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诀别（转悲情调调） “小百合， ...
-
剪不断，理还乱。潇瑶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困难的问题。好似她选择爱情就会背叛道义；选择成全别人就会深深，永远地伤害自己。
还有泷泽，他是喜欢自己的啊！
他的母亲会来找我吧？潇瑶无法入眠，怔怔坐在灯光下。我该怎么办？难道，我下定决心给出的信任就要这样不了了之吗？
潇瑶摇摇头，却怎样也摆脱不了霍雪盈昏迷在床不住流泪的模样。心里仿佛有千百根针在扎着她的心，让她如此矛盾，如此痛苦！
可是他的母亲竟然这么快就来了，带着如此高高在上的神情来了。
潇瑶从来没有想到即使是优雅的言语也可以如此残酷伤人。她是泷泽的母亲，她有着只属于贵族的气质。这是由言语组成的酷刑，从最初的厉声斥责到后来的语重心长。这精辟的言辞，绝伦的谈吐，以及言语中泛滥的深沉情感是她早有准备，还是即兴而作？潇瑶无法分辨，也压根没有听进半个字。
可是她却分明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孩子，这样做对你太残忍，我知道。可是，轩辕家与霍家的关系不能破裂。你，也只能委屈了！”轩辕夫人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的潇瑶，看着她那与平日截然相反的忧伤神情，也禁不住心疼地落了泪。
“我懂，您放心。”潇瑶终于说出了这么五个字，却又是让她觉得最为残忍的五个字。
也许，我真的错了......
泷泽也不明白，自己与霍雪盈并没有过多交情，她何以对自己如此？众人越是指责他负心，越是为霍雪盈抱不平，他的心情就越是复杂沉重。难道就因为霍雪盈出身名门，漂亮娇贵，他们就看不见潇瑶的优点吗？难道就没有人发现潇瑶其实更需要关心吗？泷泽再度守了昏迷的霍雪盈一整天，觉得自己简直是身心俱乏。他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处所，暗自埋怨自己的父母擅自为他定下这门指腹为婚的亲事。他倒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是潇瑶昨日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放心不下。泷泽想到这儿，抬头便看见潇瑶正站在他面前。
“潇瑶！”泷泽一下子高兴了起来，觉得疲惫全消。
潇瑶情绪却是异常低落，“我们聊聊吧！”
“好啊！”泷泽看着她沮丧的神情，想了想又道：“其实你不必太过在意，这完全是我自己的责任。”
潇瑶转而微笑，点点头。
“泷泽，我好想给你唱首歌啊。”坐在屋顶，潇瑶突然伸了个懒腰，释怀地说。
“不会吧？你想给我唱歌？”泷泽不知潇瑶怎么了，但想到潇瑶要给他唱歌，还是很高兴。因为自己还从来没有听过呢！
“你要听清楚，每一个字都要记清楚。我唱歌可是很好听的哦！”潇瑶冲泷泽笑笑，笑得如此明媚，如同月光一般皎洁，星星一般璀璨。
她随即将琴抱上屋顶，开始抚琴。指尖触碰琴弦的那一刻，潇瑶嘴角上扬的弧线开始缓缓下落。曲调是如此难过，让她怎么也唱不出口。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分手绝唱”吗？
泷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正欲说什么，却又听见了潇瑶清脆优美的歌声。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潇瑶转头看看泷泽，冲他微微一笑，眼中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浓浓的忧伤，“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她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声音也有些哽咽。泷泽连忙把头凑过去，看潇瑶居然哭得泪流满面。他惊讶地想：这歌词是有点忧伤，但潇瑶也不至于这样感动吧！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消，多情——却被无情恼……”
泷泽看看天，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喂！你有没有听我唱啊！”潇瑶凶巴巴地猛拍泷泽肩膀，泷泽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潇瑶突然又变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仿佛刚才哭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泷泽猜不透潇瑶到底在想些什么，只好道：“有啊，只是好奇怪，你怎么会唱出这种歌？”
