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重来》碧水静天河

34、第十一章 往事如云烟 他从来都没

　　王重阳显然并没有想到竟会在华山论剑之上遇到林朝英，在他想来，林朝英一定还在那幽深昏暗的古墓里苦苦守望着他。

　　王重阳的目光惊疑不定，他下意识地扫过林朝英的身边，在看到林朝英身后那两个明显死于冰魄银针之下的人时，脸色忍不住变了变。

　　“朝英，这许久不见，你怎的变得如此心狠手辣？”曾经互相陪伴了二十年，就如林朝英对王重阳的武功招式了如指掌一般，王重阳对林朝英的武功套路一样十分熟悉。很显然，他并没有看到之前那两人对林朝英的偷袭，只看到了那两个人被林朝英用冰魄银针杀死了。

　　之前，王重阳曾经和林朝英提起过，他觉得林朝英的这门暗器实在太过歹毒。为了不让心上人觉得不舒服，林朝英已经许久没有用过冰魄银针了，故而如今，王重阳才有此一问。

　　“重阳真人这话说得好笑，不杀了他们，难道坐等着他们偷袭吗？”林朝英被王重阳这般一责问，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冒了出来，她伸手指着不远处那具已经通体变黑的人：“就像他那般？”

　　王重阳怔楞在原地。

　　“更何况我在哪里，动不动暗器，心肠狠毒不狠毒，和真人有什么关系？莫非这方外之人竟然还管起了世俗红尘之事吗？”

　　王重阳微一皱眉：“朝英，你说得什么话，如今——”

　　“别和我说你那些大道理，你只管做你的得道高人，我不来管你，你最好也不要管我。”

　　王重阳以为林朝英还想因此就他娶不娶她这个问题纠缠不休，忍不住刚要开口再度表示二人之间的不可能，刚要说出口的话却全都咽了下去。

　　因为他看见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黄药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林朝英的身边，满脸担忧地看着她。

　　从王重阳的这个角度，想要清晰地看见黄药师的表情并不容易，但是他轻柔的动作却在给他一个他一时接受不了的讯息。

　　难道说——

　　王重阳一时心头说不出的愤怒，仿佛外出的丈夫在归家后发现妻子红~杏出墙，但是很快，这种感觉被他压了下去。也许这两个人只不过是萍水相逢或者只是朋友？他不确定地想着。

　　然而他的这一想法，随着那两个人的对话而被彻底打破。

　　“身子感觉如何，可还好？”黄药师柔声问道。

　　“我没事。”林朝英笑道：“我的本事如何，你还不知道吗？”

　　“你的身体，终究不宜太多劳累。”黄药师叹了一口气，但是语气里的宠溺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朝英，你们两个是——”王重阳终于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林朝英冲着他甜甜一笑，那笑容，灿烂宛若春日之下的和风，又好似暖阳中的桃花，晃花了王重阳的眼。

　　在王重阳眼中，林朝英一直是一个行事果决，智慧过人的女子。她可以为了他上阵杀敌，可以为了他苦修兵法，可以为了他忧国忧民。

　　但是，他从来都没见林朝英这般笑过。

　　她似乎从来都没为自己考虑过，她所关心的，全部都是他。她甘愿站在他的身后，就连她唯一的一次为自己，也就是那次文斗，也是建立在将他逼出活死人墓之上。

　　“重阳真人请放心，我此次来到华山，可不是为了和你们比武的。”王重阳这般想着的时候，林朝英已经开口了。

　　“我这次来，是想旁观一下这从未有过的华山论剑的盛况，也是为了陪我的未婚夫。”林朝英看向黄药师，补充了一句：“如果他愿意娶我的话。”

　　黄药师无声的握住了林朝阳的手，似乎在为她最后那句话而抗议。

　　一时间，在场除了黄林王三人之外的其他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觑起来。

　　“哈哈，好好好，娶媳妇喽，真热闹，我说林姐姐，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天性单纯的周伯通根本不在意林朝英会嫁给谁，他只是觉得成亲什么的会很有意思。

　　“这次论剑结束回桃花岛的时候。”黄药师在一旁接话道：“大家如果愿意，都可以来我东海桃花岛喝一杯喜酒。”

