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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十章 论剑华山巅 寒风呼啸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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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英这才认真地打量起对方,在看到对方腰间的绿竹杖之后,心中一顿。
“孙帮主他——”
“师父已经于两年前过世。”洪七说到这里,面上一片悲然。
“师父过世还未满三年,你便堂而皇之来这里偷东西吃?”黄药师此时已经将菜都做好,就差一道叫花鸡了。
林朝英听到这里,原本的伤感一扫而光,忍不住轻笑出来。她再清楚不过,黄药师本人就不是个注重礼法的,虽然他可能会为长辈守孝,但是绝对不会用道德强迫别人守孝。之所以这么说,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对方居然打算偷吃他的菜。
“呃,酒肉穿肠过……”
“你又不是佛。”林朝英接了下去。
洪七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实在是,叫花子平生不怕别的,就怕这美食和美酒,一闻到了,就走不动了。”
“你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毛病。”林朝英好笑道。这时,黄药师已经打开了包着叫花鸡的荷叶。
洪七耸了耸鼻子,闻了闻,眼睛整个都迷离了起来,林朝英再也忍耐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伸手抹了抹鼻子,洪七一脸的懊恼之色,在昔日的恩人面前这般丢脸,他整个人都恨不得躲起来,但是——那菜的味道实在太好,就算他吃不到,闻一闻也是好的啊!
黄药师一点理会洪七的意思都没有,手指上下翻飞之间,兰花拂穴手运用而出,宛如多多兰花开放,霎是好看。
天下间,能这样把武功用在做饭上的人,只怕也只有黄药师一个了。
而随着黄药师的动作,那叫花鸡也被整齐地削成了一片片,然后再被黄药师装在盘子里。
林朝英敢确信,自己听到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边儿吃去。”黄药师一边说,一边随手扔出了一个东西,洪七整个人马上跳了起来,将那东西一把抓住。
那是包括屁~股在内,留有一半肉的鸡。
“哈哈,哈哈,多谢黄兄了!”洪七急忙找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开始吃起叫花鸡。
“黄兄?”林朝英忍不住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即想起来自己刚才似乎叫了药师二字。
黄药师本就小有名气,这两年为了给林朝英寻找功法,亦是挑战了不少江湖高手,洪七会知道并不奇怪,不过能注意到这种小细节,看来这洪七真的是个心思细腻通透之人,不愧是五绝之一的存在。
洪七的半只鸡很快就吃完了,林朝英便笑着邀请他和他们一起吃。洪七看出黄药师对林朝英的关心和照顾,也从之前那带着药味的鸡里大致猜出这饭菜应该是为林朝英做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黄药师要这么照顾林朝英,但是秉承着对林朝英这个恩人的尊重,他表示自己可以后吃。黄药师当然不客气,林朝英在让了几次无果后也只好自己吃了起来。索性二人吃的不多,等吃完了,还有大半桌子菜,洪七这才开始吃了起来。
这时候林朝英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吃的原因。
看着眼前空空如也,连一根菜叶都没剩下的桌子,林朝英压下心中的惊讶,看向黄药师的目光全是无奈。黄药师面无表情地叫来下人将桌子收拾了,洪七则整个人仰躺在条形凳子上,打着嗝的同时还不忘记喝两口朱漆葫芦里的酒。
洪七公把晚饭也蹭了一顿之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同时还顺走了两坛子好酒,惹得黄药师原本就铁青的脸越发冷了。
“既然不待见他,为何还要给他鸡?”
黄药师瞥了林朝英一眼,面容缓和下来:“还不是因为他那样子能将你逗得开怀吗?”
林朝英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自己那一笑,黄药师才强忍着性子将自己做的菜给洪七吃。
黄药师性子孤僻,对于自己不待见的人,是宁愿把菜扔了也不愿意给对方吃的,如今能为林朝英做到这个份上,殊为不易。
“当然,也有另一个方面。洪七的名字我也是知道的,名气虽然不大,不过听起来倒是一个颇为正直的人。我黄药师对这种类似‘文死谏,武死战’的人,虽然不敢苟同,但一向敬佩。”
“怪道呢,原来如此。”林朝英一脸了然。
“罢了,天色也不早了,明天自有一场硬仗打,早些歇息吧!”