“吵死了！我唱这种歌又怎么样？我喜欢就行啦！”看见潇瑶和往常一样丰富的神情，泷泽瞬间又疑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你喜欢？”泷泽觉得可笑至极，“就凭你这一副永远长不大的样子，恐怕一辈子也不能懂这词中真正的意思吧？”
“我不懂，难道你就懂了吗？”潇瑶凶恶地瞪着泷泽，“我管它什么意思，反正就是字面上那个意思！”
泷泽抱拳认输道，“说不过你，你赢啦。”
“泷泽，其实我要感谢你。”潇瑶看着泷泽的眼，突然真挚地说。
泷泽也看着潇瑶，一脸认真。
“原来，是你教会了我哭。虽然我讨厌哭，但是，至少这是人的基本情感啊！小时候，因为我怎么都不哭，周围仅有的两个小朋友都觉得我是异类，都害怕和我玩。所以，我还是要谢谢你！”
“喂，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泷泽白目，“你不会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吧？我那天不是想看你哭，我是想看你有没有很在乎我啊！”
潇瑶浅浅笑了笑，“我知道，反正我现在明白了嘛！我只是突然觉得‘枝上柳棉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这句话很好，所以，你也要很喜欢这句话！”
“喜欢就喜欢。”泷泽觉得今天潇瑶怎么傻傻的，好奇怪。
“那就好......我先走了，明天见！”她站起来冲泷泽挥挥手，飞身离去。
“喂，干嘛走那么快！”泷泽大叫，奈何潇瑶已不见了身影。泷泽低头，发现一滴泪从空中落下，正好滴在他手上。顿时，一种巨大的失落感涌上他心头。我怎么了？他问自己。
潇瑶躲在暗夜中，看着泷泽在月光下孤零零的身影，捂着嘴无声地哭了起来。
泷泽，你真的不会孤单吗？但是，我必须得走。否则，就得我们两个人一起走。你和我一样，都是如此骄傲的人，又怎么能忍受活在人们的目光之外？况且你还有保护天下的责任......那么，请学着去承受吧！
天空依旧这么蓝，风清爽地拍在泷泽脸上，他呼吸着清晨的空气，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绞尽脑汁地想着。
他再次被自己母亲拽到了霍雪盈房间，不得不百无聊奈地看着沉睡的霍雪盈，心里却越来越不安。潇瑶昨夜那些怪异的举止在他脑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天涯何处无芳草”他默念着潇瑶昨夜唱的歌词。突然，他猛地站起来，向外狂奔而去。
“潇瑶！潇瑶！”泷泽感到千袭宫潇瑶的住所，发疯似的大喊。
“小百合，她，”沧隆一从潇瑶房内走出来，有些失魂落魄，“她行李都带走了！”
泷泽当即僵在原地。
“你怎么可以把她弄丢了？”沧隆一看着泷泽，一字一句地问。
“不！不可以！”一股巨大的恐慌感涌上泷泽心头。她走了！她走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沧隆一音调有些不稳。凭潇瑶这种说一不二，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她一旦要走，还有可能找得回来吗？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泷泽心里疯狂弥漫着这句话。
“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她找回来！”泷泽转身向外奔去，沧隆一也急忙跟了上去。
潇瑶，我真的没料到你会走。也许是我太相信你，又怎么会想到即使是你，也是会离开我的？可是，你不是说你的信任也只有一次吗？那么你如今离开了我，还能信任谁？还是说，你那句话根本就是在骗我，只有我像个傻瓜一样把它当作誓言？
最终，泷泽与他父母约法三章，若是一年之内找不到任潇瑶，他便与霍雪盈成亲。泷泽是真的认真了，他甚至动用了整个家族的势力，在各大城市有如布下天罗地网一般搜寻起来。几个月过去了，却仍旧没有一丝消息。她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彻彻底底，无影无踪。关于任潇瑶已经死去的说法也越传越盛。泷泽越来越失望，越变越冷漠。
世事茫茫难自料，春愁黯黯独成眠。他才找到她的踪迹，她怎么就不见了呢？端木泫香站在窗边，挥着折扇，凝神思索着。他身旁依旧站着那个英姿飒爽的高挑女子。
虽然他不记得那是什么，但一直以来他等待一个人的愿望是如此强烈。从小受尽千娇万宠，从来不知道对别人关心，只是每天任性胡为，肆意挥霍。也许是因为等她等得太过专注吧，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是个缺乏情感的人。那次看见她才突然感到自己还是有心灵的。可是，正当自己决定去沧澜城找她时，她就神秘失踪了。难道是天意弄人么？
