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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得不装逼(番外)   一 ...

  •   一
      小六是弥涯师尊抱着来到弥涯山,那时候他浑身血污,染红了弥涯师尊半截袖子。
      小六修养了几个月,弥涯师尊将他收做见习弟子,弥涯山的弟子哪那么容易让个凡人来当,弥涯山上下揣测小六背景。
      小六年纪不大,刚好弱冠。
      小六没爸没妈,混迹江湖,本想做个风餐露宿的天涯侠客,但被生活所迫,不得已做个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江湖骗子。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有斗争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刀口上舔生活不好混啊,因此小六被恶霸逮到毒打一顿,幸好被弥涯师尊所救。
      见习弟子好啊,每天打扫打扫卫生,浇浇花,栽栽树,侍弄草药,不用上早课晚课,还能吃饱,高高在上的师尊还时不时的照顾他,小六觉得在弥涯山太值了。
      小六滑头,在弥涯山走鸡斗狗,常常被罚去山腰上栽杏林,他在弥涯山七年,差不多栽了七年的杏树,期间七七八八随着师兄姐也学了点仙术道法。
      仙山不愧是仙山,小杏树苗第一年春天栽,第二年春天便有了十道年轮,满树璀璨的白,小六一看到大片的杏林花开,就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阳光灿烂,把最后一株仙花种了下去,小六和三师姐累倒在地上气喘吁吁。
      “听说你们这些见习弟子,不日要下凡世历练,你什么时候去?”三师姐问道。
      小六一头雾水,“蛤?”
      “弥涯山见习弟子,学满七年后,要下凡历练,历练任务完成后,方可成为入门弟子。”
      “那完不成呢?”
      “卷铺盖走人。”
      “什么任务?”
      “历届传统,下凡世三月,助十人脱离苦海。”
      小六暗喜,这不简单,散些金银谁不能脱离苦海。
      “师姐你是怎么助人渡苦海的?”
      三师姐打着哈哈,“这个?”她揪着发梢,“当了几次英雄,做了几回红娘,当了几天大夫。”
      ……
      三日后,师尊发给见习徒弟们法器,打发下凡历练。
      历练美其名曰,助凡人脱离苦海,同时修炼身心。实质就是拼爹,有钱财有权势,助千人脱离苦海都行啊。
      小六被发到一把刀,刀极轻,极简,极薄,刀身呈长方形,刀把也是长方形,拔出鞘的那一刻能感觉到它极其锋利。
      他问师尊,“这是什么刀?”
      师尊告诉他,“这刀叫片刀,能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师尊,我前几天好像看过这刀在厨房。这是菜刀吧?”
      师尊摇了摇头,“刀就是刀,不分是什么刀。”
      小六不屑地接过刀,心想下山之后再买一把好看的。
      “拿了这把刀,就不要再想其他的刀。”
      小六一惊,师傅竟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他实在不想带着这把菜刀闯荡江湖,会被江湖之人所耻笑的。
      况且他也没什么仙术,这刀对他讲,就是菜刀。
      入弥涯七年跟着师兄姐学的最多的是上天入地,四海八荒的八卦,他们个个背景不凡,吹起牛来简直就是全界的八卦书。
      师尊很器重小六,临走的那天师尊又送给他一把拂尘,语重心长的告诉他:“装逼用这个,打架用刀,千万别犯傻拿拂尘去打架。”
      他手持拂尘背着菜刀下了山,师尊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脑子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机会就拔刀相助,打不过就走。