“嗯。”林朝英点头。
寒风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阵雪浪,铺天盖地地朝着人直接盖了过来。那来自华山山顶上常年不化的积雪,似乎比寻常的雪,还稍稍冷了些。
林朝英素来不畏寒,不说她体内的至阳内力,单单寒玉床她也睡了好几年了。黄药师虽然不太适应这种天气,但是有深厚的内力在身,倒也并不妨碍。
说起来,这所谓的‘广邀天下豪杰齐聚华山’,人却并没有太多。水平太差的人,不是根本没来得及在这个时候到达华山,便是因为华山上天气实在太过寒冷而中途放弃,真正能到达华山之巅的,寥寥无几,粗粗看过去,也不过六七十个人。
“格老子的,老子还以为人很多呢,才他~娘~的~这几个人,亏我还以为一会儿得来个群架呢!”说话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脾气暴躁的。
“就是,老子都等不及了!”
……
一时间,说话声此起彼伏。
终于,不知道何时开始,这种状态被人打破,众人开始混战了起来。
黄药师和林朝英站在外围,冷眼旁观,一边还不忘点评几句。
似乎是看不过二人这般悠闲,正当此时,一把匕首直直朝着林朝英射了过来。
站在林朝英身前半步距离的黄药师马上反应过来,一跃而起,将那匕首又踢了回去,这时,那扔匕首的人也跳了出来,和黄药师这就战在了一处。
林朝英望着那混乱的人影,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心头隐隐为自己当初的决定而后悔。
华山论剑什么的,果然并不是如她想象的那般井然有序。
看林朝英不痛快的,其实大有人在,他们可并不在意林朝英究竟是来旁观还是来参加论剑的,在他们看来,来到了这里的,便都是对手。更何况林朝英这样的女人,虽然并没有给人很柔弱的感觉,但是凭着刚才黄药师对她的维护和她身为女子的身份,便足以让人莫名产生出一种‘这个女人很弱’的感觉。秉承着‘干掉一个是一个’的想法,很快,便有两个之前正打斗在一处,但因为彼此实力不相上下而呈现胶着状态的人齐齐将目标对准林朝英。
也许因为之前的打斗而生出了些默契,二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先兆地朝着林朝英而来。
迎面而来的掌风让林朝英整个人一凛,下意识地弯下腰避过了这一掌,不过整个胸口也因此暴露了出来。这对二人来说是个好机会,另一个人猛然一脚就朝着林朝英的胸口踏了过去。
这一脚如果踩实了,林朝英就算不死,整个人也废了。
林朝英自然没有给对方这个机会,她很快反应过来,却是瞬间平移了出去,堪堪躲过那一脚。一个鹞子翻身,林朝英重新站了起来,将系在腰间的金铃锁甩出,朝那二人甩了过去。三人自此战在一处。
这二人的武功,在江湖中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但在林朝英眼里却完全不够看。高手之间的差别,一点一厘就差之千里,更何况林朝英和这二人的水平相比,真的算是一个天,一个地。
很快,二人体力便渐有不支。
拍了拍手,林朝英将二人打翻在地,因为顾念着之前在那个地方听到的‘不可过多造杀孽’的话,林朝英没有将二人赶尽杀绝,而是将目光投到黄药师那里,谁知那二人不死心,一个拿着手中的短刀一个悄悄甩出了暗器,竟是打算偷袭林朝英。
林朝英闪身躲过,短刀被她踢飞了出去,暗器则打在一个正专心和别人比试的人身上。似乎暗器上抹了毒药,那人当场七窍流血而死。
看到这里,林朝英再也忍耐不住,只听‘唰唰’两声,二人相继毙命,正是死在林朝英的冰魄银针之下。
伸手将银针取回,林朝英这才将她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去的冰蚕手套摘下来,收入怀中。
再回头看时,却见整个场中所剩之人,已经寥寥无几。
细细数来,算上她自己,不过八个人,这里大部分她都认识。
仙风道骨一般的王重阳,跳脱调皮的周伯通,一脸淡然的黄药师,仰头喝葫芦里酒的洪七,余下的一个一脸雍容之色,身上服饰华丽,观之可亲,一个高鼻深目,脸须棕黄,目光锐利,颇有异域之感,剩下的那个一脸严肃,下巴上一缕胡须,看起来颇有高人风范。
在林朝英打量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打量她。身为在场唯一的一个女子,林朝英身上的目光绝不少。
“林姐姐!”周伯通一派天真地叫道。在他眼里,林朝英始终是那个会耐着性子陪他玩儿的大姐姐。
“朝英,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