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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II 梦中相遇 ...

  •   “普朗普特,该出发了。”
      刚睁开眼便是伊格尼斯戴着眼镜的面瘫脸,金发的青年揉了揉眼镜,掀开睡袋坐了起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普朗普特半眯着眼,整个人依旧散发着浓浓的倦意。
      “你今天怎么了?起得比小王子还晚。”格拉迪奥端着早餐,一手卷起帐篷的门帘,让晨光投射进来,“太缺乏锻炼了。”
      “唉!已经那么晚了?”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普朗普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起了身,刚走出帐篷就看到了叼着面包吃到一半的王子。
      “早上好,”诺克提斯咀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起得还真早。”
      “这是我的煎蛋吧!”
      “你这混蛋,不要把叉子丢过来,很危险的!”
      诺克提斯提着负伤的手,心有余悸地坐在一边。普朗普特的腮帮子被培根塞得满满的,乍一看跟仓鼠没有什么区别。
      “我昨天又做梦了。”喝下一大口水,金发的青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梦到希德尼了?”
      “怎……怎么可能?你在瞎说什么。”普朗普特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嘶——,脚撞到桌子了。”
      “哈哈哈。”桌子被王子捶得直摇晃。
      “我又梦到了那个跟我长得超像的人。”好像是在分享秘密一般,普朗普特低声说道,“而且这次我还跟他说上话了,我们竟然连名字也一样。”
      “不过哪有妈妈会给孩子起一样的名字,所以排除亲兄弟的可能。”
      诺克提斯捂着肚子,满脸狐疑地对来回踱步自言自语的普朗普特问道,“你不会是吃坏什么了?”
      “要不要让伊格尼斯帮你看看?”他指了指脑子。
      面对挚友的不信任,金发的青年有些愤怒站起身。就当诺克提斯以为他要放弃这个荒唐的话题时,青年从背包掏出了他一直随身携带的相机。
      “难道你在梦里拍下了那个人的照片?”
      试探性的一问换来了肯定的回答。
      “是的。”
      “做梦都带着相机……”
      “找到了!”普朗普特兴奋地惊叫出声,“竟然真的有!就是这张,是不是跟我很像?”
      也许是因为偷拍的缘故,照片里的人像有些模糊不清,然而大致的轮廓特征仍然能被清晰地辨别出来。
      良久的沉默。
      普朗普特满眼期待地看着身边的王子。黑发的青年皱着眉,看着相机的屏幕保持着叫人煎熬的缄默。
      “这……”犹豫了半晌,诺克提斯迟疑地对雀跃的金发青年说道,“上面什么也没有。”
      相机差点失手摔落,普朗普特瞪大了紫罗兰色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诺克提斯,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然而换来的却是王子越发担忧地目光。
      “梦里怎么可能拍照。”诺克提斯将手掌附上普朗普特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来由的,普朗普特觉得眼眶发酸。这种感觉让他回忆起了小学时在班里被同学诬陷的经历,同时还增添了更令人痛苦的酸楚。幼时的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而如今他却不由得怀疑自己,疑惑自己所见得是否真的只是错觉。
      大概自己真的是在做梦,连拍出的照片也只存在于梦境之中。
      “你们两个,也来帮一下忙。”格拉迪奥将帐篷折叠起来,搬上不远处停靠的雷加利亚,“下周前我们要赶到渡轮场坐船。”
      “普朗普特,你怎么拍了一张全黑的照片?”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睡觉的时候按到了快门。”金发的青年强扯出微笑回答道,随手删除了那张错拍的照片后,将相机放回了背包的角落。
      他不想再做梦了。
      事与愿违,贾迪纳渡轮场的一夜,普朗普特又再次梦到了白色的花海。
      “哟,”对方冲着他招了招手,好似相识多日的旧友,“又见面了,小陆行鸟。”
      “没人告诉你随便给人起绰号是很不礼貌的吗?。”普朗普特走上前,隔着一如既往不可见的结界面对面坐了下来。
      “谁让我们的名字一样,很难称呼。”对方无奈道,“况且这个绰号不是挺可爱吗?我可是很喜欢陆行鸟。”
      “是啊是啊,陆行鸟超——可爱。”有着雀斑的金发青年夸张的张开双臂,眼睛也变得星光闪闪,完全将方才的不满抛于脑后。
      普朗普特滔滔不绝的演讲在对面青年意味深长的凝视之下被迫停了下来。
      “你还真是活的相当无忧无虑。”
      “才没有,”蓝紫眼眸里的笑容如潮水般退去,“人,怎么可能一直无忧无虑。”
      既然是虚假的梦里人,对其倾诉出真相也是没有关系的。毕竟在梦境里,没有什么是不被允许的。
      “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能做的只有给诺克提斯他们打气加油。”金发的青年叹了一口气,将两腿伸直,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你也好歹也谈一下你自己。”
      “我吗?”对面的人抿了下嘴唇,闭着眼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随后却笑着开口回答说,“算是个保镖,专门保护一个臭屁的王子。”
      他召唤出步枪,把玩了几下示意道。“我的射击技术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
      “看起来我们干的事也差不了多少。”普朗普特漫不经心地附和着,“的确是件很耗费心血的差事,不过也很有趣,就跟国王与骑士的游戏一样。”
      “噗,”似乎被游戏的比喻逗笑,相似却不同的青年说道,“是差不多,就是规则更加复杂。”
      普兰普特的直觉告诉他对面青年的笑声里带着些嘲弄的意味,又不明白因何而起,只好悻悻地挠了挠头发。
      两人相对无言,各自怀揣着心事。
      “对了,”对面的青年蓦地开口,“你以后叫我阿金塔姆,而我则用名字称呼你。”
      “把名跟姓拆成两半用吗?有点奇怪,不过也是个办法。”
      “就这么决定了。”阿金塔姆站起了身,拍了拍衣服的下摆,“差不多到分别的时候了。”
      “你要起床了?”普朗普特也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他忽然发觉,对面的青年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身板也看起来更为结实。
      真狡猾,明明长得差不多。
      “恩,白色的卡特兰固然很美,但我还有不得不去完成的事。”
      “你说我们还会再见吗?”还未来得及阻止自己,话语便脱口而出。
      “也许吧,只要活着。”
      普朗普特站在原地目送着青年的远去。
      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如此不同的两个背影。
      好像每次都是对方先离开,就跟线上游戏里敌方提前下线一样,痛并快乐着。
      普朗普特百无聊赖地逛了一会,蹲下身摘下了一朵白色的卡特兰(Cattleya),捏在手里无所事事地把玩着。
      记忆中,格拉迪奥的妹妹,伊利斯有段时间沉迷于花语,还要强行科普给周围的人听,直接导致身边的一帮大男人见到花会条件反射性地产生呕吐感。
      卡特兰,多年生草本植物。凑近后,香味出乎意料的浓郁。
      果然记不起来了,卡特兰的花语,连着“你是否真实存在”的疑问也一并被掩埋于散落的纯白花瓣之下。
      此后,普兰普特的生活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是他多了一个梦境中的友人,敢说的与不敢说的在梦境中都失去了阀门,一股脑地全部倾倒出来。梦境中的青年也的确是个优秀的倾听者,耐心的聆听,适时地发表观点,无论哪一点都令普朗普特十分满意。
      梦,是心灵最真实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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