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第二章 嘉兴当年事 有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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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本来想把岛上那些盗匪通通杀了以绝后患，却突然发现，这孤岛虽然偏僻了些，可面积却足够大，岛上自然生长的植物很有些‘返璞归真’的意味。想到师父曾经交代过他的话，他也觉得自己开宗立派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于是当下决定要好好改造这座岛，作为专属于自己的地方。
黄药师把那些盗匪割了舌头，刺聋了耳朵，让他们只能用手语交流，随后他便利用这群盗匪，一起建设起这座岛。
黄药师把这座岛造成了一个世外桃源。
既然是世外桃源，怎么可能没有桃花？可如果再有类似匪徒那类人趁他不在岛上而对岛屿大肆破坏又该如何？
于是后来，他利用桃花布了一个五行大转阵，利用阵法，把整个桃花岛护了起来。
那个时候，江湖上因为九阴真经这本秘籍而闹得沸沸扬扬，黄药师本来就对武功十分痴迷，又因为要寻找根骨好的孩子作为自己的弟子开宗立派，故而他又离开了桃花岛，在江湖中继续游历。
也是在游历的途中，他遇到了一个女子。
世人多愚昧，孔孟之道深入人心，朱熹之流解读的孔孟之道更是狗屁不通，故而游历的过程中，当他看到那‘比文招亲’四个大字的时候，心中的好奇感驱使他去参观了整场比试。
比试的结果是，那位招亲的冯家大小姐被直接许给了知府家的公子，为妾。
黄药师对此嗤之以鼻。先不说那位知府公子文墨是如何的不通，单说那些参加比试的人，一看便知没有一个是身有功名之辈。他黄药师虽然没有参加过科举，可是对科举那些东西早已经烂熟于胸！
这般水准，旁人明显的谦让以及参加人数的稀少都证明了一件事——这只是冯家为了把女儿塞给知府公子做的一个套儿。
黄药师直接离开了现场。
对那位冯家大小姐的遭遇，黄药师并不打算插手。也许那冯家大小姐是身不由己，也许那冯家大小姐是甘之如饴，这一切都和黄药师没有任何关系，他不是大善人，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惹麻烦。
说他冷血也好无情也罢，如果全天下的女子都迫不得已，难道他能救了全天下的女子？
这次就当是浪费时间了，黄药师一边慢悠悠地吃着自己叫来的美味佳肴，一边在心里感叹，蟹黄包还是这嘉兴的临江阁做的好。
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就在戴着面具的黄药师吃着东西的时候，一个人突兀地冲了上来，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而黄药师一眼就看出，那是一个女子。女子的身后跟着三四个人，看起来是想抓她。
二楼的客人都被这阵势惊得离开了，这时候，整个楼层只剩下黄药师和这几个冲上来的人，而黄药师因为所处位置的隐蔽，这几个人愣是没发现他。
女子的声音柔柔的，可是她话语里的坚定却让人无法忽视。
“你们回去吧，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大小姐，老爷请您回去。”为首那小厮重复一遍：“大小姐就当体谅体谅小的吧，若老爷知道是小的发现了大小姐却没带回来，小的的身家性命怕是就不保了啊！”小厮不住哀求，女子却依旧不为所动地摆出防御的姿势，虽然那姿势看起来无力至极。
“我爹一向体恤下人，是绝对不会对你怎样的，可若是我被抓了回去，就没有活路了！”女子的话让黄药师心生好奇。蓦然，黄药师想到了那位即将成为知府公子小妾的冯家大小姐，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原来，这就是那位冯家大小姐。
“大小姐，老爷这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的，您不知道，您的奶娘——”
“她怎么了？”想到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奶娘一家，女子心下一突，急忙问道。
“您的奶娘一家，已经被卖去挖煤了！”
“什么？！”女子惊呼：“奶娘，不会的，不会的，奶娘说她有办法保住她自己一家的……”女子神情怔然，她以为，父亲只是吓唬她的。
“你骗我，一定是你在骗我！”女子说话间，那小厮已经冲着身后的几人使了个眼色，等到女子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几个小厮给围住了。
