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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遇故人(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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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急急忙忙的收拾了东西,准备都搬出去,寻个地方先租上几天再做打算。
狗子背着东西走在前头,二毛和花丫头搀扶着爷爷走后面。
刚一打开门,来了一个道长摸样,四十出头的男人,一看见狗子的脸就摇了摇头,捋着胡须说到:“施主可是要搬家?”
狗子一听,嗨呀真厉害,谁背着铺盖卷儿拖家带口的出门玩儿?假笑了两声,没理那道士。
那道士倒是紧追不舍,“这位小兄弟你家可是有邪祟出没?我看你印堂发黑,那位老人家更是邪气入体……”
狗子心里笑,我一晚上被吓的没睡自然印堂发黑,爷爷……爷爷倒是不太对劲。狗子停了脚,问道:“道长可有什么方法帮我们度过此劫?我们兄妹银钱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只是不多。”
那道长笑眯了眼:“钱乃身外之物,小兄弟不必担心,修行之人本就应该无欲无求嘛。”
这个贼眉鼠眼的道长竟然不是为了钱财,狗子犹豫了一下,转身看了看后面两个人,花丫头和二毛一脸随你安排的表情,狗子问那道长:“那道长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破好心力,我们进屋再谈。”也不等狗子同意就自顾自地进了门,那路比自己家还熟悉。
狗子翻了个白眼,心想完了,引狼入室了。
大家都聚集在了爷爷的房间,狗子给坐在旁边悠然自得的道长倒了杯水,“家里也没什么好的茶叶,您就将就和白水好了。”
那道士倒也不嫌弃,美滋滋的喝了水,慢条斯理地讲到:“这个房子我看了,风水不太好,是个凶宅,就是说,这个屋子里呀死过人。而且死的还是个女人,这个女人是冤死的,你们也知道,这冤死的人,怨气那可就大了去了,所以啊你们半夜会听到那个女子的抽泣声,你们就听见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道长说的是。”
“要治这女鬼也简单,我开坛作个法,给他念念经给他超度了也就没事了。”
旁听的二毛犹豫了一下,神情略带尴尬:“那个什么……道长,你们道家也念经超度?”
那道士倒是不以为然,一本正经的说,“你也知道,这鬼厉害,光是那道家的东西,我怕是降不住那女鬼啊,再说了,这是与世界接轨啊,现在都这么干。”
狗子无法反驳,只好应了一声有理。
“那道长我们现在怎么做呀?”
“你们去准备一只大公鸡,然后去集市上买些纸钱啥的,再买二两酒回来,我先去睡一觉,晚上等着我开坛做法。”
狗子寻思了一下,倒也是平时作法需要的东西,就让二毛去买了。
到了晚上,那道士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左手提了鸡,拔了两根五彩的鸡屁股毛,贴在假灵牌上,又反转了鸡身,麻利地拿了刀把鸡脖子给抹了,那鸡挣扎了两下就没动了,花丫头心里倒是觉得那鸡甚是可怜。
狗子心里想的是等这个破烂法事做完了,把鸡炖了美美的喝上一碗鸡汤,想想就流口水。
那道士把鸡血放在一个小碗里,拿着他那桃木剑,叽里呱啦念了一通听不懂的咒语,撒了两把纸钱,就草草收了场,一脸笃定地说,妖邪已除。
狗子自然是不信的,不过倒也觉得无所谓,他们三个小孩子本就住在这房子里害怕,现在来了个大人,阳气似乎……要重些,那鬼怪可能不会再来,今晚也只能在这里将就住着,看看什么情况,这道士虽然看着不太靠谱万一真是真才实学就再好不过了。
夜深了,狗子他们三个人都裹着被子挤在爷爷住的那间房,爷爷还是睡的里间,让那个狗屁道士自己睡的后院厢房。狗子躺在床上还甚是气愤,那个狗屁道士把一只鸡都给吃了一大半,要不是自己机智,还留了小半碗在锅里,他们三个怕是一口汤都喝不上。
迷迷糊糊也就睡着了。
天到快亮了,狗子隐约觉得有人在偷偷摸摸的翻东西,眯着眼一瞧,竟是那臭道士在翻箱倒柜,原来这臭道士竟然是个贼。
偷偷摇醒了睡在旁边的花丫头和二毛,三个人悄悄地下床,花丫头连忙把外面的门给关了,二毛飞身一跃,把那道长给死死地压住了,狗子去找了绳子给他扎扎实实地给捆了起来。四周点了蜡烛,狗子三个人坐在床踏上,俯视着五花大绑捆地上的道士,颇有些阎王审小鬼的意思。
“你是什么人?到我家来干啥?”