      二
      白水小镇,三面环山一面就水,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小小白水镇鱼龙混杂。
      小六在小面摊上吃了碗面。
      面摊旁是个说书的茶楼。小六向来喜欢听故事。白水镇上人都热衷于这个休闲项目。
      着一壶飘雪,真资格盖碗香茶。
      拉一张藤椅,坐不住的和街坊四邻吹两句八卦。
      在听着逍遥惊堂木一拍,折扇一开,绘声绘色。
      生活那叫一个小资。
      小六花了几个铜板,听了几回书,心里觉得凡间的说书戏文太过无聊。
      那日说书先生,讲的是弥涯师尊,仗剑走天涯的故事,小六期待凡间对师尊的歌颂,不过从说书人的烟嗓里,却讲出师尊柔肠似水,纠结儿女情长。
      小六气的跳起,师尊如此侠肝义胆,却被世人荼毒成这般模样,他冲上说书台,将说书的老头赶了下去。小六惊堂木一拍,绘声绘色的,将自己在弥涯山听到的师尊八卦,全悉讲出。
      惊堂木又是一拍,请听下回分解。
      全场掌上雷动,人人叫好。说书先生自知,技不如人,向茶楼老板辞退了说书工作。
      茶楼老板重金雇佣小六说书,并提供吃住,小六摸摸下巴,三个月历练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不能没饭吃。这刚下山就找到一份好职业,着实不错,不过任务……总有时间的。
      小六没有九腔十八调。至多加个快板。
      三弦啥的也都不用,不唱,光说。
      其实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在某些事情上是很有天赋的。不必多学,就是精通。
      比如小六认识茶楼有个娃。
      你就不明白他那些春宫图怎么会那么多。
      小六也一样,那一张嘴……
      降伏妖魔劫富济贫英雄侠士的故事小六顺口就来,所以在白水小镇的孩子中呼声很高,拿着小木枝充当大侠的小屁孩,爱跟在小六屁股后头转,
      他自然是孩子们心中一号人物。
      小六的金链小弟剥蒜小妹也把他捧上了天。谁没个英雄主义?
      小六很是受用。
      三
      小六模样当真不差,那日他穿着弥涯山给的新衣,带上师尊给的拂尘,那日又是杏花酒开坛的日子,小六的仙气和杏花酒香,混合萦绕茶馆,沁人心脾。
      下午开场,说妖族与天族大战。
      话说,妖族妖后,三界戏称她为,老妖婆,此妖婆,人面兽心,为夺得妖族帝位,谋杀了亲夫。此女人生性残暴,冷血无情。
      ……
      茶楼二楼,一男子,玄衣墨发,三千青丝披散在肩头,眉间的戾气如山倒,斜视着说书的小六。
      他吹着唇边氤氲的茶,冷僵着脸。
      他对面坐着一托腮的妙龄女子,眉头锁着,撅着嘴。
      小六惊堂木一拍,老妖婆,一旦有大动作,弥涯山必直捣黄龙,打妖族个落花流水。
      台下掌声雷动,人人叫好。小六下了台。
      玄衣男子,紧握着茶杯的手,被气的关节泛白,他一用劲,茶杯瞬间碎裂。
      “斯辰哥,她如此诋毁母后,你要为我做主。”女子摇着斯辰的胳膊。
      “他算个什么东西,敢这般胡言乱语。”
      斯辰冷冷道。
      说着玄袍一挥,离开座位。

      小六提一壶酒,满身的酒气,摇摇晃晃的出了茶楼。斯辰墨发如瀑,背对着小六。小六揉揉眼,一阵清风拂过白水镇厚实的青石板路。
      “公子喝酒吗?”小六不吝啬的举着酒壶。
      斯辰转身,鲜明好看的眉目,让小六看晃了眼,小六敢说那是他见过做俊美的的男子 。
      “公子……”小六话还没说完整,眼前突然一黑。
      小六醒来,他被丢在一件间紧闭着窗门的房间的地上,双脚被捆,使上全部的劲也挣脱不开。
      他绝望的翻着白眼,这才来凡世几天,这就被恶霸抓,白瞎他在弥涯山学艺的七年。
      此刻的斯辰与花姬站在他身旁。小六细细打量,男子眉梢眼角含着轻蔑,带出阴戾气。察觉到小六打量他的目光,他含笑看向小六,小六打了个寒噤。那样的目光中带着阴戾气,那是踩着无数尸体头颅练出的阴戾狠劲。
      花姬貌美,却实实在在狠辣。一脚踩在小六背上,一把牛皮鞭,啪的甩在小六的背上。
      “你算什么东西,满嘴胡言乱语。”花姬脚下越加有力,小六疼得咬牙切齿。
      “斯辰哥杀了他算了。”
      斯辰手拂着小六的拂尘。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弥涯山有什么关系。”
      小六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也好听,抛却他凶狠的腔调。
      花姬在他身上有又甩了一鞭子。小六背上的皮肉都好似裂开。
      小六心想,这不会是弥涯山的仇人吧,算账算他头上来了,他心中暗骂着倒霉。
      小六故作诚恳的道,“小的一说书先生,爱好喝点小酒,若有得罪之处多多海涵。”
      “说书先生?那你配这般诋毁妖后吗?”斯辰面露怒色。
      小六心咯噔一下,妈的,喝多了,大放厥词,这张破嘴要害了自己的命。
      对方看样子是妖族人,硬碰硬显然是打不过人家,只有匍匐投地,卖命求饶。
      小六扑通趴在地上,手紧紧抓住斯辰的玄靴,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只是白水小镇上一说书先生,喝了点酒,说错了话,小人上有老下有小……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
      花姬一把扯住小六的墨发,小六昂起头来,“我现在就杀了你,献给妖后。”
      花姬拔出银匕首,刀光晃在小六的脸上,小六禁闭双眸,睫毛颤抖着。手起刀落,小六似乎听见匕首划过空气的声音。
      “铛。”
      匕首被扔在了地上。
      “斯辰哥。”花姬音调带着愠怒和撒娇。
      “他不能杀。”
      小六得了免死令牌,有了劫后余生的侥幸。忙故作憨态,“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小人自知说错了话,若大人能原谅我,放我回去,小人能烹调能酿酒,能唱戏能说书,能做媒能治不孕,竭尽全力为大人效劳。”
      “哦?那,你用你所会的来服侍我,我舒心了,就留你一命。”斯辰答应的爽快。
      小六哑口,他未想到这个斯辰妖人,答应如此之快。
      花姬听了这话,气的掐腰。“斯辰哥,你怎么回事。”
      斯辰像似未听见花姬的叫唤,挥了挥玄色广袖,小六被松绑,大门随之而开,“滚吧。”
      “嗯。”小六脚下生风,快速的离开房间,生怕妖人反悔。
      “斯辰哥你为什么放了他,就是因为,他有可能和弥涯山有关系吗?”花姬赌气,有些傲气的说道,“你要知道是我母后在你将死的时候救了你,弥涯山只不过对你父母有恩,再说你父母早已死了,弥涯山早晚是我们的敌人,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
      “无需你管。”斯辰声调冷冷。
      四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小六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在茶楼说书,只不过在茶楼最好的位置多了一玄衣男子,用着冷冽的眼神看着他,小六说书拘谨的绕过所有关于妖族的言论。
      小六做事随性,喝多了还能吼上两嗓子。他言论霸道,如果有听众反呛他,一个人能说得一群人哑口无言。
      斯辰看着小六有时会不自觉的被他吸引。小六是真性情。

