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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病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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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那天酒店里的画面一直在王玉脑海里挥之不去,醒着的时候发呆,睡着的时候噩梦,被扰的神经恍惚的王玉站在台阶上,想借着这里的清净平复下烦闷的心绪,突然,肩膀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
“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子已向下倒去,在众人的惊呼中,王玉苦笑了一下,真的是坏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正当王玉做好头破血流的准备之后,腰部被人揽了一下,众人又是一阵惊呼,接着四周再没人声,只有树上的蝉鸣不时提醒一下王玉。
王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动了动,透过夏衫,一略带薄茧的大手牢牢地扶着自己的腰,鼻尖擦着他前襟边缘,一股淡淡的松香冷冽的气息包围着王玉,慢慢地睁开双眼,王玉倒吸了一口气。
半天不见怀里的人儿有动静,男子挑起眉,疏离冷淡的眸子渐深,王玉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冷峻,一言不发的男子,咽了咽口水,抖了抖被男子的气势激起的鸡皮疙瘩,艰难地点了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僵硬的脖子。
见王玉点头后,便轻轻地放下王玉,抬头看了一眼台阶上跪倒的陈夏儿,挑了挑眉,王玉看着跪倒成一片的众人,又偷偷打量了一下身前这个高大沉默的背影,料想此人的身份一定不低。
没等王玉仔细打量完男子,只见男子转身过来,王玉忙拉起裙角,准备学着众人的模样行礼的时候,胳膊被轻轻拉起,四下又是一阵吸气声,王玉吃惊地抬头,只见男子皱着眉将王玉额前的碎发理了理,就带着身后的侍卫朝看台走去。
半响之后,四周才响起窃窃私语声,王玉疑惑地看着男子消失的方向,手指轻轻地触着刚刚被被男子碰过的额发,撇了撇嘴,转身想找了小青问问此人身份,就听见身后一焦急的声音,“小姐,小姐,可是找到您了。”王玉看清来人,是前院管事财叔,后面还跟没换衣服的苏京墨。
看着两人着急不安的模样,王玉忙迎上去,“王叔,发生什么事了,可是我三叔。”王玉见他二人身后没有王守焯的影子,心里一紧,忙向着赛场走去。
苏京墨拉住王玉,“不是你三叔,这会你三叔怕已经到府里了。”听了苏京墨的解释,福叔也跟着连连摇头,“小姐,不是三爷,是老爷派我来接您和三爷回去,府里,府里有点事。”
王玉瞧着福叔一副焦急不安,但欲言又止的模样,点了点头,便随着财叔一道出了赛场,苏京墨将王玉送出了赛场,担忧地帮王玉拉了车帘,向王玉许诺自己比赛完后就去府上帮忙。
见王玉点头后,才退开,目送着王玉的车子消失在官道上,这才带着人返回。
“王爷,刚刚.......”司徒扬身边的宏一凑到他耳边将刚刚的事情的始末禀告了一遍,听完,司徒扬抿着唇,挥了挥手,示意宏一退下,手指敲着桌面,沉默地看着赛场,宏一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对于自家王爷今日反常的举动疑惑不已,偷偷看了眼,突然袖子被扯了一下,看着宏二告诫的眼神,后背一凉,清醒过来,忙低下头,室内只剩下司徒扬敲击桌面的声音。
“福叔,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急啊?”王玉掀开车帘,望着坐在车沿上的福叔,福叔边挥着马鞭,边回道,“小姐,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