那道士瘪嘴,“得了吧,我是贼,我到你家偷东西,谁知道你家什么鬼东西都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家闹鬼?”
“这宅子哪有鬼,是我和我妹妹装的,这都吓走第三波了。”那道士挪了挪屁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们想把我怎样,你们都这么穷了,我也啥东西都没偷着,把我放了吧。”
二毛说:“不行,你得给钱。”
花丫头附和道:“不行,你得给钱。”
狗子附和道:“不行,你得给钱。哦还有,你把人都吓跑了干啥?”
“我先打着除鬼的招牌进门,吃两顿好的,等把东西收刮一空我就跑了,然后我妹妹再装两次鬼,这房子肯定就没人敢住,我和我妹妹自然也就搬进来了啊。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花丫头呸了一声,“咱们差点儿就被骗走了,那这样说来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那个女鬼是你妹妹装的?”
“前天晚上是我妹妹,昨天……昨天我妹妹没有来啊,她前天受了寒昨天晚上大雨,他就没来啊?”那道士一脸茫然。
不是假的鬼……妈的这是真的鬼啊。
花丫头和狗子同时变了脸色,外面忽然妖风阵阵,刚才没关的窗户被吹得吱嘎作响,蜡烛被吹得摇摇晃晃,“啪——”烛火一跳,蜡烛全熄灭了。、
“鬼呀——”
狗子二毛花丫头抱在一起瑟瑟发抖,那道长早就吓晕过去了。
狗子觉得这房子结构不太好,整个房间都变得潮湿起来,屋顶好像还在漏水,即使外面没有下雨,也在滴答滴答的向下滴水。
狗子用手摸了摸滴在自己头上和脸上的水,借着外面蒙蒙的光看了看——红色的,血。
狗子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突然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发出吱嘎一声轻响。进门一个红衣女子,看不清楚脸,向狗子缓步走来,狗子他们一声惨叫——
“你瞎叫唤啥?”二毛在旁边不满的狗子睡觉瞎叫唤,一巴掌给他呼醒了。
狗子睁眼,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那道士呢?”
二毛茫然道:“不知道啊,可能在睡觉吧。”
刚说完,就看见那道士惊慌失措地来敲门,开门一看,这道士衣衫不整,脸色十分苍白,背着他自己的东西,跟昨天意气风发的样子完全不同。
“道长怎么这样狼狈啊?”
“小兄弟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这小道完全降伏不了院子里这位,告辞告辞。”说完也不管天是不是亮了,连忙开门走了,剩下二毛和狗子面面相觑。
好不容易又熬到了天亮,狗子决定去外面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住一段时间的房子,出门不久就遇上了故人。
正是那天与秃头道人打架的白眉道人,那日白眉道人和秃头道人正在大战一场时,窜出来许多蒙面的杀手,刀刀致命。狗子捡了笛子卖了,才有钱卖了这宅子。
不巧,这白眉道人好死不死的手里正拿着那被卖掉的白玉雕花笛,飞身来到狗子身边,一把揪住狗子的衣领,把整个人提溜起来。
“你把我师兄的笛子拿去卖掉的?”
狗子本来是想扯谎,但是看着这白眉道人仿佛在说你敢说谎我打断你的狗腿的眼神,咯噔一下,只好点点头。
“那我师兄在哪儿?”
狗子被揪着十分难受,挣扎了两下,“你先放我下来我就说。”
“说不说?”
后颈加重了手劲儿,捏的狗子更是难受,只好大喊道,“你师兄死了。”
白眉道人伸手探了狗子的几处大穴,发现全被打通,身上修为也颇高,脸色一变,没想到师兄把满身的修为全都传给了这个小子。
白眉道人和那秃头道人本来同在凌霄山修行,幼时也感情甚好,穿一条裤子长大,但是凌霄山分支总多,一个拜了青霄元君为师,一个拜了紫霄元君为师,这两个师傅又不太对付,总觉得自己那支修为要高一些,时常相约竞技,这时间一长,自然底下的白眉和秃头也常常邀约切磋,互不相让非要分出个胜负。
“既然你继承了我师兄的修为,你就要跟我打。”
狗子一脸管我啥事儿的迷惘表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眉道人给扔在地上。
“看你年纪太小,我让你十招。”
“不是……我还……”
“你出手吧!”
“我不知道什么修为!我师父还没来得及教我就死了,你这样跟我打胜之不武!”
那白眉道人有些恼怒,“那你要怎样?”
“这样,你先教我简单的法术,等我会打了我在代表师傅跟你打,你这样也不算胜之不武。你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