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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挨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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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焯盯着自己面前的月牙白靴,咽了咽口水,“嗯?”王玉倒挂在王守焯背上,好半天不见有动静,用力地捶了下他,“快!快放我下来,我快不行了,喂!”王玉小声地催促。
王仲柏阴沉着脸,看着面前衣裳凌乱的两人,“怎么你们俩这是寻人打架了去了?打赢了么?”
听见声音,王玉顿了一下,小心地歪着脑袋朝前瞧了瞧,“啊!”王玉惊叫一声,只见王仲柏蹲下身子,凑近了王玉,“我怎么不知道宸儿还喜欢被倒挂着,以后大哥也学学怎么样。”望着王仲柏怒气沉沉的眸子,王玉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还不放下人,怎么,难道这是顺道回来取东西?”王仲柏敲了敲王守焯的肩膀,冷笑道。
王守焯慌张地应了声,小心翼翼地放了王玉下地后,悄悄擦了擦冷汗,“只不过是球球吵着想瞧瞧街上的热闹,所以我们....我们.....”。
在王仲柏冷眼下,王守焯支支吾吾的没了言语,“你!”一旁的王玉气愤地瞪了眼拿自己当挡箭牌的王守焯。
转身回到堂中,王仲柏喝了口丫鬟递上的茶水,王玉偷偷看了眼一旁立着的小青,还是早晨自己出门时打扮,惨白的脸,手里的帕子已经被扯掉了线,“嘶”,王玉暗道糟糕。
看小青的模样,恐怕大早就知道他们溜出了门,完蛋了。
“大侄子,你看.....”不等王守焯说完,王仲柏勾起嘴角,慢慢地走到他面前,正准备抬手,这时,一小厮忙跑了进来,立在王仲柏身边,耳语了几句,听完,皱起了眉头,吩咐下人带堂中二人去祠堂严加看管,脸色难看地带着小厮去了前院。
“三叔,你说刚刚出什么事了,大哥这么急着走啊?”王玉盘腿坐在一跪垫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不过是有人寻到了这里,你大哥这会正忙着帮我们擦屁股去了。”
王玉嫌弃地看了眼一脸悠哉的王守焯,不知道是谁刚刚还吓得大气不出,哎,王玉理了理额上乱飞的碎发,抖着衣袖上的灰尘,“嗯”捡起刚从袖中飘落的帕子,借着祠堂微弱地烛火看了看,看了眼斜靠着桌角的王守焯,玩味地笑了。
“三叔,你去沉玉轩瞧见你的相好没啊?”望着拉下脸来的王守焯,王玉继续道,“没有啊,我刚刚倒是瞧见了,和那个大胖子在一块呢。”
王守焯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暗暗握紧了拳头,看着眼前气血不顺的失恋青年,王玉慢慢上前,拿着刚刚掉落出来的帕子帮他擦了擦脸,轻声安慰着。
王守焯闻着帕子上似曾相识的茉莉花香,大手夺过,仔细瞧了瞧,王玉不自在地摸着鼻子,躲避着王守焯的目光,“嗯,没留神就跟进去了,然后就见到你的香茹了。”
瞧着王守焯握着手绢呆愣了一下,“哎,天涯何处无芳草!莫要再想她了,她不是你的良人,好好的大好青年何必为这这棵攀龙附凤的小花,放弃整片花海呢,不值啊,大兄弟。”在王玉滔滔不绝地念叨下,绣帕掉到了地上。
“你刚刚下念叨些什么啊,黄毛小儿懂些什么,一边去。”说着揪着王玉的发髻,把她推到了旁边的跪垫上。
揉着发痛的地方,王玉赌气地望向一边,一时间二人都没再吱声,打量着隐在阴影里的牌位,香案上的敬香燃着细烟,“咕噜,咕噜..”王玉的肚子叫了几声,朝门外看了看,只有蝉鸣和着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来,接着。”王玉瞪着眼睛看着手里的果子,一旁的王守焯好笑地咬了口,“怎么,害怕了,不吃还我。”闻着手中散发的香味,王玉吞咽了几下,默默的对着牌位,把错都推给了王守焯后,方才小口地啃了起来。
用袖口擦了擦嘴,站起身来绕着祠堂来回活动着,“嗯?”王玉疑惑地盯着地面,绕了几圈,每次都觉得到这的时候会被绊住,蹲下身子,用手小心翼翼地来回摸索着,王守焯看了眼蹲在供桌前神情专注地小人儿,好奇地凑了过去。
啪嗒,地面突然塌陷了下去,“球球”耳边传来王守焯焦急地叫声,眼前一片黑暗。
“小姐!您快醒醒啊,大少爷在外面等着您了。”手臂被轻轻推了几下,王玉闭着眼,轻皱眉挥手打断一旁的叫声。
小青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拿了帕子帮王玉擦洗穿戴起来,被微凉的帕子刺激地哆嗦了几下,王玉疑惑地盯着面前的小青,“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大少爷送小姐您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您都睡着了,大少爷还吩咐我们不用叫醒您了。”
听着小青的话,王玉紧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但是能记起画片就是在和王守焯一起敲砖面的时候,后面就再想不起来了。
王玉揉着胀痛的额角,愣愣地让小青伺候着穿戴完毕后,随着小青来到前院,望着门外停着的马车,疑惑地问道,“这是准备去哪啊?”
