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她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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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空如洗，偶尔飞过几只虞子施叫不出名字的鸟。
她坐在学校的足球场的草地上，看着边上跑道上的阳光少年人迎着太阳奔跑，她的舍友们在旁边迎着阳光咔咔自拍，表情丰富，肢体动作也丰富，像几个神经病。
虞子施站起身：“我要回去了，I'm tiered。”
“午觉？”
“嗯。”虞子施头也不回，脚步不停。
开门，关门，脱鞋，喝水吃药，坐到椅子上，然后缩成一团。
她回来有段时间了，舍友们同学们也没问她干什么去了，其实如果他们问的话她肯定会如实回答。
顺便科普一下心理学认知之类的，说不定项沛还会给她加点工资。
缩在项沛送的椅子里，虞子施动了动身子。
她刚回学校没多久，项沛就送来了这个椅子。一来是因为虞子施很喜欢，二来他也承诺过虞子施，等案子完结就把这个椅子送给她。
当虞子施看到这把椅子出现在自己寝室里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
她没有把项沛的承诺当真，她以为那只是一个玩笑。因为在她看来这把椅子的确很贵，而她认为自己只是做了能力范围内的事情。
但许下的的承诺就要兑现，这是信用问题，项沛要一言九鼎虞子施也不反对，甚至很赞赏，要是多承诺送点东西就更好了。
她的确非常喜欢这把椅子，蜷缩在里面很有安全感。
她很没有安全感。
现在她有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虞子施没动。
又震了一下。
虞子施还是没动。
然后持续的振动就开始了，伴随着她的手机铃声响起——《突然发生的爱情故事》——柏依推荐给她的日剧里的主题歌。
虞子施伸出手，拿到手机，瞄了一眼，犹豫了一会。
“喂？”
“你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没？”柏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没……我在睡觉。”虞子施迷迷糊糊。
“椅子上？”
“……你有时候猜测准得我觉得你在偷窥我。”虞子施清醒了一点。
“我在偷窥你的心。”
“厉害了我的哥。”
“去床上睡吧，别冻着了。”
“嗯。”
……
“……你动啊。”
“卧槽你真的在偷窥我吧？”
说着虞子施还看了一眼窗外，帘子是拉开的——这样她可以晒到暖暖的阳光，有助于催眠——但是对面没有建筑，是空荡的篮球场，从篮球场根本看不到宿舍里面。
“我没听到动静啊！难道你会飞上床吗？”
“我会。”虞子施毫不犹豫。
“……666。”
然后虞子施从椅子里爬起来了，一边离开椅子一边说：“听到动静了吗？”
她单手扶着栏杆，轻松地爬上床：“听到了吗？”
她爬上床躺下，盖上了被子：“听到了吗？”
“听到了，乖。”
虞子施微微一颤，她感觉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
“好尴尬啊。”柏瞬笑了。
“那我挂了哦？”虞子施说，她真的困了。
“好。下午见。”
虞子施挂断了电话，他们下午还有课。
她顺便看了一眼信息，显示有两条新信息来自柏瞬。
[柏瞬：surprise]
[柏瞬：Are you ready？]
下午是英语课，但是虞子施不知道柏瞬想干什么。
她关了手机，往边上一扔，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碧空万里，虞子施打着哈欠走在阳光下，走向教学楼，她带着耳机，这时候正在放陶喆的《爱很简单》。她以前并没有多喜欢这首歌，但最近却循环了起来。
“忘了是怎么开始
也许就是对你
有一种感觉
忽然发现自己
已深深爱上你
真的很简单
……”
这样风和日丽的天气会让人心情变好，会让她想窝在床上好好睡一觉。要上课真是太遗憾了。
虞子施突然有了想翘课的想法。
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实施的时候，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过头，并没有人，她又看向另一边，柏瞬闪了出来。
“哟。”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在听什么？”
突然柏瞬俯下身，没等虞子施反应过来这有些暧昧的距离，柏瞬取下她一边的耳机，给自己戴上。
此时耳机里正好放到副歌第一句：
“I love you……”
两人均是一愣，柏瞬偷偷看虞子施，发现虞子施也在偷瞄他，视线相遇，然后触电似的躲开。
“哎哟哎哟”有认识的同学从旁边走过，柏瞬站直了身子，耳机也随之掉了下来。
虞子施调整了一下心情和表情，然后对柏瞬说：“走吧。”
柏瞬点点头，然后和虞子施并排向教室走去。
他侧目偷偷瞄虞子施，只见她目不斜视盯着前方，一只耳朵戴着耳机，向着他这边的耳朵没戴。
他在心里轻轻哼那首歌的旋律：
“I love you，
无法不爱你。”
坐在教室里的虞子施早就把柏瞬给她发的“surprise”的短信给忘了，她也没多在意，因为这天又不是节日又不是谁生日的。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刚好到上课的时间，英语老师走进了教室，伴随着高跟鞋咯哒咯哒的声音。
咯哒声停止，老师站定在讲台中央，说了一声翻开书本第多少多少页，便又开始了枯燥乏味的上课，这一单元的题目和决定有关，老师先是让大家自由讨论，然后点人来分享自己做过哪些决定，或者未来要做什么决定。
虞子施本来在进行她英语课必做的事情——发呆，突然她被老师给点到了。
她回过神，慢悠悠站起身。
“虞子施，你来给大家分享一下你做过什么决定，或者未来要做什么决定？”
虞子施还在思考，这时候柏瞬的朋友突然出声了：“决定谈恋爱！”
周围一片起哄声。
英语老师作为女性也免不了有一颗八卦之心，只见她笑脸盈盈：“Do you have boyfriend？”
“I don't have a boyfriend.”虞子施低下头，感觉脸有些发热，她不想柏瞬看到她微红的脸。
老师放过了她，让她坐下，然后非常巧地点到了柏瞬。
又是一片起哄声，老师一脸秒懂地表情期待着柏瞬说什么，虞子施也看了过去。
柏瞬正看着她。
“我的决定……我在想……要不要向她表白。”
柏瞬给柏依打了个电话。
那边刚接通，一声“喂”之后，柏瞬咽了咽口水：
“姐……
她说好。”
说着的时候他回想着在教室里，在起哄声中，他看着虞子施越来越红的脸蛋，突然一股热血涌上脑。
他站起身，走到虞子施面前，定定看着她。
虞子施不得不抬头看着他。
“虞子施，我真的很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好吗？”
虞子施大概沉默了三四秒，在他看来这几秒宛如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这真是个很冲动的决定。
但他不后悔。
于是他看着虞子施，眼神热切而真诚。
虞子施也看着他，然后突然笑了。
“好啊。”
她最后如是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她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