“你找我做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轩辕泷泽推门走了进来。
端木泫香转身面前看着冷峻的少年，开门见山道：“你不打算找她了么？”
泷泽目光幽冷，“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端木泫香扇子一合，“她没有死，你不要放弃好不好？”
泷泽目光突然射向面前这个纨绔少爷，“你如何知道？”
端木泫香诡秘一笑，笑中却带有无比真诚的纯洁，“因为啊，我能感觉到！”
泷泽脸色更是冷漠，看不出任何表情，“对不起，我还有事，没空陪你开玩笑。”说罢，他转身便要走。
“真的，你要相信我！”端木泫香一把挡在泷泽面前，急道。
“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的感觉？”泷泽冷漠的眼神中满是讽刺的笑意。
“我让你找她，不是为了你，是因为我想见她。可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家才有这个实力找到她，否则我也不会来告诉你她还没死的事实。”端木泫香一边挥洒着折扇，一边说，“也许你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任潇瑶与我却是有着不同寻常的关联，只有找到她，我才能解开这一切谜题。所以，请你相信我，她真的没有死。”端木泫香背对着阳光，明媚的光在他洁白的衣衫上跳跃。泷泽突然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和她极其相似的气息，纯洁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他的心仿佛再也激不起半点涟漪，“对不起，我现在对她是否还活在世上已经不再关心。”泷泽说罢，转身离去。
“真的吗？”端木泫香看着泷泽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真的吗？泷泽走出酒店，跨上马，不禁又回望了一下。听了他的话，他终究还是有些心动。
他说的是真的吗？言语荒唐至此，又为何神情那般诚挚？
“少爷！”赐的手在泷泽眼前胡乱挥舞，“我们该出发啦！要争取明天早晨到达滏阳城啊！”
泷泽回过神来，点点头，带着赐和瞬，策马奔腾而去。
潇瑶，你走了，我的生活仿佛坠入了地狱。不，实际上，是你的出现，让我意识到自己从前的生活完全是地狱。你何以如此残忍，为什么要让我感受到天堂，再将我放逐回地狱？
我宁愿永远生活在过去那般的麻痹当中，也不愿像如今这般撕心裂肺地想念与你在一起的日子。从小在严酷的训练中成长，长久下来，我几乎忘记了要怎样笑。而你，却轻易让我相信了你，放松了防备。为何恰好选在我真正放任自己情感的时候离开？你可知，这样只会让我开始恨你？恨你如此轻易抛弃了我的感情。
天气格外明朗，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好闻的花香。身材伟岸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向悬崖，坚毅果敢的双眼透露出的神情无限复杂，好似沉淀着长达千年的思念。他在悬崖边止住了脚，看着脚下云雾缭绕的景象一直站了很久。微风勾勒出他脸部□□的棱角。
也许是迎面的风吹着了他的眼，他的眼睛有些红红的。
“倾城，又是一年了，你在天上过得还好吗？”他将篮中盛满的娇艳欲滴的花瓣洒向悬崖，自言自语道。
“还有我们的女儿铮研，她现在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吧？我想，她一定是和你一样美貌。”他说着说着，言语中竟透露出难以承受的孤独。从他掌中被吹走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旋转，又缓缓飘下悬崖。美得如同当年她的影子。
中年男子细细看着这些飘扬的花瓣，嘴角竟似浮上了一丝微笑，然而，这微笑又转瞬消失了。他继续说道：“我是看透了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若当年我能像如今这样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也不会让你和女儿死的如此冤枉。可是，纵使权倾天下又能如何？一年一年下来，我对你的思念竟是越来越深。”他沉痛地说罢，将篮中剩余的花瓣一起洒了下去。
“倾城，你若天上有知，就请保佑我祀月神教顺利夺取天下罢。”他说罢，转身缓缓戴上一个金色飞鹰形状的面具，将他上半部份的面容给遮了起来，眼中依旧是那般沉郁苦痛的光芒。
