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民》风景忆当年

3、chapter3 未料的变化

　　自多次参加科考却因为种种原因从未中举后，许京再没有出去，已经在村里待了十多年了。

　　幼时因天灾失怙失恃，全赖村中长辈照料，得以存活。
　　家境贫寒，早已年至不惑，却仍未娶亲。孑然一身，并无子嗣。

　　科举屡屡落榜，他自己也心灰意冷，很是荒唐了一阵子。
　　每天直睡至日上三竿，靠着多年微薄的积蓄借酒消愁，村里的人却待自己一如既往，还有当年援助过自己如今仍然健在的老人经常来看望。
　　少年时与族中远亲求学，再没干过重活，回到村里后自是诸多不便，村中邻里相帮甚多。

　　因自己心里过意不去，也为报答于己有恩的乡亲，许京平日里便教教村里的孩子们。想要走科举之路的就象征性的收些笔墨钱，只欲认些字的便分文不取。
　　偶尔进一旁的小山闲游几日，尽管生活清贫，却是自得其乐。

　　他觉得这样的生活很不错，虽然冷清了些，可到底没有那些让人厌恶的东西。

　　这一日，天气正好。

　　许京一早便起了身，在给来进学的孩子们布置完任务后，就想着进山采些野味改善伙食——虽然已在这里生活多年，可到底是年纪大了，早年身子骨也不大好，他只能做些杂物，农活仍然是干不来的。

　　那些想要让孩子中举出息的农人们送来的学杂费，再扣去纸笔的费用，所留自然不多。
　　平时的饭食也就是粗粮加邻里送来的腌菜，再就是些自己采摘的野菜。
　　每次进山寻些野味山珍，若是回得不及时便就地煮了，也算自在。

　　私塾里最为年长的还是王家长子王严，为人处世也沉稳。
　　多年的粮食作物不景气，能读得好的孩子也不多，愿意长久供子女读书的农家人终究是少的。

　　许京吩咐王严安排余下众人习字读书，遇着有谁不会便先教着，权当复习巩固，便准备出门。
　　心里盘算着随便在外围逛几圈，晌午便回。可刚到村口，就见陈二家夫妻二人神色不对，匆匆忙忙地往这边走，后头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并不是本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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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清早王严便起了。想着趁爹娘未起帮忙劈些柴火，却见向来赶集归家后就会起晚的父亲已经在井边打水。

　　看见王严这么早就起了身，王全先是一愣，立刻明白过来，心里顿时舒坦，又有些心疼。

　　王严却是快步上前搭了把手，边把水拉上来边问到：“爹，今天怎么这么早便起了？”
　　王全犹豫了片刻，还是回答说：“等会儿我跟你一块儿去学堂，有些事需要问一下许先生。”
　　王严没多想：“先生昨天进山去了，直到下午下学也未归，想来是跟上几次一样在里头歇了，不知道现在回没回家。”
　　“……我还是去一趟吧，这时候山里头好东西不多，现在应该已经回来了。”

　　正说着，正屋里传来一阵响动。严丽应是起了。
　　王全提起水桶往厨房走：“等吃完早饭咱们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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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铭王汐上午不用上学，便在家里给严丽打下手，帮忙做些轻活。
　　王严和王全走在路上，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一会儿便到了许京家。

　　许京的家就在私塾的后面。
　　王全让儿子直接去私塾——许京把钥匙给了他——自己上前敲了敲门。
　　过了许久，就在他以为许先生还没回来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许先生形容却是有些狼狈。

　　王全想起，昨天去世的陈老太太，多年与人为善。
　　而许先生，自然也受过她不少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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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收拾完自己后，许京终于像是恢复过来。
　　待问清王全的来意后，他不由又怔住。
　　半响，叹道:“阿严参加科考一事，怕是得先放放了。京里……出了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