小青凑近了王玉,“小姐,昨晚大少爷吩咐让您从今起随他一起去女学,直到大少爷讲学完为止,不准您离开半步。”
王玉听罢,随即道,“那三叔一起?”正想着一会等王守焯来了,好好问问昨晚的事,没等小青回答,就见王仲柏带着小厮走了过来,站在王玉面前,王玉侧着身子,往王仲柏身后看了看,没有三叔的影子。
不等王玉开口,王仲柏便抱起面前的小人跨进了马车。
一路上,王玉一边吃着车上准备的零食点心,一边小心翼翼地偷瞄着静静翻书的王仲柏,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暂且不说为好,等先问了王守焯再说。
吁,车夫停稳了马上,王玉就着王仲柏的手下了马车,抬头看着面前的高门宅院,青砖黑瓦白墙,肃穆严谨,门匾上镌刻着几个繁体大字,透着浓浓的书卷气息。
王仲柏弯了唇角,看着自己小妹疑惑盯着牌匾,摸了摸她的额头。早等在门口的书童见了王仲柏,忙帮着后面的小厮抱了书册引着他们向院中走去。
淑仪院,是嘉瑞朝最大的贵族女子学府,乃开国皇后所设,嘉瑞朝几乎所有的名门闺秀皆出于此,当朝贵妃宋氏也曾在这修读过,因此世间女子皆以能进淑仪院为傲。
王玉跟着王仲柏走进了书院,书院的陈设简单,但由于是女子书院,所以多种植了梅花竹子之类,倒是比一般的书院娟秀文雅一些。来的路上,看着作书生的女学生,一个个羞红地脸的跟在自家大哥身后,踟蹰着不敢上前。
慢慢地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本来就比旁人矮上好几分的王玉也就越发的显眼起来,王玉不耐的挠了挠耳朵,想着刚刚听到的说自己无才无貌无盐缺,却能跟着大哥,何德何能的种种,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王玉悻悻地抬头看眼身旁的白玉。
察觉到自家小妹烦躁的目光,王仲柏看了看周围,不悦地挑了挑眉,一旁的书童见了,忙引着王仲柏进了书院内园,这才甩了刚刚如狼似虎的目光。
刚刚坐下,就进来一个白须老者,笑意盈盈地坐到王仲柏对面,摸着自己的白须,“仲柏老弟,我可是盼了好久才盼了你来啊,学生们也怕都等不及了,你进来感受到大家的热情没有啊。” 老者杵着下巴,一脸坏笑地打趣道。
感情刚刚他们走的那一路是被安排好了的啊,王玉撇了撇嘴,朝着白须老头暗暗翻了个白眼。“哟,这就是你说的要让我家孙女陪着的女娃啊,来来来,爷爷看看。”
“咳咳咳”王仲柏听着白须老者乱辈的叫法,皱眉放下了茶杯。王玉听话的走到老者面前,老者眼里精光一闪,朝门外喊了一声“雅儿。”
门外响起一清脆女声,一手捧着书卷的清秀女孩走了进来,边走边看着书册,一步三停地来到老者身前,头也不抬地随意应了声。
老者并没有在意女孩的冷淡,反而热情对着王玉介绍起来。
陆翰雅,陆家排行最小的女儿,是白须老者,也就是陆家老太爷,淑仪院院长最中意的孙女。
王玉瞧着面前一静一动,一冷一热的搭配组合,好笑地勾起嘴角。在陆老热情洋溢地互相介绍完毕之后,便急匆匆地把她们二人推出房间,让陆翰雅领着王玉去熟悉环境去了。
“怎么我刚刚说的你没听不懂?”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了王玉耳中,王玉看了看身旁还在独自沉寂在书里的陆翰雅,悄悄地转身朝声音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