      有一天小六坐在茶馆边发呆,扳着手指头。月光皎洁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斯辰依旧用着不可一世的口吻,“怎么不去喝酒,你不说书不就是喜欢喝酒吗?”
      “喝什么酒,欠你的债还没还完,任务也没做完。”小六兀自的叹气,“该戒酒了,人生真特么太不容易了。”
      “没想到你竟然有烦心事。”斯辰没想到小六这般没心没肺也会感叹起来。“和弥崖山有关吗?”斯辰试探着问。
      “没关系,和你这个大债主有关。”
      “好啊。”斯辰一把抓起小六后颈的衣襟。
      杏花酒又一次开坛,斯辰和小六扎进茶馆旁的小酒馆内。小六穷的叮当响,负了不少债,打扮的体面妖人斯辰一毛不拔。
      晕几两老陈酿,喝的混沌茫然之际,他俩被老板娘拿着酒舀赶了出来。

      夜风裹挟着杏花酒香,拂过厚实的石板路。两坨绯红挂在小六的脸上,小六又口不把风,
      “你说你人模狗样的妖人,怎么这么小气,整日围着我转。请你喝了这些日子的好酒,请你听这么些日子的书,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跟着我呢?你心眼就丁点大。”小六竖着小手指对着斯辰。
      斯辰未醉,他想了想确实如此,自己干嘛一直跟着个小混混呢,他是弥崖山人又怎么样。斯辰扶着小六,看着小六的侧脸思绪乱飘着。
      小六神志更加不清,摇摇晃晃的,一把搂住了斯辰的脖子。
      斯辰有些嫌弃的想推开他,小六像狗皮膏药黏在他身上。
      小六泛着迷糊,醉醺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斯辰清澈的双眸。“你长得真好看,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好看的。”说完便趴在斯辰的肩头呼呼大睡过去。
      斯辰一脸错愕,他低头看着月夜下小六的侧颜,小六均匀的呼吸着,清冷的酒气扑在斯辰的脖颈上,斯辰被撩的心痒痒。
      他无奈,动作温柔的将小六背在肩上。玄靴稳重的踏在青石板上,他侧头看一眼小六,嘴角不经意间勾出一弧度。

