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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被调包的新娘 触及敏感, ...

  •   “原以为今年的比武大赛会很精彩。”沧隆一和泷泽并肩坐在一个僻静的小溪边,望着涓涓细流道。
      “难道不是这样吗?”泷泽目光转向远方。耳边不时还会传来远方热闹的交谈声,只是这热闹离他的心仿佛很远很远。
      “是啊,四大家族的后人都是初次亮相,怎能不精彩......”沧隆一也抬头看向远方,“可是少了她,又怎会精彩......”
      “少爷,您不去观看至尊的竞选演说吗?”瞬出现在泷泽身后,恭恭敬敬地问。
      泷泽回头,透过密密麻麻的树林依稀看得见竞选现场的缤纷非凡,“不去,秦曜天连任是不争的事实,我们就呆在这儿。”
      “好的。”瞬向泷泽行了一个礼,悄无声息地下去了。
      “不要沮丧,”沧隆一拍拍泷泽的肩,“她走必有她的理由,你又何苦将自己的人生弄得一团遭?”
      “不会的。”泷泽淡淡一笑,“参加英雄大会,寻找圣剑,还有父亲交代的事......我很忙呢,哪有时间去沮丧。”
      “那就好,”沧隆一点点头,接着也笑了起来,“我倒真是好奇,若她来,凭她的才智与武功,究竟能厉害到怎样一个程度。”
      “走吧,去看你义父今天怎样口若悬河。”泷泽起身掉头向竞选现场走去。

      在英雄大会盛大召开的同时,白家家门却日日紧掩,个个家仆神情严肃紧张,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发生。
      原因在于白家二小姐——白妙珠。
      “啪,啪。”玻璃,瓷器碎裂之声不断从一门户紧闭的屋子传出,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少女愤怒的吵闹声。
      “老爷,老爷,不好了!二小姐,二小姐她,她要割腕自尽!”一个丫头冲进正堂对白家老爷白逝水和白夫人说。
      话音刚落,白逝水和白夫人便向白妙珠房间赶去。
      破碎的瓷器散落一地,一袭黄衣的白妙珠被一群婢女拉着,不能动弹,右手腕上一道鲜红的血痕,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放开我!放开我!让我死!”真是够刚烈的女子啊!
      “啪!”白逝水狠狠给了自己爱女一记耳光,将她煽倒在地。白妙珠吃惊地看着一向宠溺自己的父亲,突然开始放声大哭。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种把戏!”白逝水气急,一把抓起妙珠的手腕,抹去血痕。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血痕”,不过是染料而已。
      妙珠见自己的伎俩被自己的爹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更加放声哭了起来,幼稚得像个小孩子。
      “易啸炀哪点配不上你了?家世,才气,人品样样具备,现任的北方都御使大人,多少女子做梦也梦不到这等好事!”
      “我和他素未谋面,他这么突然地向我提亲,不过是看在舅舅家富可敌国,而您是林家全国钱庄的总管理,管理着舅舅家六成的钱财,您为了权,他为了钱,于是促成了这桩可悲的交易,让我成了这可怜的牺牲品,哈~~真好笑啊!”妙珠任性地冲她父亲说。
      “你……”白逝水只觉一阵怒火攻心。
      “珠儿!”白夫人看者女儿心疼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爹?他也是为了你幸福着想啊……易啸炀怕你不安心,还特意向武林至尊述说此事,至尊亲自为你们定下了这们婚事,他定会待你好的。”
      “什么?至尊也……”妙珠顿时感到天空一片灰蒙蒙,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但转念一想,她又不愿让自己显得很凄惨,直起身子大声道:“好啦,我嫁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

