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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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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后,王守焯向端着药正准备推门的小青招了招手,小青颤颤惊惊地来到王守焯面前,“球球醒了没啊,昨晚睡的安稳么?”
“回二爷的话,昨晚睡的不太好,梦魇了两次,陈大夫也是天亮时分才回的。”小青低着头,回答道。
王守焯担忧地朝王玉的房门望了望,仔细地回想了一遍昨天发生的事,昨儿个球球同她学院的另一女学生,好像是叫白珍珠的来着,去了内院,不过半刻时辰,就传来球球晕倒的消息,等其他人赶到的时候,已围了好些人。
起初大家以为是中暑症状,但大夫的诊断结果确是忧虑过度,气冲心脉所致。这结果让大家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王守焯站在廊下,脑海里浮现出王玉昏迷时满是愁容的脸,皱起眉头,打定主意后,命人取了马鞭,骑马向珍味轩奔去。
吁,刚下马就见苏京墨从珍味轩出来,后面还跟着昨天吃饭时伺候的管事,“守焯,走,去我府上。”王守焯看了眼人来人往的店门口,抿嘴什么话也没说,跟着苏京墨回了苏府。
刚一坐下,王朔焯就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昨天他们没赶到前内院发生的事,管事低着头,抹了抹额间的冷汗,昨晚大管事还嘱咐他这事不小,让他回去好好查查,仔细得些,管事回去后,将当时在内院的小厮询问了遍,也没问个所以然来,折腾到天亮才刚刚睡下,可躺下没多久就被苏小侯爷带到了他府上。
面对着京城里最不好惹的王守焯,管事斟酌再三,小心翼翼地开口讲昨晚自己查的情况一字不漏地禀明给堂中二人听,听了管事的回话,王守焯的眉头越皱越紧,苏京墨也沉着脸一声不吭。
过了好半响,“那除了你们珍味轩的人当时可还有别的旁人没有?”王守焯沉声道,管事想了想,抬头看了眼王守焯的脸色,见王守焯目光深深地盯着自己,吓得跪在地板上,忙磕头答道,“回各位大人话,当时,当时小厮们说有见江家二小爷和陈家小姐往内院去了,还说,还说当时他们同王小姐说了几句。”
“可有知道说了些什么,还不快快说来。”苏京墨听了,也着急地催促起管事来,“这,这到没有听清,只是看见,看见他们没说几句,王小姐就晕倒了。”管事哆哆嗦嗦地说完后,便低着头不再敢看堂中二人的神色。
就是那个四大皇商之一的江家啊,王守焯意欲不明地勾着嘴角,这个江家也是有趣,平日里做出一副赤胆忠心,谁家也不近的保皇派模样,可私下里没少往宋贵妃那送礼巴结,做的样子也只能糊弄糊弄那些个冥顽不灵的老臣和上面那位罢了,其他谁人不知道。
江家二公子,确是有些才气,但自视清高得很,因着年少成名,也算是个青年才俊,因着江家和宋家的关系,这个江程平日里也会和宋家那个纨绔有所来往,年前宋成谋得那个肥缺怕和他也脱不了干系,是个不好对付的主。
王守焯静静地又将整件事仔细地思量了一遍,敲了敲桌子,苏京墨看了看他,“京墨,最近是不是又到打马球的时候了。”苏京墨望着王守焯不怀好意地朝自己笑着,眼光一闪,点了点头,也勾唇吃起茶来。
这边,王玉无精打采地斜靠在亭中,看着满池的锦鲤争食,叹了口气,怀里地团子不安的扭了扭身子,瞪着大大的眼睛,默默地看着王玉。
自从王玉那天醒过来,就一直闷闷不乐,时常叹气,其他人怎么哄也没辙,二婶就将团子抱了来,说是二人年龄相当,让团子来陪着王玉,开始王玉还不习惯这个小家伙一直盯着自己,慢慢地见其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王玉也就默认他的存在,时不时还会对着团子说些心事。
大家见王玉虽然情绪不高,但也不像开始那样闷声不吭了,更加增多了她二人独处的时间,索性就团子搬过来同王玉吃住几天,也好让王玉快快好起来。
“你说为什么是程瑞啊,为什么会是他,怎么会这么像呢!”团子见王玉又在喃喃自语,小脑袋歪着,看了她一眼,又拿起一旁的糕点扔进池中,看着池中的鱼儿咿咿呀呀地叫起来。
王玉看着眼前的手舞足蹈的胖墩,叹了口气,也趴在廊上朝池里望去。
“三爷”小青见王守焯进了院子,忙上去见礼,王守焯问了下王玉近些天的情况,得知是二哥家王仲谦小团子一直陪着王玉说话,笑了笑,便吩咐小青晚饭后将小胖子带到他那,要好好问问这几天王玉都说了些什么。
晚饭后,团子坐在桌边平静地忘了眼王守焯,便不再理王守焯,低头玩起刚刚桌上糕点来,王守焯见哄了半天也拿面前的团子没辙,嘴角僵笑地抽了抽,将自己的火气压了压,继续道,“乖谦儿,快告诉三叔这几天你二姐都跟你念叨了什么,嗯?”
