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雪迎风》清香玉人

16、失常

　　作为贴身丫鬟，翠儿理应随龚香雪前去御书房，然而在太后的“建议”下她留下等候，于是她只好担忧地目送龚香雪在邓嬷嬷的陪同下离去。

　　待龚香雪走后，太后和皇后便移驾起居室，翠儿满腹疑惑地跟随着。太后刚坐稳，皇后就遣退了所有宫女，一下子室内就只剩她们三人。

　　皇后接受到太后的眼神暗示后就开口问道：“翠儿，对于你家小姐，你是否察觉什么异样？”

　　翠儿脸色一僵，但很快就恢复常态，恭敬地答道：“回皇后，奴婢不知。”

　　“即使本宫与雪儿不常见面，这次的谈话已足以感受到她的异常，你与她朝夕相处，能不知吗？是不知还是不想说？欺君大罪你可担当得起！”皇后威严地说道。

　　“奴婢确实不知。”翠儿一脸忠诚，心想：即使皇后是小姐的姨娘，但也不能保证她不加害于小姐，毕竟能掌管这深宫大院的人并非善类。

　　出乎意料地是，皇后与太后相视一笑，满眼赞赏地娓娓道出缘由。原来是龚老夫人日渐感到龚香雪的异样，经一道长指引，怀疑龚香雪的失忆与性情有变是妖孽附体所至，与太后商量后，决定在宫中“祭祀”时驱妖，但又怕妖孽察觉会伤害本体，固而想让翠儿掩护。刚才皇后只是想试探翠儿，如果她是贪生怕死之徒便另选他人。结果证明，翠儿是掩护的不二人选。

　　这时，翠儿脑中突然浮现出那天她们的对话。“如果我说，其实我不是龚香雪呢？”难道小姐当时是认真的？甩了甩头，翠儿暗暗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事，她将以性命保护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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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庭院的小亭中，龚香雪无聊地晃着脚，遥望池塘对面忙碌的景象。

　　昨天面圣后，龚香雪被安排在西暧殿的厢房里，晚上还是和太后皇后用膳，然而沉重的心情使山珍海味也难以下咽，更何况还要时不时应付太后的“关心”。

　　深夜更是难以入眠，左右转辗，就是搔破脑袋也想不出大家欢喜的妙计。不知不觉已是天晓，本想离宫，但想起昨日对太后的允诺只好打消立刻离开的念头。横心一念，反正圣旨在十五就发出，在哪里都要接的，不如趁机好好地观赏这个紫禁城的原貌，也不枉穿越一场。

　　打定主意后，心情随即好转。对面的嘈闹声越来越大，太监宫女们不停地在储秀宫进进出出。随口问翠儿发生什么事，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知道，果然有CIA的潜质。

　　将在储秀宫进行的对外宣称是“祭祀”，但大家都知道其实是驱鬼。听说储秀宫闹鬼已久，太后想做场法事，但先皇曾明令不得以鬼神之事滋扰后宫，不得已只好以祭祀的名义进行，孝顺的皇上也只好一只眼睁一只眼闭。

　　收回好奇的目光，龚香雪突然有一个疑问：“我的‘禁水令’撤销了吗？”

　　显然，翠儿这才想起龚老夫人那道命令，一脸懊恼地拉着龚香雪远离小亭。

　　龚香雪倒乐于欣赏她难得的窘相，还“善解人意”地安慰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过你大可放心，我才不会傻到为别人跳湖。”

　　翠儿身体一僵，转头就问：“小姐，你真的只是失忆吗？”但随即意识到失言，便立刻转换话题：“是时候去给太后请安了。”说完不等龚香雪回答撒腿就走。

　　看着失常的翠儿，龚香雪有点不详的预感。昨天太后她们究竟对翠儿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