      妙珠心里终究烦闷难当,她来到林府,想找那个善解人意的林家大小姐诉苦。这个世上,只有她会愿意安安静静一直听她讲自己的事,她那美丽的双眼仿佛能洞穿一切复杂之事。可是当妙珠来到林府时,却发现那个美丽的女孩正在弹琴,悠扬的琴声让她不禁失了神。
      她只是要醉了,为眼前这幅绝美的画面醉了。四月的阳光暖暖的,零零散散洒下来。碧绿的小湖傍着青青草,沉醉琴弦里的她,乱了彩蝶翩翩舞。她轻轻吟唱,用修长的手指波动琴弦,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惟美得如同一幅水墨画。妙珠不禁暗叹:这就是富可敌国的大家族林氏的大小姐,这个闻名遐迩的超级家族的大小姐!当初自己在霍云大寿上初次与她见面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与她成为最好的朋友。
      妙珠痴痴走向那如仙女般美丽的少女,觉得上天真不公平,让她生得如此好看。
      “唉,我怎么会这样倒霉!”妙珠坐在她身边,低声抱怨道。
      琴声戛然而止,美丽的女孩看着正愁眉苦脸的妙珠,不知她到底怎么了。
      妙珠索性将头枕在潇瑶肩上,遥望着远方,哀怨道:“潇瑶啊,你说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该有多惨呀!”
      潇瑶看看妙珠郁闷的神情,想要安慰几句,却觉得自己着实说不出口。
      她皱了皱眉头,“剑戟森森易啸炀!表姐,你嫁给他要小心点。”沉默了半晌,想了半天安慰的话,说出来的却是这句,“我见过他一次,他这人虽才智卓绝,却心机过重,你万事万物都要小心应付。”
      “天啦!我是真的要完蛋了!”妙珠愤愤地说罢,又不解气地跳起来跺了跺脚。
      潇瑶看着以往快乐如精灵的妙珠此刻抑郁的表情,突觉斗转星移,想起了过往曾经。泷泽,他也是极度不满这种政治婚姻的人啊!可是自己却硬生生将他往火坑里推。自己究竟做对了吗?她不安地想着,可是转念又感到一切已成定局,无可挽回。若不是为了林家这些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她早就没办法坚持着活下去了。她是一只一心想要自由飞翔的鸟啊!一只失去了翅膀的鸟该怎样活在世上?潇瑶想到这儿,明亮的眸子突然蒙上了一层雾气。
      泷泽,若非那日我碰巧遇见林家车队遭到打劫,我也不会出手相救,也就不会坠下悬崖成为现在这个样子。那么,我便不会如此狠心地一直逃避你,我也定会心软让你找到我。可是,现在的我,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潇瑶,潇瑶?”妙珠看着发呆的潇瑶,连忙用手在她面前不停地晃。
      “啊?”潇瑶终于回过神来。
      “别发呆啦!你这个笨蛋,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明明就想见他,干嘛还要躲着他?”
      潇瑶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做解释。
      “我和霍雪盈花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走进他的心,可是你却能够让他在短短数月里就爱你这么深。”妙珠释怀地仰天一笑,“也许你对他而言,就像稀世珍宝——太特别。”
      潇瑶看向一边,沉默不语。
      “我呀,才和你不一样!”妙珠圆圆的脸上出现了两个甜甜的酒窝,“我才不要管别人怎么想,活着开心就好啦!倘若泷泽哥哥爱的是我,别说失去武功和健康,就算眼睛瞎了,耳朵聋了,甚至手脚都残了也没关系,只要能和他相守到最后一刻就好!”
      “我哪有你这般洒脱!”潇瑶笑道。妙珠竟看痴了,这看似美丽的一笑,究竟隐藏了多少伤痛,多少无奈?这么久下来,潇瑶她已经学会用笑来掩饰自己的伤心了吗?看来,任潇瑶与自己的确完全是两种人。不过,也许正如她所说,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道理吧!
      “妙珠......”慕容原突然从树上跳下来,落在妙珠面前,有些失神。
      “你什么时候来的?”妙珠惊讶地问。
      慕容原出神地看着妙珠,再次诚挚地说:“妙珠,嫁给我,跟我走吧!”
      潇瑶眨眨眼,仔细看着眼前这个肯为白妙珠而长期留在林家做事的江湖浪子,他此刻正对他心爱的女子作每日必有的爱的告白。潇瑶突然觉得这幅画面很美很美,她微微一笑,抱琴转身离开,挥洒出一个绝美的背影。白妙珠,这个在她人生最灰暗的阶段一直给她带来阳光的女孩,应该会得到幸福吧?
      “潇瑶,你别走!”妙珠看着潇瑶纤细的背影大叫道。
      “妙珠,我是真的真的在向你求婚啊!”慕容原紧紧握住妙珠手腕,挡在她面前,强迫她看着自己。自己本是一个浪荡不羁的江湖游侠,为了她,已经放弃了大半年的自由光阴,她竟还是以这般儿戏的态度看待自己!
      “好啊!你有办法阻止我与易啸炀的婚事吗?要是你能,我就考虑嫁给你!”妙珠抬起下巴,有些恼怒地说。
      慕容原略一思索,果断道:“好!”说罢,转身离去。
      妙珠垂头揉了揉被他捏得有些疼的手腕,低头哼哼道:“真是好骗,我怎么可能嫁给你......”

      夜晚,让人窒息的静默与寒意笼罩在这个古老小镇的客栈上。薛梓荆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一心将自己灌醉。在得知易啸炀即将迎娶白妙珠的消息的那一刻,她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向她劈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从来没有一分一秒停止过爱他!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曾经,她一心以为自己会成为他的新娘。她永远忘不了五年前那刻骨铭心的一个夜晚。当他怀抱着两个娇滴滴的美人,残忍地说他再也不爱她的那一刹那,她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自己就如此没有出息么?为什么直到五年后,还是要为他心痛?
      突然,她一阵天昏地转,昏倒在了桌上。
      从门外渐渐走进一个人影,慕容原看着薛梓荆,暗叹:人间自是有情痴啊!薛梓荆如此精通天下奇毒,今日竟也没闻出酒中迷药的味道。看来,一旦触碰到了内心最为敏感的角落,再强大的人都会变得脆弱。
      他走上前,抱起昏睡不醒的薛梓荆,一边向外走一边说:“我这样做,虽是为了我自己,但好歹也算成全了你俩吧!”说罢,他将薛梓荆放上马车。自己赶着马车向九天城匆忙赶去。

