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北上 “众爱卿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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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爱卿先平身，此事听听国师怎么说。”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不过意思显而易见，是先给群臣一个台阶下。
一一长城修不修可以慢慢议，你们这腰在这么弯下去，可真得废了！
众臣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没有人坚持说什么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之类的话，都乖乖识趣的谢恩起身，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顾易看着他们的神情，觉得他们心里一定被“哎呦，我的老腰！”给刷屏了。
现在，可轮到他出马了。
“咳咳，”他先清了清嗓子，假装正经的道，“王相所说此次长城坍塌乃是天罚，可有何根据啊？”
丞相王绾刚一坐定，就听到了国师的问话。
他搞不清楚国师到底是向着谁说话，略一思量，就不急不缓的回答道：
“动工修长城不过三个月，这三个月也仅修筑了约三十里长的城墙。如今传回的消息称长城竟一下子坍塌了整整二十里！
老臣我想着就算用料再普通的房子，在建造仅三个月之时也不会随意垮塌。
而今耗费二十万人力，不胜数的巨石、青砖等材料修筑的城墙却发生了这样大面积的垮塌，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谁能够让有戍边之用的、并且高规格修筑的高大城墙一下子整个倒塌足足二十里呢？
这必是老天爷降下的惩罚。”
“嗯，你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顾易忽视掉嬴政陡然变冷的视线，接着说道，“不过，经我算出，此次长城坍塌一事另有缘由。”
他似模似样的捻起手指，一副神秘的神棍派头。
还别说，应着他自身不寻常的身份之故，这一番话下来还真的镇住了满殿的群臣。
古时之人多迷信，要不然，这群臣子也不会因为认为长城坍塌是天罚而执意进谏，这么激烈的反对修长城。
“哦？那顾国师可否说说呀！”嬴政一副感兴趣的语气。
“嗯，”顾易摇头晃脑，配合的说道，“我算出，此次长城坍塌乃是因为一个女子。”
“什么，竟是因为一个女子！”
“这怎么可能！”
“一介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朝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顾易笑了笑，继续道，“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女子，实际上还是因为上天。”
顾易详细的讲述了一遍孟姜女的故事，当然，是做了相应改动过的。
总之，就是：
一个新婚的女子因为丈夫被征去修长城，心里千般思念、万般担忧之下，去千里寻夫，哪知道到了长城脚下，发觉丈夫竟已经死去，就连尸骨都找不到！
于是她失声痛哭，哭声悲切，上天为她的眼泪所感动，因而倒塌长城，露出埋在城墙底下的尸骨，
的故事。
是为一一孟姜女哭长城！
讲完故事的顾易发觉满殿朝臣都静悄悄的，这是怎么了？是不相信呢还是被孟姜女感动的不成不成的了？
就在这时，嬴政开口道：
“孟姜女其人品性高洁，其质坚、其情切，堪称贞烈之典范，天下女子之楷模，着在倒塌的城墙旁修建孟女生祠，受万家香火，以保长城永宁。众卿对此可有异议啊？”
这话实际上的意思就是在说，既然长城坍塌不是天罚，是因为上天被一个女子感动，那么你们都别再在修长城的事情上反对我了！
保长城永宁的意思就是嬴政要坚持重修长城。
问众卿可有异议也就是在说他不希望、不想见到有人反对自己。
嬴政的话让群臣都沉默了，他们反对修长城当然不止这一个理由，就是孟姜女本身的悲剧故事也可以说是修长城这一事情造成的。
战乱结束、天下一统，本该修养生息，恢复人口，却如此的大耗人力，王绾想着这些，只觉悲切。
不过，如今自己的年纪大了，离告老的时候也不远了，因此陛下对自己的态度于他而言已经并不算重要，因此之前他才敢冒险进谏直言。
虽然自己的前途他可以不在意，可是，他却不能再耽误他的同僚们，让他们被陛下厌弃。
再者，国师既然算出此事不是因为天罚，他也该放心了。
想到这里，王绾心下不再坚持，他站起身来，沉声道：
“陛下，臣附议！此行大善！”
还在犹豫、不知如何是好的群臣听到他们主心骨的表态，连忙也跟着道：