与此同时，远在滏阳城的一个白衣少女的心突然蓦地一疼。
“小姐！”两个侍女连忙扶住有些重心失衡的少女，她柔弱的身形看得两个侍女都不禁心疼万分。
“我没事。”少女深呼吸了一口，随即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回家吧。”说罢，她带着两个侍女转而向另一个方向走去，那美丽的身姿吸引了众多行人的眼光。她虽轻纱掩面，但那薄薄的面纱丝毫遮不住她的美丽。
“小姐小姐，你看你多么引人注目啊！为什么不把面纱摘下来，让人们看见你更美的样子呢？”一个侍女好奇的问。
白衣少女只是笑笑，并未解释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们小姐低调啊！”另一个侍女笑道。
“走啦，爹娘还在等我回去呢！”白衣少女说罢，加快了脚步。她捂住心口，暗自问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每年的这一天心里都会升腾起如此难过的情感？仿佛有一种深藏在心的痛楚被唤醒了一般，铺天盖地向她袭来。
不愧为天下第一富豪，这林府大门四处闪着华贵的金光，随时向外界宣布着这里的主人所拥有的巨大财富。对林府而言，任何一个家丁侍女所穿的衣料都是昂贵的。
“小姐好！”看见白衣少女的归来，大门口的侍卫们连忙鞠躬敬礼。
“小姐，二少爷让我们告诉你，今天府中有贵客到来。”一个侍卫恭恭敬敬地说。
白衣少女点点头，正欲跨入门。
见白衣少女脸色不太好，侍卫更加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二少爷还说，这位贵客便是轩辕山庄的公子。”
白衣少女顿了顿，继续往内走去。
“轩辕公子敬请放心，庄主交代的事老夫必当办得妥妥当当。好啦，公事待会儿再商量，现在还是吃饭吧！”林玉中热情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堂。林家人今日几乎齐聚一堂，他们对轩辕泷泽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白衣女孩轻轻来到门口，向内偷偷望去。只见诺大的厅堂今日更是金碧辉煌，侍女家丁们整整齐齐排在两端，带着笑意为围在那个巨大的华丽木桌周围的贵人们提供服务。这是什么阵势啊！少女嘴角浮上了一丝浅笑。因为她看见了一个剑眉星目的黑衣少年正与她爹娘还有两个哥哥谈笑风生，那气度谈吐如此自然不羁。
“哇！小姐，他好帅啊！”一个侍女兴奋地说。
白衣少女只是微微点头，居然回头便走。
“小姐！你怎么不去吃饭？”侍女不禁大叫起来。
林炜炎听见外面的呼喊，手中的酒杯蓦然停在半空中。
“小姐？”泷泽默念。这林家只有林炜炽和林炜炎两个儿子啊！没有听说还有一个女儿。
“哦，那是家父收养的义女，她生性害羞，看见生人便不敢出来了。你不要见怪。” 林炜炎笑道。
泷泽微微笑着摇摇头，继续与周围人喝酒谈笑。
白衣少女回到自己那华丽到有如公主居住的房间，怔怔坐到梳妆台对面。她盯了镜子半天，终于颤抖着取下了自己的面纱，让镜子照印出她那张国色天香的脸。这一眉一目，是如此熟悉传神。然而她垂下眼帘，神情是如此哀伤。
泷泽，我好像真的越来越漂亮了。可惜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它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她轻轻将头枕在桌上，让自己虚弱的身体得以一丝休憩。每天伪装快乐让她感到好累，虽整日过着天下最奢华的生活，却没有一丝幸福可言。
“潇瑶！”林炜炎突然闯了进来，神色激动。潇瑶直起身，昏昏沉沉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如玉般温文尔雅的男子，不知他要做什么。
“跟我走！”林炜炎猛地抓起潇瑶手腕。
“二哥，你要干什么！”潇瑶惊道。
“你明明想他，又为何不去见他？他如此煞费苦心地找你，我不能，也不忍心再欺骗他了！”林炜炎不等潇瑶辩解，一把抱起她向外走去。
潇瑶只觉得自己的呼吸猛烈急促了起来：“放我下来，放——”她一口气接不上，竟咳出一口血来。林炜炎吓呆了，连忙放下潇瑶。
“不要，不要见他......”潇瑶无力地靠在林炜炎肩上，面色惨白。
林炜炎一急，忙稳住潇瑶的肩道：“潇瑶，这到底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潇瑶抬头看着林炜炎，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喘息道：“以前的任潇瑶，早，早就死了！”她急促地吸着气，仿佛一句话也会耗尽她的力气一般，“在她失去武功......身体，身体变差那一刻，就死——”她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林炜炎吓呆了，忙差人将林家的医师全部唤来。潇瑶这次怕是受刺激太大了！
