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十年》无花糖

14、阿波罗酒吧的炭烧拿铁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公共租界的阿波罗酒吧门口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上面走下来一名年轻的男子，这个男人正是铁血锄奸团重要人物之一的夏阳。下午在卡萨布兰卡的行动并不成功，张阿四要比夏阳想象中难对付的多，这家伙在被打断一只胳膊和一条腿的情况下依旧不肯吐露真言，为了安全起见夏阳不得不把他溺毙在浴池里面。

　　事到如今，线索已经全部断了，不过在夏阳看来这反而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张阿四这个人应该是知道一些关于挂尾良夫前来中国的情报的；不然不至于咬死牙关不承认。尽管是死了一个张阿四，夏阳倒也不至于要吃带毛猪，偌大的上海滩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到。

　　走进阿波罗酒吧之后，夏阳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做了下来。这里看上去和公共租界其他的酒吧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来这里的客人却是相当的少，就算是来了这里也都是相互之间不认识的状态。服务生把一份不算精美的菜单放在了夏阳的面前，但是他连翻都没有翻一下，就直接点了一杯炭烧拿铁。

　　和那杯炭烧拿铁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男人，他穿着熨烫整齐的西服，脖子上戴着领带，衬衣的袖口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夏阳看了他一眼但是却没有说话，对方倒是很大方的就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先生的脸看着很生，应该是第一次来阿波罗酒吧对吗？”看到夏阳点头，陌生男人笑着说道：“第一次来就知道点炭烧拿铁，先生一定是同道中人了。不知道能有什么可以给您效劳的地方？”

　　男人所说的同道中人指的就是这间阿波罗酒吧的真实身份，它是魔都上海一处绝密的情报交易场所，在这里只要你花得起钱叫的上价，就不会有你买不到的情报。但是来这里的人也是人精中的人精，如果一个不小心被对方看穿了你的真实意图，那么卖家也很有可能会把你要的情报卖给你的对手，甚至于是和你的对手一起联手对付你。

　　一句话，阿波罗酒吧就是一个纯粹永金钱衡量一切价值观的地方，在这里没有道德和法律，有的只是金钱和情报！

　　夏阳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不冷不热地说道：“我来确实是有事情要找人帮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么一个人，阿波罗酒吧名声在外，只是我之前没有接触过，不知道会不会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夏阳的这句话让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了一丝不高兴，就听他嘿嘿一声笑然后才慢慢说道：“能点炭烧拿铁的人一定也听说过阿波罗的规矩，我叫龙四，是这里的经理，请先生您划出一条道来。我龙四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

　　看到自己的目的已经初步达到，夏阳也就不再装腔作势了，就见他把手中的杯子放了下来然后向前凑了凑身子说道：“我想从这里搞一份关于日本人的重要情报，不知道龙经理能不能帮的上忙？您放心，价钱方面我会尽量满足卖家的！”

　　听完这话，龙四忙笑着说道：“生意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不过这日本人的情报可是眼下最抢手的，不知道这位先生您想要哪一方面的呢？”

　　夏阳从随身的烟盒里面取出一根烟点上了火，慢慢吸了两口之后才说道：“日军参谋本部负责中国战区情报事务的高级官员挂尾良夫中将，将会在近期来到上海。据我所知，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检查相应的情报作业流程，我想知道关于他这次来上海的全部行程安排。”

　　说完夏阳取出一根香烟递给了龙四，后者双眼紧盯着夏阳看了半天，然后才伸手把香烟给接了过去。

　　“这位先生，你要这份情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龙四疑惑地问道。夏阳忽然笑了一下，“我记得阿波罗的规矩是只管出货，绝对不问买家的意图。莫非阿波罗酒吧的规矩变了吗？”

　　龙四取过火柴给自己手上的香烟点燃了，而夏阳的视线一直就没有离开过这个男人的脸，因为他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有太多的迷。等那根烟少了差不多有一半的时候，龙四这才显得很有把握地说道：“好吧，说起来上门的都是客，我们阿波罗酒吧就是做这行的，哪有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的道理。不过！”

　　说到这里龙四咂摸了一下嘴巴之后有点为难地说道：“这样的一份情报价钱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我想先生您应该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吧？”

　　“那就请龙经理开个价吧！这个世上所有的人和事都是有价钱的，就算是阿波罗酒吧发出来的货色也是一样的。”夏阳边说边靠在了椅背上。

　　龙四想了一下之后淡淡地说道：“别的可以先不说，但是一根金条的定金是必不可少的。您要的情报如此重要，日本人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秘密给围起来。我们要找很多人来做这个事情，甚至于还要启用在日本人内部的线人才行。恕我直言，这种事情弄不好就会损兵折将，甚至于是影响到我们阿波罗酒吧的声誉。因此我不得不冒昧地向您索要这一根金条的定金。”

　　夏阳的表现倒是很干脆，就看见他直接从风衣内兜里面取出了一根崭新的金条放在了桌面上。金条上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龙四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了过去。夏阳淡淡一笑，然后就用手把那根金条对着他推了过去。

　　“这是一根金条，算是我支付就这份情报支付给阿波罗酒吧的定金吧！”看到龙四直接就伸手过来要拿这根金条，夏阳用手指点住了金条。龙四有点惊讶地看着夏阳，就听后者慢慢说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我想要的情报？”

　　龙四的手顿时停在了原地，就见他慢慢地靠在椅背上，看样子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大约三分钟的时间，龙四才开口说道：“七天，给我七天的时间。不过丑话我们得先说在前面，如果情报到手，你还需要支付至少五根金条。如果情报未能到手，这一根金条是不会退给你的。”

　　五根金条！这帮人也真敢狮子大开口！但是事到如今已经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于是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交易价格，随即就起身走出了阿波罗酒吧。等龙四看到夏阳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后，他立刻打出了一个电话。等电话接通之后，龙四只说了一句话：“他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