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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碰撞 再次见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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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进来。”
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陆筱媛、邓诺和方泠泠走了进去,“政委也在啊。”
“老赵,你说吧。”吴院长说。
“好吧,”赵政委示意他们坐在茶几边的木沙发上。“是这样的,每年呢,我们医院都有和市里的其他医院共同组成一个医疗队,去附近山区进行医疗帮扶。今年,院里计划派你们三个去。你们有意见吗?”
“我没意见。”邓诺急着表态。
“你先别着急。得去三个月呢。”院长接过话头,“这次,要去巴昌寨,是个彝族山寨。我去过,风景很美,但条件可能会艰苦点儿。”
“院长,我去。”陆筱媛回答。
方泠泠也很积极,“我也去。”
“这可不是给你们放假,更不是去旅游,你们可想好了?你们是军医,代表部队的形象,到了那边可不许抱怨。”
“院长,政委,你们就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吧,我们服从命令。”
“好!现在你们准备一下,去市里开会。明天休整一天,回去好好休息,我会让小吴把要带去的药品、器材清点一下。后天早上8点准时出发。”
“是!”
“哇,开个会都七点了,居然还不管饭。”走出市政大楼,泠泠抱怨道。
“方泠泠,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陆筱媛笑她,“晚饭我请,行吧?”
“真的?”邓诺插上一句,“诶,吃什么呀?去哪儿,去哪儿?”
“跟我走咯。”
三个人来到南井路一家沿街大排挡,挑了一张露天的桌子坐下。服务员小姑娘那上菜单,邓诺嚷嚷着,“陆医生,您就请我们到这地方来呀?还不如我吃泡面啊。”
陆筱媛没理他,开始点菜,“石锅煲,嗯,拌黄瓜,再来个茄子酿肉。”
“这地方我来过几次,”方泠泠说,“他们的石锅煲可是一绝哦。邓医生,你现在可以回去吃泡面了,不送哦。”
陆筱媛忍不住笑了,虽说这邓诺脑子机灵嘴皮子快,但每次遇上方泠泠总得吃点儿哑巴亏。“上辈子两个冤家,这辈子一对活宝。”
三个人一边吃,一边侃。正高兴呢,只听见马路上一声惨叫,一辆桑塔纳飞驰而过!一个人影飞出去十几米,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出什么事了?”人们张望着,互相询问,向事故地点涌来。
“交通事故?”
“走,”陆筱媛把钱放在桌子上,向路上跑去,“快!快!”邓诺和方泠泠也跟上去。
“让一下,让一下,我们是医生。”三个人拨开层层人群,一个中年男子躺在血泊中,脸色煞白,甚至没有一丝呻吟。“快,叫救护车。”
陆筱媛摸了一下他的颈动脉,指尖还能感觉到一点点轻微的起伏。粗略的检查了一下,“腿骨骨折,”邓诺说。
陆筱媛补充道,“考虑腹腔内出血,”她头也没抬,“通知手术室,准备腹腔穿刺。”
只有表盘上的指针不知疲倦,一圈一圈的奔命。整整十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门上的灯终于灭了。那个出车祸的男子被推进了重症监护病房。陆筱媛摘了口罩就看见护士小田守在手术室门口。
“什么事儿啊?”
“陆医生,”小田在陆筱媛耳边轻声说,“有两个警察找你们。”
“警察?找我?”
“是找你和邓医生,还有泠泠。手术开始以后大概两个多小时就来了,等一宿了。”
陆筱媛疲惫的看看墙上的钟,早上六点了。
“在哪啊?”陆筱媛靠着墙,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
“院长办公室,政委也在。也陪着等一宿了。”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先坐一会儿。”
“陆医生,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陆筱媛摇摇头。没两分钟,又挣扎着站起来。
“报告。”陆筱媛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愣住了。
“进来。”除了院长和政委,屋子里还有两个年轻人,
黑T恤,牛仔裤,运动鞋——孙凉!陆筱媛被自己吓了一跳。即使在一年之后,她,还能准确的叫出他的名字。
“原来是你呀!”邓诺和方泠泠不约而同。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孙警官,你们认识的,”政委介绍了一下边上的年轻人,“这是向警官,也是市局的。”
大家礼貌的握握手,坐在木沙发上。
“我们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那个出车祸的病人现在怎么样?”
“刚刚做完手术,”陆筱媛说,“盆骨骨折,肋骨断了两根,主要问题还是腹腔内出血。现在还在ICU呢,能不能保住这条命,难说,得看他的毅力了。”
“这个人对我们很重要,他要是死了我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这条线盯了两个多月了,”向警官越说越激动,“他能醒来吗,不会植物人吧?你们怎么能都推给看毅力呢,这也太......”
“我们是医生,每一个病人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我们当然会全力以赴的。”邓诺针锋相对。
孙凉看一眼坐在身边的向海江,又回过头笑了一下,算是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岔开话,“事故发生的时候你们在现场吗?”
“在,我们在路边的大排档吃晚饭。”陆筱媛回答。
“你们看见是什么车撞的吗。”
“一辆黑色的轿车。”
“是桑塔纳,”邓诺补充了一句。
“确定?”
“黑色的桑塔纳。”邓诺很肯定,“当时路上车不多。”
“看清车牌号了吗?”
“没看全,但是是本市的。”
向海江快速的记录着。
“撞伤了人,车停了吗?”