　　“恩公这喜酒，我是一定得喝上一杯的。”洪七公第一个表态，当然不排除他在垂~涎黄药师的美食。

　　“不管结果如何，我大理段智兴都很愿意去凑凑热闹。”服饰华贵的人正是日后的南帝段智兴。

　　“铁掌帮裘千仞自然也会前去凑热闹。”留有胡子的人叫做裘千仞，他并不是日后的五绝，但是此时此刻，他确实在华山之上。

　　在场的，除了高鼻深目的欧阳锋表示没兴趣，王重阳沉默不语之外，其他人都表示会去。

　　王重阳看着那站在黄药师身边的明艳女子，心中说不出的失落。或许，还有心痛吧！他此刻多想用自己一贯的大义凛然说一句‘你们这样于礼不合’？但是他知道，自从他选择建道观而不是听她的话后，他就再也没有了资格。

　　他甚至都没办法用道德束缚她。

　　林朝英和黄药师，既不是师徒，又不是亲属，她只不过比他大而已，人家当事人都不在意，他又能如何？说这一切违反了纲~常~伦~理？黄药师其人，最不在意的就是这些在他看来是至高准则，在其眼里却是狗~屁~不通的规矩！

　　匈奴未灭，何以为家？这句话是王重阳一直信奉的准则，所以为了他的大事业，他一次次拒绝了她，却自私地从未想办法让她彻底死心，因为他其实，也离不开她。他将她的年华慢慢消耗，到了最后，她年华已去，便再也没有办法离开。更何况他知道的，别人也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之所以当初选择在终南山修建道观，又何尝不是因为他笃定她会一直呆在活死人墓里？

　　出家是为了彻底隔绝她的念想，也是因为他并不觉得出家有多落寞，他知道，在山的另一头，有她。

　　可是现在，当一切摆在他眼前的时候，王重阳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她即将成为别人的妻，在他以为最不可能的时候。

　　而她偏偏还找到了一个优秀不下于他的人。

　　黄药师若是不够优秀，当年又怎么会得他信任，将林朝英的事情尽数告知呢？他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猜想，也许正是因为他的缘故，才让黄药师看到了另一面的林朝英，进而对她产生兴趣，造成今天这个结果？

　　王重阳谁都怪罪不起来。当初是他亲手放开了她，凭什么要求她这一辈子非他不嫁？没有他王重阳，她一样可以过得很好，甚至更好。

　　而这一切，他明白得太晚了。

　　长叹一声，王重阳的眼神中是无尽的哀凉，他缓缓开口，语气中，不复之前的理所当然。

　　“我，可以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吗？”什么时候你彻底对我死了心，什么时候，你离开了终南山，最后遇到了黄药师？

　　林朝英看着一脸颓然的王重阳，心下微有叹息却并无怜悯。那苦守古墓，每时每刻都要感受只有死人才能感受到的寂静还要无时无刻不承受心疾之苦，只能靠回忆度日的感觉，又怎么会是王重阳这一瞬间的落寞能够比得上的？

　　想到这里，她也轻叹一声：“很久之前了，大概是，写下那首诗的时候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王重阳低下头，良久才又重新抬起来。

　　从此后，前尘种种只如过眼云烟，我只盼你此后幸福和乐，把我之前亏欠你的统统找回来。

　　“咱们开始吧！”王重阳道。

　　开始的是什么，其实已经不言而喻。

　　“等等！”就在这时，裘千仞突然开口说话了。

　　“我不知道真人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我所关心的，只是九阴真经的下落。如你所言，你得到了九阴真经，但是因为不愿意江湖中人为了这九阴真经再起腥风血雨，所以才广邀武林同道比武，将九阴真经交给比武第一的人。因为是第一，所以别人也不敢再轻易觊觎，那人学不学九阴真经也已经无关紧要，这一点想来大家都认同，所以才会齐齐聚到华山之上来比武。”裘千仞说到这里顿了顿：“但是我想问的是，那九阴真经现在在何处？总不能其实你手中根本就没有九阴真经，所以来诓骗我们的吧？总要我们看到实物，好教我们心服口服，大家意下如何呢？”

　　“裘帮主所言不错，我也正有此意。”欧阳锋点头表示赞同。

　　其他人本来对这些都无所谓，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都相信王重阳的为人，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但是在那裘千仞二人一再坚持之下，也都选择了默然。

　　“裘帮主所言确实不错，有那相信贫道的，自然知道贫道的为人，不相信的，贫道也没有办法，但是如果贫道拿出了九阴真经，裘帮主又怎么能保证这九阴真经不会被别人抢走呢？”王重阳这话合情合理，这确实也是拿出九阴真经后所面临的问题。

　　“这好办，你将经书经我们辨认过后，埋在华山山脚下，具体地点由你做主，日后不管我们谁赢了，都可以得到经书，这样一来，也就不怕有人会趁机下手了，重阳真人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