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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这场婚礼不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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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玄被小童子从床上拉起来,看着林九玄的黑眼圈和错乱的表情,挖苦道:“少爷,您就收了它吧!”
林九玄白了它一眼,冲小童子道:“不要说风凉话,它跟了我,你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看着它——那根被他丢在茶棚的半截甘蔗,他头痛的要死了。这几天他被它折磨的够呛。
就知道这不是一根普通的甘蔗,早知如此,偷它干嘛,如今被赖上了吧!
这半截甘蔗天天追着他,在他面前晃悠,甚至连去茅房都跟着。他对它用了很多办法,想要避开它,可是都无疾而终。
林九玄被它折磨的够呛,实在是没有力气挣扎了,现在只好使出一招: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你爱怎么就怎么吧。
今天大婚。
林九玄晕晕乎乎穿上了新郎服,两眼打架,睡意朦胧;它,俏皮的在他身上乱滚。
黄昏时分,吉时已到,新娘的轿子快来到门前。
林九玄心里有些高兴,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终于来了…
自那天在苏府见到她,她的影子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期盼,等待,想起她,他无时无刻不再心动。
他的脾性,要不是他自己愿意,有谁能强迫的了他呢。
他也曾害怕担心过,害怕自己扮成病秧子,苏家小姐不同意这桩婚事。
好运总是眷顾他的他想,这位佳人居然答应了,他窃笑。
红色轿子里,乘着一位新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冷傲少年,今天他并没有什么笑容,然而也没什么忧伤,他一如既往:冷,是他的特质。
今天本不该他来的。可是,护送她,看着她,是他心中的信念。
轿子里的新人敲了敲轿子,小丫头低声道:“小姐,快到了!您再等会儿!”
喇叭,唢呐,炮仗响了一路。
陶璄坐在马上一路护送。
他平静的脸上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担心。他记得昨天表妹告诉他:嫁给那个病秧子只是换个地方自由自在的玩,因为,那人活不了多久!她说,她这样很坏,但是并不是咒那人早些死掉,可是事实上他活不了多久了,她只是说出了实话而已。
他笑她——如此天真!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事情又怎么会如此简单!
她做得一切决定,他都不会阻拦。陶璄对于表妹:只有顺从,他只要做到在她背后看着她,保护她就足够了!
喜堂上坐着林常俭,旁边是他的夫人林白氏。
人山人海,嬉笑驻颜。
林家不愧是个大家族,这个时候可以完全看得出来,那些人巴结的嘴脸。
眼下,只等着拜堂了。
恭喜恭喜!
好不热闹呀!
林九玄高兴的站立不住,多想看看新娘的模样,自那日见到之后,还没仔细瞧这人呢!
拜天拜地拜父母。
这一切都是这么的顺利,只差最后一拜了。
林九玄现在的心情从他的脸上一览无余,从小到大,只有今天他才这样老老实实按规矩办事。
“叮铃铃…”铃声,是铃声!
林九玄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幸好手里拉着新娘,有了个支撑力。
顺势,新娘盖着盖头,外面的场景她没有看到,只觉被他给拽了一个趔趄,心道:“莫不是病犯了?好,省得拜堂了,可算是累死我了!”
铃声一阵紧一阵,林九玄的头一阵阵的疼,他要站不住了。人们纳闷,他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他们哪里听到有一个恐怖的铃声,正渐渐靠近。是的,他们听不到它。
林白氏起身扶了林九玄一把:“怎么了?哪不舒服?”
林九玄摇头道:“没事!”无论如何,他都要完成仪式,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铃声回荡,啪啪打在林九玄的耳朵里,林九玄快要神智不清了,大呵一声:“你快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
林九玄一把把新娘推到了旁边的柱子下,大概是怕伤到她。
新娘被他用力一推,吃惊之余,满腹怒气,道:“该死!”
陶璄看得仔细,林九玄自言自语,对着空气说话,疯了还是怎么了,这大概也是周围人的想法,只是陶璄比他们多想了几步——事情并不是眼见到的,他能够觉察的出。
陶璄来到新娘身边,弯腰扶起她,制止了她撕下盖头。有他一双眼睛就够,她只要静静的呆着就好了。
陶璄冷眼看着这局面:完全乱了。
一团白烟窜来!吓得人们往后退,尤其是喜娘,早就不知去向了。
林九玄怒到:“你到底是谁?让我瞧瞧你的真面目!”