“没有,直接开走。”
孙凉点点头,这映证了他的判断,“好吧,谢谢你们。”孙凉和向海江站起身,“你们反映的情况很重要,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们呢,打扰了。”
大家也都站起来。“谈不上麻烦,”陆筱媛笑了,“应该做的。”
向海江开着车,孙凉坐在副驾驶上。
“头儿,你们认识啊?”
孙凉点点头,“嗯,算救命恩人吧。去年我受伤的时候,就是陆医生做的手术。那会儿,邓医生还在实习呢。”
“嗨,”向海江叹了一口气,“那现在怎么办?”
孙凉没回话,若有所思。忽而又拿出手机,“喂,小陈吗?通知一下,让外头的兄弟们都先回来,咱开个碰头会,把现在的情况捋一捋。”
孙凉走进办公室,热浪袭来,电风扇呼呼地叫。小董和大林拿着报纸扇着风,冲着那台年久失修的立式空调发愣。“怎么,这破玩艺儿又坏啦?”
“那可不是,这东西比我的警龄都老。”老杜也走过来,递给孙凉一杯水,“该让局里给咱改善一下环境啦!”
“忍着点吧,”孙凉喝了一口,“我说,等咱破了这案子,这古董货应该就能进博物馆了。”
“头儿,我可记得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小陈补上一句。
“得了吧,人都齐了。海江,你把现在的线索再讲一讲吧。”
“嗯”,向海江熟练的操作者幻灯片,“王鼎顺,绰号‘皮仔’。M国贩毒集团的一个马仔。四天前入境,入境以后直奔我们云贡市。在市区晃了三天,昨天晚上8点20分在南井路上遭遇车祸。肇事车是一辆黑色桑塔纳,挂本市牌照,肇事后逃逸。”
“大林,你和小董盯了他三天,就一点线索都没有?”老杜问。
大林摇摇头,“他一到市里,就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除了每天晚上去一次购物广场,就没出门。”
“这么老实?吃饭呢?”
“这家伙倒省事,”小董说,“第一天晚上就买了一大堆方便面,多方便呀。车祸以后,我向那个招待所的老板也了解了情况,都说没什么不正常的。服务员打扫卫生他也让进。”
“难道他真是来度假的?”
“你信吗?”沉默了很久的孙凉说道,“他让服务员打扫卫生,只能说明起码他房间里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东西,或者说,可能他身上没有毒品。”
“没有毒品,那他来干什么?”
“海江,你把地图调出来。”孙凉似乎想到了什么。
“什么地图,车祸地点的地图吗?”
“对。”
地图出现在了投影幕上,孙凉移动着手里的红外线,“你们看,这里是皮仔住的招待所,向东穿过一条街就是汽车站,每天集散着开往各地的客车,人口流动量大,人员复杂。而向西一直走,穿过柏杨路,南井路,宏芜路,就可以到辉西大道上的购物广场,大概有50分钟的路程。而到事发地点南井路要走大概20分钟。那我们如果假设皮仔没有出事,那就应该是在八点五十分到购物广场。每天晚上九点,购物广场上都会举行各类活动,人很多,也很杂。所以,如果”孙凉顿了一下,看着向海江——那个老是犯错,但却最让他得意的徒弟。
“如果这时候接个头,见个人什么的,岂不是狠容易。”向海江接下去说。
师徒之间总是有这样的默契,孙凉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皮仔很可能就是来见某个人,他去了三天,很可能是没有见到。会不会使这个人不想见他呢?或者是不方便见他?”
“我觉得第一种可能性太小,”老杜说,“皮仔千辛万苦的跑到云贡,肯定是境外的老板派来的,那下线一定是联络好的,怎么可能不想见呢?”
“会不会是我们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不可能。”小董想不通,“如果皮仔发现了我们,他干嘛还去购物广场?”
“如果除了我们,还有人在跟着皮仔呢?”孙凉说,“他们很可能为了安全起见,一开始就派了两路人,皮仔负责接头,而另一队人专门负责看尾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可能当了一回螳螂了。”
“那他们如果发现了我们,应该通知皮仔呀。撤回去不就行了。”小陈也疑惑。
“他撤回去倒好,咱可就直接跟着他回他老巢了。”孙凉看出了他的不解,“丢卒保车,皮仔只是一个棋子,而且是一个被抛弃的棋子。”
“你的意思是,车祸使他们内部的动作?”老杜说,“杀人灭口,皮仔这样的小棋子,能知道多少东西?”
“不一定多,但一定够分量。”
“难道跟他们下一步的行动有关?”
“不好说,”孙凉思考着,“海江,布置一下,对外我们只能说抢救无效,不然,就算我们从他嘴里抠出线索也是白费功夫。”
“好,我会处理好的。”
“咱们跟M国这个贩毒集团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的好几条毒品通道都被我们给堵上了。云贡是一个重要的入境枢纽,他们肯定舍不得,绕来绕去,还得过云贡。”
“难道他们要再开一条路?云贡下属的村子、县城可多了,还有两个少数民族山寨。”老杜看着墙上挂的云贡市行政图。
孙凉叹了一口气,“小陈,肇事车你查出什么了?”
“别提了,我调了监控,看了车牌号。一查发现这车是汽贸城租的,租车用的个人信息是假的。车子的下落已经撒警力出去查了,现在还没结果呢。”
“证据,证据,证据。”孙凉更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