“什么!”王玉听着财叔颤抖地声音,眉头一跳,望着看不见尽头的车道,一时间乱了心神。
紧紧咬着下唇,好半天才让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子,简单地询问了一下,在王玉和王守焯出门后,老夫人起床时还好好的,没等用早膳,就昏了过去,众人又是去请御医又是给老夫人熬参汤,但是御医来了施针之后,也不见老夫人有转醒的迹象,瞧着御医束手无策的样子,王守正便吩咐将所有出府的人都召回去。
没等车子停稳,王玉便急急地跳下车来,朝老夫人的院子跑去,一路上看着众人匆忙担忧的模样,王玉心里被高高地掉了起来。
到了老夫人院门外,看着四下偷偷抹泪的丫头婆子,王玉顿住了脚步,又想起爷爷在医院过世那一幕,病房外的过道上,自己背着书包,用尽了所有力气好不容易跑到医院,推开病房却只看到爷爷永远的闭上了眼的画面。
正在出神的时候,一双修长的大手将王玉抱起,安抚地拍了拍王玉的背,“没事的,宸儿莫怕,祖母只是暂时没醒过来的。”王仲柏轻声安抚着怀里颤抖的小人儿,王玉将头埋进王仲柏的怀里,一言不发地搂着王仲柏进了内院。
来到床前,见老夫人虽然面色苍白,但呼吸还算平顺,这才颤抖地松了一口气,脚下一软跌坐在脚蹬上。
一旁的王守焯见了,上前拉起王玉,将她拉到椅子上,自己也挨着她坐下,半响后,“三叔,祖母这是怎么了,大夫怎么说的。”王玉看着桌旁,眉头紧锁、争论不休的御医们,喃喃地问道。
“只说是旧病复发,年老体力不支才导致的昏睡不醒。”王守焯烦躁地跺了跺脚。
“那往年方子再继续用不可以吗?”王玉疑惑道,见王守焯好半天没答复自己,扯了扯王守焯的袖子。
王守焯握了握拳,“大哥已经进宫去求皇上赐药了,只是,只是还没有回来,这,我也去看看。”没等王守焯出门,就被王仲柏拉了回来,望着王仲柏严肃警告的眼神,王守焯烦躁地挥了挥袖子,在房子里踱着步子。
王玉听了王守焯的话,进宫求药,王玉皱着眉,询问地看着王仲柏,在听了王仲柏的一番解释后,王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老夫人的旧疾方子倒也不难,就是其中的一味药材只有宫中才有,往常每年宫里都会派人赏赐一些下来,显示对王家的厚爱。
但今年虽也有赏赐但却没有这一味药,王玉心头一跳,想起宋贵妃派来的余公公临走的话,不禁担忧起自家父亲进宫的情形,恐怕是此番去是不会那么轻易得药吧。
这时,前院传来老爷回府的消息,王玉等三人忙出了院门去迎王守正,才刚出了内院,就见王守正紧皱着眉,再看看他身后的小厮手上空空,众人表情都是一沉,跟着王守正回到堂中,王守正踌躇了一下,略过了细节,只知道他赶到大殿时,就被告知皇上去了宋贵妃那里,王守正在大殿等了好几个时辰都没见去禀告的太监回转,就知道此事不好,只能先回府等明日早朝再禀明皇上了。
“老爷,不好了,老夫人她.....”没等王守正说完,就听见一个婆子慌忙进来禀告,王玉站在门口,看着丫鬟手里被血染红的帕子,心被高高地吊了起来。
站了好久,活动了下发麻的小腿,耳边传来窗外王守焯恼怒不已的声音,“怎么,他们宋家今日不见外客,好一个不见外客,去备马,我去瞧瞧怎么个不见外客。”一阵骚乱中,脚步声渐渐远去。
“宸儿妹妹,你没事吧。”头顶传来苏京墨担忧的声音,王玉抬头看了眼他,只见他满头大汗,发髻也微微凌乱,还穿着打球时的衣服,喘着粗气。
王玉心下一暖,朝着苏京墨摇了摇头,“来,我们去那边。”苏京墨指着院里的石凳,温柔地说道。
“给,先吃点垫垫肚子,不要把自己身子先弄垮了。”苏京墨见桌上的糕点向王玉这边推了推,轻轻地哄着。
王玉朝苏京墨咧嘴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饿,苏京墨叹了口气,抱手站在风口,替王玉挡了挡,一言不发地陪着王玉出神。
王玉一边看着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一边揉着袖子,“嗯?”伸手摸到了荷包里的玉佩,王玉取出玉佩,突然间,兴奋地站起身来,忙拉着苏京墨,朝着门外走去。
“苏哥哥,你起马带我去个地方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