      次日,春日阳光照到小六脸上时,小六翻了个身,一把将睡在他枕边的斯辰抱住,腿翘在斯辰的身上。斯辰被小六的动静给弄醒,他侧过头去,细细打量小六,不自觉的用手细细的描着小六的轮廓。小六突然轻哼了一声,吓得斯辰立马缩回手去。
      小六揉揉眼睛,朦朦胧胧的睁眼。见着身旁睡着斯辰吓得立马清醒。哆哆嗦嗦的说,“你怎么睡这。”
      “我想睡。”斯辰风轻云淡的起身,整了整衣冠。“你快些起来为我煮些粥。”
      小六心中暗骂着娘,死妖人,要我当他媳妇啊,又是陪睡又是为他煮粥的。
      小六硬气一回,“不干。”他抱着向死的决心。
      “好。”斯辰又理了理青丝,“我去煮。”小六哑然,妖人,鬼神附体了?

      五
      年龄啊纠葛啊性别啊世俗观念啊什么的掺了感情就是好故事,小六懒得绞尽脑汁的想谁谁谁的英雄故事。狗血故事广受中老年妇女喜欢。每当说书结束后,妇女们就爱向小六将她们抱怨她们年轻时受的罪。
      小六仔细的琢磨,灵光一个闪现,他拍大腿,对啊,他怎么没想到,摆个摊位,无偿专为妇女脱离苦海。大老爷们的事不是一壶老陈酿不能解决的,要有就是两壶,他是帮不上忙的。妇女不就是鸡毛蒜皮的家务事吗?

      话说斯辰隔了些日子未见到了,小六拿着他的装逼拂尘,坐在他新办的摊位上,边想边摇着头。
      可能说书的名气大,一上午不少孩子妇女来他摊位前坐坐,寻思这能听到什么八卦轶事,没有一个是来找他,让他帮着脱离苦海的。中午小六有些气馁的打算收拾摊子回家。
      突然来了个妇人,满脸的愁容,小六情绪瞬间高涨,来生意了。
      “大师,你可要帮帮我啊。”
      “大师不敢当,但你有什么苦事,跟我讲我必定给你办到。”
      “是这样的。”妇人垂下两滴泪。“我嫁给我夫君,将将一个月,可他,和我就上过一次床榻,还没。。。就结束了,此后我暗示他多回,他只说,叫我好好休息。婆家急着抱孙子,再这样下去,恐怕他父母要张罗着给他纳小妾了。”
      “他外面有女人嘛。”
      “没有,我调查过,他没有。”
      小六对着房内之事也不精通,毕竟他还没行过房。小六委婉的问,“那,夫人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没有,请大夫瞧过了。”
      小六断定这是男人的问题,什么问题呢?第一次生意可不能将自己的招牌砸了。小六摸摸身上带的药,金戈,茶馆里爱看小黄书的小伙计孝敬他的,他还以为这东西没什么用处,今日,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算了一下,您夫君应该是肾虚,只要吃了这个,你好他也好。”小六满脸猥琐的将一盒金戈递给了妇人。
      妇人收下,感恩戴德的向小六致谢。

      第二日,妇人满面红光的向小六道谢,渐渐小六生意好了起来。今日帮李家的孩子治了厌食症,助整个李家脱离了苦海,帮王家媳妇治不孕不育,王家感恩戴德。。。。

      还有三个人,小六板着手指头数,小酌着酒,“我这能力,没谁了?”

      第三日,小六装逼不仅将拂尘带上了,还带了把刀。但他蹲了一上午,没什么人。突然来了个大腹便便的女子,身后带着一家丁和侍女,满身贵气,坐在小六对面,“算命的,帮我算算我这情路。”她油腻腻的理理她的云鬓。
      “本摊位没这功能。”小六毫不客气的将着女子拒之门外。
      女子肉手啪的拍在小六的摊位上,“什么破摊位,大华把摊子掀了。”女子命令着他身后的家丁。
      小六不是吃素的,抗出他的大刀。“搞事情,搞到我头上来了。算命是吧,来算啊。生辰八字,姓甚名谁,写下来。”小六眼角带着顽劣气。
      女子大胖手,写出她的名字,“吕支”
      小六暗笑,什么鬼名字。他指着女子的名字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吕支,你看看你的生辰八字,明显缺阴气,什么最具阴气,自然是你们女人了,所以啊,把你的名,支,加个女,妓。”小六拿着笔,挥毫了个女。“吕妓,你改了这个名字,我保你情路通畅。”
      女子被气的身体簌簌发抖,“我要你好看,我们走。”
      “好走不送。”

