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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七世前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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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泛着灵光。
苏质依旧在书房徘徊。
窗外一棵梅树,并没有开花。树上究竟挂没挂着叶子?苏质已经好久没有瞧它了,任它自生自灭,任它风刮雪吹。那是他和妻子栗无梅种的。
苏姨娘打窗里瞧着苏质,她的心里一阵绞疼,究竟什么样的情义能够让他对自己的心熟视无睹,胡乱糟蹋。
苏姨娘心里重重云霭,裹得严严实实。什么理想,什么美梦,都是过眼云烟,都是离别时的负担。
若不是今日苏质喊她的名字,她大概忘记了以前,忘记了自己曾唤作栗有雪,忘记了“天魔之眼”。
那一夜,像是倒流的记忆长河,一直延缓,直到回到最初的伤心之始。
拖着疲惫的身子,灵气渐渐稀薄。
十八年前的那个夜晚,狂魔乱飞。栗有雪不慎启动了“天魔之眼”。
栗有雪脸色惨白,似被魔气吞噬,当自己听天由命之时,突然,一道红光闪过,逼退魔气,救了奄奄一息的栗有雪。
栗有雪缓缓睁开眼,来人正是挺着大肚子的姐姐栗无梅。
栗无梅虽然救下了栗有雪,可是栗有雪灵气只有一分,只能支撑半个时辰了,又见“天魔之眼”的魔气又要重聚,吞噬整个大地。栗无梅现出原形,护住这片大地,最终封起了魔气。
见栗有雪软弱似要化掉,栗无梅凝结最后的灵力,逼出内丹,流淌进有雪的体内,有雪才没有堕入魔道。姐姐栗无梅却魂飞魄散。
身后是姐姐留下的女婴,正哇哇乱哭,哭的心烦意乱。
栗有雪忍住悲痛,收集起姐姐的灵力碎片,四处找寻办法,恢复姐姐真身。
十八年过去了,这棵梅树依旧不死不活,这也说明,姐姐并没有脱离危险。但也说明有一线希望。
苏姨娘踱步到梅树下,轻轻抚摸着它,悲伤道:“姐姐,你可知道我这些年的痛苦?”
不错,承担着责任活着要比死了难多了。
“姐姐,你可知道,姐夫已经知道‘天魔之眼’的秘密了。”苏姨娘倚在梅树上,不曾忘记姐姐最后消散人形时的嘱托。只是她现在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姐姐,红英已经长大成人了,你不要怪我自作主张,在她脸上留下一朵红莲胎记。”苏姨娘内心翻腾,她亲眼看着红英长大成人,亲身感受到红英的活泼与可爱,她舍不得她,幸亏有凌婵,她们两个在一起,希望他们感情能够变得深厚,至少有一层姐妹情义在一起,让两个丫头不再孤单,就像当年她与姐姐一样。
“红英很是调皮的!”苏姨娘道,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丝微笑:“姐姐,你肯定会喜欢她。她现在嫁人了,不过,还是个小孩子模样,没大没小的。”说道这里,苏姨娘一脸惆怅。
“不要说了。”苏质一脸阴沉,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姐夫,你明明放心不下姐姐,为什么还要装作这般的绝情?”苏姨娘问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苏姨娘深深地感受到苏质的痛苦,可苏质自己只觉得恨,恨,恨。
“你告诉我‘天魔之眼’什么时候才能开启?”苏质冷冷地问。
苏姨娘眼睛一亮,闪现出一线光芒,“姐夫,你真的要这样做?”
“是的!”苏质简短的回答,让苏姨娘浑身透不过气来。
“姐夫,自从姐姐走了之后,我从来没有忤逆过您的意思,可是今天”
“今天,你要忤逆我?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苏质面对着苏姨娘,目光寒冷而坚定。
苏姨娘心道:或许开启“天魔之眼”,能够回到十八年前的那一天,或许能让姐姐姐夫见一面,化解他们之间的怨恨,或许对红英、凌婵都有好处。但是事关重大,她必须深思熟虑。
苏质背对这苏姨娘,苏姨娘有些触景生情,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原来挺拔的背,这些年竟开始弯了,鬓角也开始出现了白发,对于姐姐的不解,他始终难以释怀。
或许这也是一个办法。
“你真的能够舍得了红英和凌婵?”苏姨娘到底还是把她憋了好些年的话给说出来了。
苏质不再言语,只是直直地注视着前方,这个问题好像很难回答,或许根本就不用答案,又或许他是不想知道答案。
谈话不了了之。
风起。
梅树瑟瑟。
独月悬空,烛台影只。
苏姨娘辗转反侧,要是自己是一个平常人该多好,自己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相夫教子,儿女成双,嬉笑一堂,这样想着,她轻轻露出了笑容,可随即辗转不见了,一丝忧愁浮到脸上。
“腾”地,她做起来来,嘀咕道:“或许这也是最好的办法,怎能听天由命?!”