“陛下，臣附议！”
……
一场风波就这样的化于无形。
回到殿中的顾易有些不敢相信，事情就这样简单的解决了？
难道他说的那些大臣就都真信了，也不考证考证什么的？
还有，自己以后难道还要靠讲故事征服世界了吗？
不过，没等他想明白，就听宫女传报嬴政身边得宠的赵内侍赵财来访。
顾易看多了历史，深知像这种天子近侍最是不能得罪，连忙起身去迎。
再者，他可打听到，这位赵内侍可不简单哪，最最关键的是，他有一个不寻常的靠山！
这位赵财再得宠，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内侍，负责的事也就是给始皇帝传膳、以及一些与政事无关的传话跑腿之类的。
而赵财的亲堂弟赵高，却是历史上指鹿为马、鼎鼎大名、间接炮灰掉秦王朝的猛人。
二位赵姓兄弟同为阉宦之流，赵高却深受始皇的看中与信任。
因其本人也颇具刑狱诉讼方面的才华，被始皇所赏识，受封中车府令。
可谓是嬴政的心腹。
“顾国师，陛下请您过去。”赵财的语气很是恭敬，眼神里透着狂热、崇敬。
他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是宫里老人，并嬴政面前得宠的红人而摆什么脸色。
毕竟，他可是当日在大殿里亲眼看到顾易降临场景的人之一，心里对顾易简直是奉若神明！
当时，他无比的庆幸那一天自己在始皇身边当值，竟有幸看到如此之神奇景象！
“不知赵内侍可知所为何事呀？”
赵内侍赵财想了想，随即道，“还不是为了长城一事！顾国师今个解了陛下的围，说不得是想着封赏您呢？”
顾易极高深的一笑，“这没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心下却有点得意，孟姜女哭长城这样的事可是经由他的嘴才得以流传后世，这种亲身经历、并参与进历史的感觉着实不赖。
二人出了章台宫，在走道的路上，赵财看着四下无人，悄声道，“陛下心情一直不太好，顾国师您一会儿可要多加注意啊。”
顾易心中一凛，没说话，只对着赵财感激一笑，表达自己的态度。
而赵财得到顾易的这一笑，心里也很是欢喜，刚才在殿里有些话不好明说，现在自己能帮到国师这样的人可是他的福气！
“陛下，国师到了！”
“让他进来！”
没被允许进殿的赵财示意顾易赶紧进去，一副万事小心的表情。
进了政事殿的顾易发觉赵财的提醒不无道理，尽管嬴政在与众臣的对峙中取得了胜利，不过，他的神情怎么看不算是高兴地样子。
平日热闹的政事殿只有嬴政一人在，显得空荡荡的。
顾易快步上前，就站直不动了。
原谅他还不会古代的礼节，到这里也就才几天的功夫，而且自己刚来就被封了国师，变相的被拘禁在了章台宫，因此平时也只有别人向他行礼的份，在什么场合下对什么人行什么礼之类的，他确实不知道。
顾易心里暗叹，这种时候只能僵硬的站在这里了。
秦朝的礼仪制度源自于周礼，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其讲究的是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平民。
当然，秦朝臣子对皇帝所要施行的礼节，与其后的某些朝代朝臣对皇帝要山呼万岁、自称奴才、行跪拜叩首之类的大礼可不相同。
这个时候，更讲究的是良臣得遇明主，入仕只是为了施展心中抱负，君臣之间有一种相对的平等。
嬴政看着面前的人，脸上看不出喜怒来。
最初的时候，他看到顾易突然出现先是心下一惊，随即想到的是此人来历必有神异，一定要将他掌控，好好逼问。
谁知道这人的出现令人侧目不已，其他方面却甚是平常，就是看着很是从容，也不怕他。当自己听到他说不会什么修仙之法、长生之术时，心下是有些失望加生气的，给了人希望，却……
不过，他看得出来这人没有说谎，心里不知怎么的就起了逗弄的心思。没想到被自己那么一逼，顾易就能说出“不知天命”这样让他心绪不宁的话来。
当时他想既然如此，就封他为国师，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因着大殿里出现的这般异象，那这位天降国师对着那群迷信的老臣而言可是能起到非常的作用。
没想到没几日的功夫他就受益到了，想着因此妥协的朝臣，嬴政很是满意自己当初的决定。
顾易看着长时间不说话的嬴政，轻喊了一句，“陛下？”
嬴政回过神来，平静的道，“今天国师可是帮了朕大忙，但是却不知道该赏给你什么，既然这样，朕就特许你跟随于我，北上长城，祭孟女祠！”
看着顾易吃惊的表情，嬴政的心情稍有好转。
他此去长城，打着祭孟女祠的名义，实际上却是为了彻查长城坍塌的真正缘由！
好好的城墙怎么会塌？
哼，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这事上欺上瞒下、偷工减料，
造成这种祸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