“你们不能碰我！”女子大喝一声，朝后退去，可她毕竟只是个弱女子，如何跑得过身强体壮的小厮？
“大小姐，您跟我们回去吧，至少我们是您自家人，若是有那衙门的捕快来了，大小姐您的清白——”
女子知道这小厮的未竟之言，自己若被哪个捕快碰到了，也是失了贞洁，到时候别说是做妾了，到了知府家，怕是只能做个暖床的通房丫头了。
女子面容惨白，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回去，奶娘一家已经被卖了，她无能为力，还要被迫嫁给别人。不回去，她一个弱质女流能逃到哪里？
就在这时，女子看到了坐在角落里，依旧慢条斯理吃着东西的黄药师，面容‘丑陋’的黄药师。
“公子救我！”女子急忙大声道：“若公子带我离开这里，我愿嫁公子为妻！”女子看黄药师这般丑陋，猜测着，大概是没有女子愿意嫁给他的，于是急忙道。
不管怎样，先离开那个‘家’才最要紧！
黄药师抬眼看了冯蘅一眼，却没有动作。
“为奴为婢亦可！”冯蘅挣扎着，却无奈发现，唯一能够解救自己的人对自己的条件不为所动。一时间，冯蘅对自己即将迎来的人生绝望至极。可除了这个身子，她现在还有什么？
“只求来世，我能投生个男儿身！”冯蘅放弃了反抗，任由那几个小厮‘拥护’着离开了。临走前，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黄药师的手微微顿了顿，继续吃起东西。
当天晚上，一青顶小轿抬到了知府府。
“美人儿，小爷听说你不想嫁给我。”一个相貌仪表堂堂却形容猥琐的男子看着静坐在床头的粉衣女子，见她那灯下愈加明媚的娇颜，整个人也蠢蠢欲动起来，可他说出的话却并没有那么善意。
冯蘅缩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一把匕首，那是她曾经为了满足大弟弟的江湖梦而偷偷给他准备的，没想到最后却用在了自己手里。
“不说话？”知府公子上前，心里起了一丝猎奇心思。他伸出手，摸了一把冯蘅的脸，冯蘅将头一扭，只做看不见。
“不理小爷？”知府公子眼里闪过一抹阴狠，他一把掐住冯蘅的下巴，手指用力，只把冯蘅掐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现在可以不理小爷，但是等到一会儿，小爷会让你哭着求我！哈哈哈~”知府公子说着，一把扯过冯蘅的衣襟，稍加用力，‘撕拉’一声，衣带应声断裂，露出冯蘅的里衣，还有若隐若现的玫红色肚兜。冯蘅心下大惊，握着匕首的手正要有所动作，却又生生忍住了。
还不是时候，冯蘅这般告诉自己。
“小爷告诉你，你看不起小爷，不愿意做小爷的侍妾，那小爷就让你做通房，还是永远都不会成为姨娘的通房，怎样，是不是很想咬我？”冯蘅哪里见过知府公子这般的人物，当下暗暗咬牙，心里发颤，面上却不显。
耳边，全是知府公子的嘲讽和奚落。
“你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神仙妃子？不过是个贱~货，连你爹都不要你了……”
“你爹把你卖给了我家，用来换他重回官场……”
“你以后生是小爷的通房，死是小爷的洗脚丫头……”
……
没有然后了。
冯蘅用匕首，斩断了知府公子的命~根~子，一击命中。
看着晕倒在血泊里的知府公子，再看看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手，还有手上那滴血不沾的匕首，冯蘅怔楞了一会儿，好半天，她才缓缓地笑了。
无声地笑，绝望地笑。
既然已经做了，她就不后悔，只恨老天没给她活路，只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重新整理好衣着，冯蘅解开知府公子那沾满了鲜血的腰带，用尽她一个弱女子所有的力气，将之甩上了屋子的横梁。
她冯蘅生而为女子，来去不由己，可即便如此，就算是死了，她也要膈应死他们。这个他们，包含了知府家，还有，冯家。
知府公子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想来这位知府公子大概是会一辈子活在仇恨与痛苦中，这份苦痛该冲谁发作？
自然是冯家。至于大弟弟——终究是她对他不住，但他是个男子，想来不会，太差吧？可惜，她这个姐姐早已顾不得他。
冯蘅曾听说过一个传说，用沾染了仇人鲜血的东西自尽，死后就会化作厉鬼缠着那个人，她用知府公子的衣物自缢，未尝没有想要试试这传言的意思。
赤足踏上椅子，冯蘅最后深吸了一口气，体会着这红尘的气息。
双脚一蹬，有的时候，生与死，就是这么简单。
脖颈处传来痛感，呼吸越来越困难，冯蘅本能地开始挣扎，脑海里却并没有半分后悔，只是在心里想着，死亡，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第二章 嘉兴当年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