白烟幻化成人形,不是人,是个两头人,道:“谁让你娶亲了!”
林九玄觉得好笑:“原来铃声是你!”也不答这怪物的话,伸手就是一掌。
白烟轻巧的躲过,嬉笑道:“你何必生气!”
一串铃声又响起,林九玄没有了力气,神情开始恍惚。
“我说过,你不能成亲,为什么你不听话呢!”这两头怪的声音娇柔中呆着邪恶的犀利,令人起鸡皮疙瘩。
“你要听话,为什么你总是不听话呢?”白烟附到林九玄的耳朵边上,娇嗔道,它身上的戾气足以冰冻满屋的人。
“我说过,只要你听我的,就不会让你痛苦。”这个怪物飞身起来,俯视着人群,它不是对林九玄一人说的,偏偏又是对他一人说的。
“呵呵…”林九玄一阵冷笑,他不可能受人摆布,何况它还不是人。
林九玄暗中发力,他不会受它控制的,况且他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控制他。
“我说过,你不要在我面前任性的!”白烟幻化的两头怪人轻蔑的嘲笑道,从嘴里吐出一条白烟,这条白烟立时变成一行铃铛,铛铛铛的响起来。
情况不妙了,每个铃铛的响声都像是一把把利剑,直插林九玄的天门。
周围的人已经被这铃声弄的瘫倒在地,呻吟一片。
“我说过,你只要听我的话,我是不会伤害你的!”白烟幻化的两头人,停下来,低头抚摸着林九玄。
林九玄被铃声折磨的天昏地暗,集中精神,全力一劈,这倒是让它吃了一惊,可是并没有伤到它。
“不,让你安心随我去的办法,应该是——”白烟幻化的人抿嘴笑道,朝着柱子旁边的新娘飘去。
陶璄手握双戟,眉宇一拧,把整个身体挡在新娘面前。
林九玄的头稍稍好了些:“你有本事对付我一个,你要是打的过我,我就跟你走。”
他的话重新勾起了白烟人的兴趣,它转将过来,道:“我如何敢伤了你呢!”
林九玄差点吐了。
“天地无极,人间有道,玄心正法,万神归一。”但见林九玄四周汇聚了一团灵气,狂风怒号,甚是骇人,卷成一个千斤重的柱子向白烟人砸去。
白烟轻笑,从口里又喷出一阵烟来,把林九玄的真力死死地封闭在里面了。真力释放不出来,全部反噬到自己身上,林九玄究竟还是害了自己,暗暗叫苦,低估了这怪物的能力了。
体力不支,法术修行尚欠火候,林九玄的性命当真要全交给了白烟人了。
就在千军万马之际,三道黑影铺开,挡在林九玄的面前,替他震开了白烟怪物。林九玄奄奄一息,哪里还说的出话来。
白烟怪人被震出十余杖,发怒道:“哪来的怪胎?”它确实不知道这半截东西是什么,面目黑若煤炭,没鼻子没眼,甚至都觉察不出这黑东西的气息。
白烟怪人心下甚是慌乱,感应不到气息,它辨识不了这黑东西的位置。
林九玄拼劲全力辨识这黒东西的相貌,“嘿嘿,原来是你!”这黒东西竟是那个讨厌的半截甘蔗。
林九玄心下笑道:“早知道你不是个平常物。”他对它哪里还有半点讨厌。
这半截甘蔗身上发出一阵红光,罩住了屋子里的人,然后轻盈跳跃,恍得白烟人不知如何是好,说时迟,那时快,这半截甘蔗狠命追击,把白烟怪物搞的晕头转向。
白烟怪物的弱点暴露无疑,甘蔗斜跨身子指向白烟人得鼻子处,林九玄会意,顺手提起一盏喜烛,用力拋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碰到白烟怪人的鼻梁,白烟怪人一阵哀嚎,大概它的鼻子是永远不中用了。
“我不会放过你的!”白烟怪人厉声道,“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的!”