      小六嗑着瓜子喝着水等生意上门。
      小六斜瞥着街东头来了一群,壮硕的彪形大汉,看样子是朝小六这来,小六从椅子上弹起,立马收拾着摊子,他可不想在这惹得一身骚。
      小六刚想走被一大汉堵住,“就你侮辱我妹妹啊。兄弟们给我打。”
      三三五五的壮汉将小六围住,小六拿出他的大菜刀,
      “别过来。”
      壮汉手里掂着大铁棍,丝毫不怕。
      当一壮汉拿着大铁棍朝小六脑袋上砸去时,小六的刀一把挡住了,Duang的一声,将小六的手腕震的生疼。
      当三五个大汉一齐举棍砸下去时,小六心想,这回要死了。
      突然一玄色的身影快如闪电,将围着的大汉全部放倒在地,小六目瞪口呆,那一瞬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起师尊还要酷,他拉起小六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六
      小六和斯辰躺在河边的青青草地上,小六眯虚着眼,“那一群是什么人。”
      “不是人,是鬼,在这当了地头蛇。”
      “啊?”小六惊慌。 他心中打着鼓,白水小镇怕是待不得了。
      “要不你跟着我出去避一段时间吧。”斯辰的腔调依旧是冷清的。
      小六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斯辰要帮他,小六犹犹豫豫最后还是答应了。

      “要不我酿酒给你喝吧,哎呀,这太不够诚意了。”斯辰在前面走着,小六半跑着跟上,嚷嚷着要报他救命之恩。
      “那日抽我一鞭子的女子是谁啊?长的真好,就是太凶。”
      “我表妹。”
      “我看的出你表妹很依赖你。”
      “嗯,我们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
      斯辰有些厌烦,“谈不上。”
      “她不会又将我抓了吧。”
      斯辰笑着摇头,“有我在,不会。”

      斯辰带着小六御风不一会,就到了妖族阴阳宫。
      躲灾真是躲灾,斯辰规定小六只能在他的行宫内转悠。他的行宫也够萧索,知道他是个妖族身份显赫的人,未曾想到,他怎么这么不受宠,吃的饭也清汤挂水。
      斯辰不大有时间在行宫内,小六待了三天委实无聊透顶。宫内有一方小池塘,里面有不少肥美的鱼,小六实在无聊,劈了根竹子,打算置根鱼竿,钓钓鱼打发时间。
      一上午钓了三条白的两条红的。 小六翻出这行宫内,仅有的炊事工具,打算在这池塘旁,红烧,清蒸,碳烤了这些鱼。
      清理好了鱼,好不容易支起来锅,扯了些院子里无用的干草。
      火很旺,烧着锅里的鱼呲溜溜的响。小六又加了点佐料,香味弥漫整个后院。
      小六垂涎欲滴,斯辰突然出现在小六的背后, “干什么呢?”
      惊的他身体一颤,继续不急不慢的用大木棍翻着鱼。 “野炊。”
      “要酒吗?”
      小六鼻子嗅到了酒香,“嗯。”
      转头对上了斯辰那如画的眼眸。小六立马转过眼睛,脸上有了些潮红。

      两坛杏花酒,吃着几条鱼,酣畅淋漓。
      小六和斯辰躺在草地上,小六打了个酒嗝,“你不无聊吗?整日被困在这种地方。”
      “还好。习惯了。”斯辰答。
      “你和你表妹进展怎么样了,她那么漂亮,你竞争对手肯定多。”
      斯辰支起一只胳膊恼怒的看着小六,“我不喜欢她。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打你。”
      小六其实是故意说这样的话,听到这话有些奸计得逞之感。
      “不信。”
       斯辰用另一只手捂住小六的眼睛,鬼使神差的竟然,亲了小六。
      小六像触电全身一震,但却没把他推开,那是个缠绵的吻,斯辰的睫毛扫在小六的脸上,小六鼻孔喷出酒气,扑在斯辰光洁的脸上。斯辰吮着小六嘴巴里有醉人的酒香。
      不知吻了多久,当斯辰抬起身子,看着小六,斯辰眼里有若水的东西,要把小六给卷进去。

       自此之后,小六和斯辰关系更近。当小六依在斯辰的怀里时,恍惚间小六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当斯辰抓住小六的手时,他觉得此生所有的孤寂都不复存在。