而泷泽此刻正站在林家宏大的正花园中，静静等待着林炜炎。他方才邀自己在这儿等着，却直到现在都不见他人影。泷泽倒也不急，因为这花园可谓独具风味，与自己家那处处庄严的感觉截然不同。他索性放下剑，坐在亭中一边品酒，一边思考这这次轩辕山庄旗下的飞鸿楼与林家钱庄进行生意合作的具体事宜。
“泷泽哥哥！”随着甜美的声音响起，一个衣着淡黄的妙龄少女坐到了泷泽身边。
“你怎么来了，炜炎呢？”泷泽环顾四周，除了家丁侍女外，再没有别人了。
“人家想你不行吗？”少女圆圆的脸配上灿烂的笑容，显得格外甜美可人。
“方才不还一起吃饭么？”泷泽兴致不高地一边说着，一边帮少女斟了一杯酒。
“哼！你不理我，我白妙珠还不想理你呢！”黄衣少女娇嗔地瞪了一眼泷泽，随即夺过泷泽向她递来的酒杯。
“其实，我是来替炜炎表哥传话的。”她抿了一口酒，又笑道：“炜炎表哥说他突然有事，今天不能赴约啦！所以呢，就派妙珠我来陪你哦！”妙珠笑着，两个甜甜的酒窝格外可爱。
泷泽却不再说话，继续安静地品酒。
妙珠看着泷泽冷俊的脸，刚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要不要告诉他潇瑶的消息呢？她暗自揣度着。
“你有话要说吗？”泷泽注意到了妙珠细微的神情变化，放下酒杯问道。
“没，没什么！”她紧张地答道，但转念又觉得挺不甘心，便道：“泷泽哥哥，你还在找那个女孩吗？”
泷泽苦苦一笑：“找又如何？她现在是否还活着都是个问题。”
妙珠低头，不禁感慨万千。轩辕泷泽用尽家族势力，将天下整整翻了一遍，却怎么也没料到任潇瑶摇身一变成了林家的小姐，被严严实实藏在了林府。她最担心的是：要是他知道了身为朋友的自己和林炜炎一直都在欺骗他，会不会再也不理自己了呢？
“那你打算就此放弃？”妙珠急切地问。
“离一年期限已经近了，她若是死了，我无话可说，她若是还活着，那便是她已经对我绝情绝意，我还能做什么？”泷泽言语中透露的深深寒意惊了妙珠一跳。她深知要想走进轩辕泷泽的心里是多么不容易，这次，他怕是真的被伤透了吧？
“那——要是她有苦衷呢？”
“别说了，”泷泽摆手道，似乎这个话题会敏感地触痛他的神经，“现在我只想准备英雄大会的事，别的都不愿再想。”
“就这样错过了吗？”妙珠心事重重地往潇瑶所住的那个被自己称为人间仙境的地方走去，却发觉自己猛地撞进了一个人的怀抱中。她连忙推开对方，表情又气又恼。
“喂，慕容原，你有神经病哦！”妙珠看着面前那个高她一大截的落拓不羁的少年怪罪道。
那少年却对妙珠的责骂不以为然，深情凝视妙珠道：“妙珠，嫁给我吧！”
“每天都说同样的话，你是不是想把我给烦死啊！”妙珠没好气地说。
“我还没说腻咧！况且，你也没听腻吧？”他俯身将脸凑近妙珠。
“其实，想让我和你成亲也不是不可能啦！”妙珠笑着拍拍慕容原的脸，手指指向身后又道：“只要你变成他的样子啊！”
“谁啊？”慕容原向妙珠所指方向看了又看，除了侍卫，哪有半个人影？
“啊，搞错了！”妙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走出了正花园，不过她很快又恢复了笑脸，望着面前的男子道：“你去看看那个在花园里坐着喝酒的男生，你要是能变成他那样，我就喜欢你！”说罢，她继续往前方走。
“搞了半天你竟然也喜欢轩辕泷泽那个面瘫男！真不知你们女孩子的眼水都长到哪里去了！”慕容原醋意十足地说。
“泷泽哥哥才不是面瘫男咧！他只是不喜欢对你这种讨厌鬼笑而已！”妙珠嘟着嘴，猛地一推慕容原，气呼呼地向前奔去。
“表哥，潇瑶她还好吧！”妙珠猛地推开潇瑶的房门，冲那个正守在潇瑶床边，有着如玉气质的男子问道。
“还好，只是医生们都说，潇瑶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恐怕过不了几个月了......”林炜炎低垂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妙珠惊叫一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都是我不好，我真不该逼她去见泷泽！”林炜炎抱着头，懊恼不已，“潇瑶是我林家的恩人，可是我却害得她......”
妙珠缓缓走到潇瑶的床边，华彩柔软的大床正托着一个柔弱无比的生命，她的呼吸是那样微弱，微弱到好似一触即碎。
“这样美丽的一个小仙女，啧啧，真是可惜了！”慕容原那该死的声音再次响在妙珠耳后。
“喂，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妙珠用力一跺慕容原的脚趾，慕容原面部即刻扭曲起来，但碍于面子，他只好忍气吞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诀别（转悲情调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