屋子里一片狼藉,婚礼是万万的进行不下去了,发生这样的凶事,有几个人还能够镇定自若。林常俭拜谢了贺喜的客人,其实,客人惊魂未定,也没心思观看,就这样,一个不留,一个不待,正好符合了各自的心意。
林九玄伤的可不清。林常俭来床边瞧了两眼,道:“可恨的小畜生,哪里惹出这等恶事来。”
林白氏擦泪道:“你也不瞧瞧他都疼成了什么样子,只顾怨他,这些祸事,原本就不是他该承受的。”林白氏埋怨道,她自是话里有话,可是当着林九玄的面也不好说,只得哭泣。
“罢了,罢了,不提也罢。只是他这一身的邪魔功夫是打哪学来的,他要老实告诉我!”林常俭道。
“你这是逼死他么,你不瞧见他如今哪里还有气力说话呢!”林白氏看着林九玄的模样着实心疼。
“等他好了,我绝饶不了他!”林常俭拗不过夫人,甩袖而去。
新娘坐在床头,这个婚礼当真是有趣,她冷笑道,不知道这个病秧子怎么样了。
丫头端了盆水来,湿了手帕,道:“陶少爷先行回去了,他嘱咐我有什么事可去找他。”
红英接过手帕,心道,表哥倒是操心了,这么大个宅院,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事,我也不是那扶不起的阿斗。
“少夫人,老夫人来了!”门外的侍女司宁敲门进来,欠了欠身子道:“少夫人可是久等了,我家老夫人来瞧您来了!”
苏红英起身行礼,但见一夫人,约摸四十岁的年纪,面目慈善,眉目间尚带一丝愁容,大概是为儿子操碎了心。
“红英不必多礼,”夫人扶起红英,让她坐在她身边,道,“今天是个横祸,哪里想到发生这样的事,还望红英不要记怪,他日九玄醒来,必定给你请罪,今日之事只盼红英多担待些。”
遂用留了侍候丫头司宁在屋外侍候着,千叮咛万嘱咐才出来,临走前道:“原本是林家的礼数不周,只是九玄现下身子弱,不便与姑娘见面,罢了,等明天天亮,九玄的身子硬朗了些,你们再会面。今日你也着实累了,早些休息吧。”
送走老夫人,苏红英才命了丫头来赏了司宁些碎银子,道:“你家少爷伤的可严重?”
司宁答道:“少爷还算清醒,只是身体欠佳,怕吓着少夫人,所以嘱咐奴婢来侍候,不知少夫人有何差遣,尽管吩咐就是了。”
苏红英心道:好个乖巧能干的丫头,这病怏子倒是生了个好福气,有个慈爱的母亲,还有些听话的丫头。
苏红英道:“我本心直口快,也不在乎这些礼数,咱们年纪相仿,不如叫我声姐姐,也还亲近些。”
司宁着实吓了一跳,才打眼瞧眼前的少夫人,螓首蛾眉,一脸英气,豪爽不羁,倒是真对了少爷的脾性。她哪敢与少夫人姐妹相称,只得辞谢。
初来乍到,苏红英心道:竟是与往日不同了,这些礼数慢慢教条吧。遂道:“姐妹相称自是不便,只是以后还是叫我姑娘吧,少夫人,我还一时听不惯。”
司宁见红英坚定的神色,知道这次不好推辞,只得依了红英。
红英似是要打听些林家少爷的事,转念一想又觉唐突,也就按下不提了。收拾了行装,歇息了。
林九玄的耳朵里还是嗡嗡的乱叫,脑袋里也是一团浆糊,这白烟怪人着实恨人,下次遇见定不饶它。
刚才命司宁过去实是无奈之苦举。还有母亲,父亲的事也不敢怠慢。眼下还有一大推的事情,只得等明天身体轻松了一件件解释去。
半截甘蔗悬挂在他头顶,他笑道:“就知道你是个粘人的家伙,好吧,看你可怜,小少爷我就收了你吧!”
半截甘蔗掉在林九玄的脸上,鼻子差点断了,林九玄骂了句:“鬼东西,就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九玄躺在床上,合不上眼。
这白烟怪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一直找自己的麻烦,还有自己怎么怕铃声了,母亲和父亲明明是话里有话,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