      九天城今日格外热闹,因为这是年轻有为的北方都御使易啸炀的婚礼日。就连武林至尊也意外赏光前来。
      易啸炀面无表情地牵着她那新娘经历一项又一项复杂的程序的“洗礼”,丝毫没有快乐的意思,仿佛这是别人的婚礼,并不干他的事。
      他从来都是一个冷漠的人,天生就不喜欢笑,也不喜欢看别人笑,更不喜欢任何大自然的风景。他最大的乐趣便是沉浸于公文的批阅与终日的算计厮杀当中。娶这个白妙珠也不过是贪恋她舅舅家的巨大财富,他早就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他喝得醉醺醺的,被众人猛地推进了新房,朦胧中瞟见一个衣着艳丽的红衣女子正端坐在床,红红的盖头遮住了她的脸。
      他有些站不稳地走向那个女子,低声说:“把盖头取下来。”
      女子没有任何反应。易啸炀表情一下子烦躁了起来,一把扯下她的红盖头。
      “你没有听见吗?”他冲她凶巴巴地说,却一下子愣住了。
      呈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薛梓荆正直直盯着他,动弹不得,看来她是被点了穴。
      易啸炀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现实,他狂躁地向房门走去,却又突然止住了脚步。他愣了半晌,再度走到她身边,替她解了穴。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薛梓荆并没有理睬他,只是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手臂。以一个姿势坐的太久,她全身都有些发麻。
      “这是怎么回事?”易啸炀漠然地看着薛梓荆,再度问道。
      “不知道。”她没好气地说,“我还要问你呢!”
      “谁干的?”易啸炀脸上一下子出现了愤怒而耻辱的表情,竟然有人敢调包他易啸炀的新娘?
      薛梓荆看着易啸炀,更是觉得羞愧得无地自容。把白妙珠换成了自己,他就如此不爽吗?她起身就要走,想要立即逃离这可怕的闹剧。
      “回答了我再走!”易啸炀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冰冷又带命令地说。
      “放手!”薛梓荆大声道。她觉得自己快要不争气地哭了。
      易啸炀看着薛梓荆反应激烈的神情,口气终于好了那么一点点,道:“你说,是谁做的?”他目光再度突变,“难道是你?”
      薛梓荆一下子僵住了,她觉得自己全身都被冰水淋了个遍,好冷!
      “好你个易啸炀,你把我薛梓荆当作什么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你值得我用这么下三烂的办法,只为了嫁给你,天天看你那张臭脸吗?”她咬着牙狠狠说道。
      “那你告诉我,是谁?”易啸炀倒也不在乎,嘴角浮上一个邪恶又残忍的微笑。
      薛梓荆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子早已不是自己深爱的易啸炀了。他,已经死了。
      “是慕容原。”她冷哼一声。
      是那个多年前曾为自己办过事的江湖浪子?易啸炀有些惊讶。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怎么?觉得颜面扫地了?”薛梓荆也冷冷道。
      “不关你的事,你走吧!”易啸炀挥手道。
      “你——”薛梓荆只觉得心被什么重重撞击了一下,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她浑身都在颤抖,一把提起桌上的花瓶向易啸炀砸去。
      易啸炀连忙躲开。“啪”花瓶碎了一地。
      “你就真的如此讨厌我吗?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她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多年来压抑的委屈终于爆发了。
      易啸炀眼中也是翻江倒海,眼睁睁看着她发疯一般地将这房里珍贵的陈设品全部给砸碎了。看着这满地狼籍,他竟然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我告诉你,敢玩弄我,我五年前就恨不得杀了你!”她指着易啸炀厉声道。
      易啸炀嘴角扯出一个冷漠的弧度,以一种无所谓的姿势靠床沿坐在地上,周围全部都是破碎的玻璃瓷器制品,一片狼藉。
      “可我还真是不争气,直到这么多年后还是忘不了你。易啸炀,你很得意吧?”薛梓荆挑了挑眉道,眼神如利剑一般。
      易啸炀心里一震,掉头不语。
      薛梓荆突然放肆地笑了起来,笑中满是隐藏不了的撕心裂肺的痛。她猛地一挥血荠鞭,“啪”一声,血荠鞭重重击地,溅起地上无数碎片。易啸炀忙用手挡住那漫天尖厉碎片的攻击,转眼间发现她正转身离去。
      他眼中冷厉的光芒突然被一种深沉的矛盾所取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他再也忍不住,朝那个背影大步追去。
      “梓荆!”他从身后一把抱住她。薛梓荆侧头,心里猛地升腾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要走......我爱你,你不要走......”他低声说,言语中无限的痛苦与挣扎。
      薛梓荆怔在原地,感到自己的双脚被什么钳住了一般,再也踏不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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