐想，眉眼间流露出些许失落，但也不再摆着脸色，只抬头对着长生强笑道：“……那我去给长生哥哥带些东西……不许拒绝！”
见长生张了张口，她立刻开口打断，转身就跑了出去，仿佛躲着什么似的。
长生顿了顿，没有去追，也没有重新坐下，只以收拾包袱为由，托王铭陈阳收拾碗筷后，便回了房间。
王铭脸色也不太好看，应下后只鼓着嘴自顾自地收拾。
陈阳坐如针毡，干脆站起来跟他说了声便拉着陈可带着陈婉走了。
李文犹豫了一会，也跟着告辞，却见王铭的心思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只胡乱应了声。
他无奈，只得自己孤零零地走出了王家，顺便还帮忙带上了门，只是在心里琢磨着，自己该去哪里找王汐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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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在外奔波了一天，回到家的王全强打起精神，喊到：“我们回来了！……小汐小铭？阿严？长生？”
“嘶”跟在丈夫全身后回来的严丽刚跟上就听见丈夫大声呼唤着闺女跟儿子的名字，而自家院子里黑灯瞎火地不见一个人影，累得腰酸背痛心里还沉甸甸藏着事的她顿时就火了：“嘿，王汐王铭他们这又是去哪儿……”
话没说完，早在感知到王家夫妇俩回了时就从屋子里往外迎的长生，刚好撞上严丽到处搜寻的目光。
严丽看着他愣了一瞬，缓和了口吻，刚想问问自家那俩倒霉孩子是去哪里玩儿了，就见长生抬眼越过自己向自己身后看去——王铭抿着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王汐。
严丽蹙着眉，天色已晚，看着他俩几乎淹没在黑暗里，她忍不住再次唠叨道：“你们这又是去哪儿野了，这都啥时候了咋现在才回？就把你长生哥一人扔家里头……”
“他哪里需要我们陪啊！”
严丽一愣，一边原本的王全不由皱起了眉：“怎么这么古里古怪地讲话，哪来这么大火气？”
王汐在说完后也愣了，听见王全的问话她沉默，也不回答，只怔怔地看着父亲，半晌垂下头来一声不吭地就走。
王铭也没有搭理父母，只埋着头跟上，不一会儿便听见了原本当摆设的房门传来的震天响。
严丽目瞪口呆，下意识回头跟丈夫对视，立马炸了：“嘿呀，长大了啊，翅膀硬了哈？！还跟我们甩脸……”
王全连忙安抚自家老婆，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听长生这边突然开了口。
他叹气道：“抱歉王婶，这…也是我的缘故，之前没早点说。我马上…要回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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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汐跑回房间里，整个人缩在床上，神游天外。那阵震耳欲聋的声响传来，顿时吓了她一跳。
回头她就看见自己那臭着张脸讨债一般的弟弟王铭，登时就怒了：“干嘛呢你？想吓死我吗？！”
王铭看着王汐，想到刚才她说的话，心里气更大了，他阴阳怪气地说：“吓死你不好吗？省的某些人丢着家里的高堂幼弟不管一心想追着认识没多久的哥走，可怜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哟……再说了，我吓得死你？你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王汐听着王铭怪里怪气的话，脸色青青白白地变化，最后停留在一个十分古怪的表情：“首先，你这句把娘说老了的话可千万别让她听见，否则爹都救不了你。其次嘛……”她眯着眼，悠悠道：“姐姐的好弟弟哟，乖了。”
“……王、汐！你别转移话题成不？！”
王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你就说，你怎么就想着要跟长生哥走了？我们一家…我们一家三口还抵不过这一个人了是吧？！你……”
“唉好了，”王汐撇撇嘴，干脆脱了鞋子坐在床上，“我就是说说嘛……你先别说话！”
“我想跟长生哥一起走，一个呢，是因为我确实舍不得他……村里的人吧要么玩熟了要么…啧。”她嫌弃地看了王铭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王铭在心里直翻白眼。
我还没嫌你难伺候呢！
王汐没有理会他丰富的心理活动，她继续道：“还有一个……就是我自己的，嗯…向往？”
“之前你听过吧？长生哥是从仙门来的呢。” “听说……那些修为高深仙人啊，翻手为云覆手雨，移山填海，呼风唤雨……”
“传说中的仙门呢，常年花开不败，四季如春……”
“还有哦，长生哥说，他来的地方在海上……哎，我还没见过海呢……”
她双手抱膝，头侧靠在膝盖上，双眸放空，一脸神往的喃喃地说。
目光一转，她便看见王铭的表情，话头一变：“不过呢，那就是我随便说说而已啦。再说，就算…我想去，人仙门也不一定会收我，更何况……”王汐语调拖长，突然换了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调侃：“唉，没办法，谁让咱家里还有一个舍不得我的小屁孩呢——”
王铭表情一僵，面皮抽动了一下，顿时涨红了脸：“王！汐！谁舍不得你了！”
“欸！我又没说你。再说……你这是承认自个儿是个小孩啦？”
眼瞅着大战一触即发，却是忽然传来敲门声，伴随着的还有王全的的叫唤：“小铭？王铭？过来开下门，你娘她找你呢。王铭？”
愣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好事的王铭脸“唰”的下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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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王铭陪着笑，看着严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
严丽坐在桌边低着头算着这次出门的收益，透过从带着王铭进来就不说话生怕引火烧身安静坐在一边嗑瓜子的丈夫，斜睨着看了自个儿方才那反了天了的蠢儿子一眼，凉凉道：“怎么，刚才摔门……摔够了没？”
王铭干笑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脑海中的一团糊里飞快地掠过刚才某人看好戏的表情，心里一边碎碎念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王汐你别怪我，一边迅速地把她卖了个底朝天。
听完自家儿子关于女儿的小报告，王全夫妇俩不由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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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胡乱想了个理由糊弄走了儿子后，严丽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跟丈夫对视了一会儿，一同开口。
“你……”
“你……”
王全愣了愣，笑了：“孩儿他娘，你先说。”
严丽抿了抿嘴，也没有推辞。
她手上不自觉地玩着杯子，低着头道：“当家的，你……你觉得，小汐她……咱们送小汐她跟长生去仙门，怎么样？”
见王全不说话，严丽继续开口，：“今年大旱……是没跑了，村里去年的收成都不好，存粮就没有多少。咱们这次出门，也没能换到多少粮……而且…今年的……”她深吸一口气，“今年的粮食也不知道能收到多少，恐怕……又是一个荒年……”
“还有，”一直安静听着的王全突然开口：“还有，老婆子，今年……怕是有蝗灾了。”
严丽眼一红，撇过头去：“呸呸呸，怎么……怎么会，这还没影的事儿呢……也就是村里那李老头乱讲……咱们……咱们怎么会就这么倒霉运了呢……”
“唉……旱极必蝗，咱们老一辈的经验，哪里就胡说了呢……”王全苦笑道：“送走……小汐，也好，咱们…也不至于走投无路就……了。”
严丽扯了扯嘴角，挤出抹笑来：“阿严他…今天歇在许先生那儿了，咱们…明天再…明天再商量商量……兴许…兴许不至于呢？”
可夫妇俩心知肚明，送王汐去仙门，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哪怕也仍是骨肉分离，至少对王汐也好，至少还有机会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