丝竹弦乐,够筹交错。
绝世佳人,饮歌曼舞。
在这座小城里,来了俩位倾世美人。
一个叫栗无梅,一个叫栗有雪。
一个温柔如水,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娴静淡雅,一个天真活泼。
这两个人的到来为本来平静的小城带来了一片生机。
春风拂面,杨柳依依。在这个小城里,这两个女子受尽城里的人的爱戴。
乐坊里,她们的舞姿吸引了多少年轻人,来听歌,来学舞的简直要挤破了门槛,一直排到大街小巷。
一个年轻人,进入门的那一刻,就改变了她们俩的命运。
她们远远地望着他,是的,就是他了。
他—苏质,走进了她们的命运。
梅树摇呀摇,遮蔽了地上的倩影。
林九玄怔怔地看着苏红英,还好他机警,躲过了苏红英这一巴掌。
“让他们在这好好休息!”冷左使甩下他们,扬长而去。
这个监狱是用石头砌成的,都是黑色的。苏红英刚才还是精神十足,谁知冷左使跟小丫头一走,苏红英立马瘫倒在地,林九玄以为苏红英又在是什么坏主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林九玄嬉笑地蹲在地上,将随身带的甘蔗摇手一变,成了一条恶狠狠地毛毛虫,拿在手心里,威胁到:“你好狠的心,居然想对我下毒手,看我怎么整你?”
苏红英大叫道:“你这个小淫贼,你不得好死!”
林九玄道:“你别赖在地上,以为那样我就心慈手软了?”
“你说我把它放进哪里呢,脸上?不行,你已经很丑了,再被这条毒虫咬一口,岂不丑的不能见人了!放脚上吧,成了瘸子,嗯,不错,不行,不行,不好玩。”林九玄眼前一亮,瞪着苏红英的胸口坏笑到:“这个地方不错,哈哈!”
“小淫贼,你敢?”苏红英尖叫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这条虫子据说奇毒无比,被它咬上一口,毒就遍布全身,被它咬上第二口,咬上的部位就会溃脓,第三口全身溃脓,第四口全身白骨必露,最可怕的是你想死还死不成,唉,那场面,一个又丑,流着血脓,露着白骨,还一身恶臭的人走在大街上,背后还跟着一街的蛆”
“你别说啦,别说啦!”苏红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让你告诉我苏红英在哪里。”林九玄说道。
“你”躺在地上的苏红英脸上掠过一阵惊讶,马上跳起来,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
她转身,随即换成了另一副面貌,这一下着实惊了林九玄,天下居然有这般标致的人物,美丽罕见,皮肤白皙,峨眉黑浓,弯弯若杨柳,美瞳清澈若潭底,身上略带着一身侠气,不是姬穆蘅又是谁?
“这位姐姐可真漂亮啊!”林九玄盯着这位少墓主,目不转睛,道:“你怎么会生在这里?”确实,在这黑色暗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的人,这里面应该住着的是恶鬼才是。
“那你说我应该住在哪里才对?”姬穆蘅微微一笑,随即又板起面孔,确实,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苏红英说的一点都没错,不过,很有意思。
林九玄道:“肯定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才能配上你的身份,哎,我一个凡人,去的地方太少,竟想不出有什么地方让你去。”
“油嘴滑舌的臭小子!”姬穆蘅嗔怒道,“说,你到这里有什么企图?”
“哈哈,我能有什么企图呢,来到这里,当然是看姐姐你呀!”林九玄玩笑道。
“臭小子,你不说我也知道。”姬穆蘅微笑,很有把握的样子:“你是来盗‘紫灵珠’的吧!”
传说天下有七大宝物,紫灵珠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几个来厉墓肯定也是来抢夺紫灵珠的,这些年来抢紫灵珠的人成千上万,因此,厉墓才修建的如此瘆人,布置的如此骇人.不出意外,这几个人定是为紫灵珠而来的。
林九玄背靠着石墙到:“苏红英在哪里?”这时候才想起苏红英,虽然晚,但是也符合他的脾气。
姬穆蘅没有回答他,道:“我可以给你紫灵珠,但是你必须答应帮我一件事。”
林九玄见姬穆蘅如此说来,料定苏红英没有事情。虽然他对紫灵珠不感兴趣,但是对姬穆蘅的后半句话比较感兴趣,顺势而说:“你说是什么事呢?这件事恐怕不是很容易办得到的吧。”
林九玄双手交叉,叠于胸前,在他的脸上永远挂着阳光与自信。
姬穆蘅笑道:“这件事对别人来说很难办到,可是对于林府二公子就简单的多了。”
“哦?”林九玄听到姬穆蘅这样夸自己心里当然很是高兴,没想到自己的名声竟是路人皆知,当然,他也没有被奉承的晕头转向,或许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厉墓的势力遍布广,连小城里一丝一毫的事情都了如指掌,“我很有兴趣,到底是什么事情,非让我办不可?”
“这么说你答应了?”姬穆蘅眼里透出光芒,清澈坚定。
“既然是漂亮的姐姐让我做的事,当然不是什么坏事,姐姐善良,我当然也不会做杀人放火的恶事?”林九玄话语调拨,既是答应了姬穆蘅,他绝不会做丧尽天良的事情,不过爱热闹是他的脾性,他也很好奇,姬穆蘅千辛万苦地把他们骗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这是当然,对于你来说,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对我还是好事,那我更应该去了,是什么事呢?愿闻其详。”
“下月皇帝大选,”姬穆蘅简单直白说道,盯着林九玄,想从他那里发现点蛛丝马迹,“我想让你帮我,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