      七
       “母后。我宫内的人,只是个凡人,与我交好而已。”斯辰未想到,妖后竟然管他的琐事 。
      “哦?一个凡人?你不日就要娶花姬,与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不免有些不妥。”妖后玄色衣袖一挥,坐上了他的骷髅宝座。“把他交给我,你和花姬完婚,你就是妖族太子。如何?”妖后眼角眉梢满是阴谋。
      “恕难从命。” 音调冷冷带着反感。
      妖后冷哼,“我策划这么多年的复仇,如今唾手可得了,只要你把他交出,娶了花姬,带领妖族灭了弥涯山,推翻天族,这天下早晚就会是你的。”
      “我答应娶花姬,但他,我不会交给你。”斯辰握实了拳头。
      “不交,那我现在就杀了他。”
      “为何要处处针对他,你若杀他,就先杀我。”
      “怕是由不得你。”妖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让斯辰窒息的背影。

      斯辰回到他的行宫,小六已不在,斯辰想闯出去找,重重妖军已将行宫包围,将他软禁其中。

      小六被锁在一件牢房之中,他摸不清头脑,心中暗自揣测,是花姬将他绑了的。他坐在干草铺的地上,百无聊赖的想着斯辰什么时候来救他。
      突然熟悉苍老的声音响起,“小六。”
      “师尊?”
      “为师千里传声,有些事,我必须要让你知道,你其实有个父亲,只不过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君,他让我收留你。因为你的母亲是个凡人,他无法与你相认。你现在被妖后所困,他想用你威胁天君,讨妖族被封印的法器,之后叛乱。为师已安排好营救你的方案,今夜有人来救你。”
      弥涯老儿声音戛然而止,小六难以置信,自己的人生,活的比戏文还狗血。小六无力怨恨抛弃他的天君,他只想着自己的小命和斯辰。
      两个看守他的狱卒,在闲聊,闲言碎语传进小六的耳朵里。
      “斯辰君上被妖后囚禁在行宫内。就因为这牢中的人。”
      “牢中人什么来头?”
      “听说是天族人,十分重要。”
      “可把他看好点,要是他丢了,别说我们了,就连斯辰君上也可能被妖后给一剑封喉。”
      ……
      小六心中忐忑着,“不行,今晚不能逃,要留下帮斯辰,妖后一时半会儿不会杀了我,我在,她也不会杀斯辰。”

      斯辰手拿一把寒剑,睥睨着围着他的妖军。
      “斯辰君上请自重,若你执意要闯出去,那个人也许便命丧今日了。” 带头将士威胁着说道。
      “滚。”斯辰怒吼。
      “不得对斯辰君上无理,快快退下。”花姬尖锐的声音响起。
      妖军退守行宫之外。

      “斯辰哥,你无需为一个无名小辈与母后反目。母后知道那个小辈是弥涯山弟子,所以想用他威胁弥涯山,得到妖族法器。一旦得到法器,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花姬不停的诱惑。
      “够了,我不在乎所谓的天下,你们要是伤了他,我必杀了你们。”
      花姬冷哼,“你算个什么东西,母后收留你,无非要你为妖族效力,你要背叛我们我们唯有杀了你。” 花姬阴狠狠的说。
      “收留,无非是像训练畜牲一样训练我,让我成为你们的铡刀,替你们杀死当路人。”斯辰拿剑,指向花姬,“我痛恨受人摆布。”
      他用剑,炉火纯青,衣袖一甩剑气带着怒火奔向花姬。花姬突然虚化了自己,她腾跃飞起,远远地将指尖的鲜血弹在在了斯辰的眉间。快速的催动咒语。
      斯辰头痛欲裂,目眦涨红。瞬间如血红眸后。
      “你听命于谁?” 花姬问。
      “妖后。”斯辰机械的答。

      八(终)
      带着寒光的剑指着小六。小六最终还是个俘虏。
      小六睥睨身后营救他的天族大军,惨淡一笑,接着生生地撞上了那把无情的剑。
      人人毫无防备,皆大惊,小六身后天族大军怒火滔天,势必要铲除妖族。
      他看着自己胸口殷红的血色,面目不改,嘴角渗出殷红的血末,抬头对着战马上的人,有些不甘地问道:“我在你心中半点份量都没有吗?”
      寒鸦肃杀,对面那人率戎马,身披坚执锐,手上一把滴着血的剑,缄默不语。
      “我只不过是成就你野心的棋子,自然谈不上什么份量。”他凄凉一笑,事实如此,他被他最爱的人杀了。
      对面那人仍旧缄默不语。残阳里,那人脸庞坚毅无情,眼神里只有对面的敌人,一切彷佛都在证明,这个人是个只有野心的骗子,他看人瞎了眼,丢了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不得不装逼(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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