见团子还是没反应,王守焯一把夺了他手上的糕点,“这样可不乖呦,再不说以后三叔就不让宸儿同你一起玩了。”
团子听了,瞪着大大的眼睛,憋着嘴,望着王守焯手里自己的糕点,“程,程呀。”听着团子含糊不清的话,王守焯皱眉,准备继续问的时候,哇的一声,团子嚎啕大哭起来,被扰的没办法,只能打消了继续询问的念头,叫了丫头将团子送回王玉院子,丫头抱着哭的稀里哗啦团子刚出了王守焯的屋子,就见团子歇了声音,静静地待在丫头怀里,丫头疑惑的看了眼团子,团子只是伸出胖胖的手指,指着王玉院子的方向,呀呀几声,便闭眼睡去了。
王守焯揉着隐隐做痛的额角,自语了一会,江程啊,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断,眼里精光一闪,便叫人仔细打理好自己的马儿和打球用品,后日可是有场好戏要开演啊。
王玉杵着腮帮子,撇嘴摸了摸身上的骑装,无精打采地看着场下的小厮做着开赛前的准备,今儿个一大早,天还没亮,白珍珠和陆翰雅就进了来叫醒王玉,二话不说就吩咐丫鬟婆子给王玉收拾齐整,早饭都没吃就拉着她出了门,车上还没等王玉开口,白珍珠就兴奋地讲起她们要去的地方,陆翰雅也百年难遇地放下了书,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向王玉介绍起今个活动来。
今儿个的马秋赛,是圣祖时期时流传下来的一项贵族间的夏季运动,虽说只有男子可以参加,但并不限制看台上看客的身份,平头老百姓也是能看的,是举国欢庆的赛事,王玉听了她二人的描述。
王玉在心里默默对圣祖的睿智充满了敬佩,这赛事一方面是为了让后世子弟牢记祖宗留下的东西,遵循祖训;二来也为了那些个平日里无缘相见的各家适龄男女一个好好相看的机会,这也是贵族亲眷热衷于此的原因;最重要一点就是让老百姓展示下代国家核心强健体魄和实力,也可以震慑一下外族的探子,对于安定民心,警告外族都是有大大的好处的。
被观众台上爆发出的喝彩声唤回思绪的王玉,朝着入场的方向看去,当先打马进来的便是王守焯,一身红色骑装,头发高高束起,领着其他几个人进来,玩世不恭地朝王玉这边看了来,寻到王玉,便挥了挥手,一时间王玉旁边的众人都失了形象,对着王守焯他们痴迷地又喊又叫,王玉捂着耳朵暗骂了几句,见苏京墨也朝王玉挥了挥马鞭,还指了指台上的奖品,示意志在必得。
王玉勾了勾嘴角,情绪也渐渐被带动了起来,也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给他们助威,等他们走了出来,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王玉朝另一对望去,眉头紧紧皱起,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变得复杂起来,看着另一对中的江程,身着白色骑装一脸温和地回应着看台上的观众,王玉紧抿着唇,发起呆来。
台上鼓声响起,比赛开始了,王守焯一马当先地抢下球来,与苏京墨精彩的配合赢得了阵阵掌声,连连的进球也引得台上的闺秀们喊哑了声音,江程坐在马上,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皱了皱眉,感觉今儿个王守焯和苏京墨两人,与往日不同,明里暗里对自己出手,不管他拿球与否,总是冲撞自己,使得马儿受惊不已。
这时,上半场的鼓声响起,王玉推白珍珠和陆翰雅二人要陪着自己的意思,独自领着小青往后台走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扯着领口,吐了口浊气,“怎么不去为你家三叔好好庆贺庆贺,跑来这里做甚。” 一脸不高兴地陈夏儿带着一群人从楼梯上下来,站在高处,不屑地看着王玉,“怎么难道你这表情是为了,为了,你!”看着王玉郁郁的表情,陈夏儿想起前几日王玉看见她和江程一起晕倒的一幕,心下一紧。
气地用手猛推了一下王玉,“啊”,王玉惊叫一声,就朝着楼梯滚去。
“怎么了,看你着急的,好好说。”王守焯看着满头是汗的管家,下了马走到管家旁,管家凑到王守焯边耳语了几句,“什么!”王守焯朝管家吼了一声,扔了马鞭,焦急地吩咐小厮去寻王玉,自己则带着管家急匆匆地先回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