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
莫氏见女儿询问，当下脸上笑意更浓，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碰上了什么好事。
“倒不是办什么喜事，只不过却当真是喜事一桩。”
她说得有些绕，但也没再卖头子，扬了扬眉与女儿解释道：“你三舅舅十几年前认养的大儿子回来了，你舅母派人送来了帖子让我们今日过去一起聚聚，算是给你那大表哥接风洗尘同时庆贺他出师归家。”
大表哥？
季秋水猛的一怔，那不就是上回父亲差点想找来冒充与她打小订过婚约的人吗？
呵呵不妙，看母亲这般，她怎么觉得一会去舅舅家不像是接风宴，反倒是更像相亲宴多一些呢？
事实上，季秋水的直觉并非没有道理。
坐上前往三舅家的马车后，莫氏一路都在向她有意无意地推荐那个毫无血缘关系、仅仅只听说过两回的神奇生物——大表哥！
按莫氏的说法，这个叫莫泽的男人不但仪表堂堂、成熟稳重，更是才华横溢光芒万丈，外加品性高洁能力出众身家不俗，简直方方面面都是她这种待嫁少女的最佳良配。
“水儿，娘都说了半天了，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车厢内，尽心尽力安利了好久的莫氏终于发现自家女儿完全不在状态。
貌似她说了这么多，最多也就听到了女儿偶尔应付着嗯上两声，再无其他半个字。
虽然女儿自打摔破头昏迷几天清醒过来后便比以前话少了许多，平日里看着也显得过于清冷，可照理说来，情窦初开的年纪谁不向往着优秀出众的夫婿呢？
怎么到了自家女儿这，当真就一点都不上心？
“娘，我都听着了。”季秋水有些无奈，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眉心直接挑破道：“您说得很有道理，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大表哥再好将来自有配得上他的大表嫂，咱们就别去凑那个热闹了。”
此时此刻，季秋水终于体会到了身为孤儿的唯一好处，那就是压根不会有人掂记着帮她物色好男人，恨不得立马把她给嫁出去。
一听女儿这般说，莫氏顿时激动起来，连声反驳道：“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说呢，像你大表哥这么好的条件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哪有你这般见都没见便急着往外推的？”
“再说娘可是打听清楚了，你大表哥这么多年身旁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可见并非好色之人，将来你嫁过去的话又是亲上加亲不必担心婆母责难，两家离得近随时可以回来探……”
“停停停，娘，您真的想得太多太远了！”季秋水头痛不已，赶紧打断母亲滔滔不绝的展望：“这么好的人女儿怕是配不上，一会到了舅舅家您可千万别提这些，免得让人误会。”
“水儿，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莫氏总算是意识到自家女儿并非害羞不好意思多提，而是真真不怎么乐意这门亲事，顿时大感不解。
见状，季秋水只得耐心地解释道：“娘，女儿现在还不想嫁人，况且就算真嫁人也得嫁个自己中意的。女儿知道娘是一心为我好，可姻缘这种事还是得顺其自然才行。”
她的理念带着明显的现代风，当然不是莫氏所能完全理解认同。
莫氏甚至觉得这孩子太过随性，好的姻缘虽不必过于强求，但努力争取还是绝对有必要的。
真一切顺其自然的话，她家闺女的终身大事得等到猴年马月？
但莫氏却是真心疼爱孩子，因而也绝非那种食古不化之人，想了想便做了个择中的决定：“你若真不喜欢，为娘自然也不会逼你。不过一会人还是要见，咱们也不急，其他的事都等你们见过面后再说不迟。”
如此一来，季秋水算是松了口气。
母亲虽然极力看好那个大表哥，但至少会以她的意见为主，这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大环境下实在难能可贵。
母女两人到达三舅府上时，立马便被热情好客的舅母给亲自迎了进去，一众女眷早就作陪齐聚，气氛十分欢快。
这会早就过了午膳的时辰，莫氏先前说赶上午膳的话，不过就是一句戏言，母女两早早便用过了午饭才动身过来。
长辈间相互打过招呼后，晚辈们又各自上前给长辈行礼问安。
莫氏将提前准备的礼貌一一送了出去，而季秋水的也不出意料的收得不少好东西以及一大通或真或假的善意夸赞。
亲戚间的会面无非就是吃吃喝喝，顺便再各自夸夸对方的夫君孩子。季秋水对于这样的现象表示十分理解，配合地扮演着一名优质晚辈所应有的模样。
“嫂嫂，不是说莫泽那孩子回来了吗？这日子过得可真快，还是他小的时候见过一面，如今都不知道如今长成什么样了。”
首轮热络的交流后，莫氏很是自然地提及起今日这场聚会发起原因的真正主角，俨然一副慈祥的长辈想见见多年未见的晚辈一般，并没显露出半点想要替女儿相人的神色。
“回了回了，这次回来就不会再走了！”
三舅母听到养子被小姑子提及，当下更是笑得开怀，连声说道：“放心，人马上就能见着。刚才我已经派婢女过去传话，应该差不多要来了。等会呀，一定得让他就好好给你这小姑姑请个安！”
虽是养子，而且中间隔了很多年不曾见过，但显然莫泽极得养母的心，那副引以为傲的喜悦是藏也藏不住的。
季秋水心中暗自揣测，看来这大表哥应该是真挺有本事的，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让舅母对一个压根谈不上什么感情的养子如此看重。
“水儿丫头，你小时候也见过你大表哥的，现在可还有印象？”
像是想到了什么，三舅母忽然抬眼看向一旁的季秋水，逗趣道：“舅母还记得当时你可喜欢跟他玩了，连最喜欢、谁也舍不得给的芸豆糕都硬要塞给你大表哥吃来着。”
“呃……有这么一回事吗？”季秋水在众人善意的哄笑中也跟着扯出两分假笑，心中却对这种跟她完全不沾边的尘缘旧事毫不在意。
“她呀就是个记吃不记事的家伙，成日子浑浑呆呆没心没肺的。”莫母好心替女儿解围，其实她也并不记得两个孩子小时侯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出。
“不记得也无防，左右泽儿如今回来了，以后你们表哥表妹多的是机会相处。过几天小丫头领着你表哥地京城里头四处转转玩玩，很快就会跟小时候一般熟的。”
三舅母意有所指，看着季秋水的目光越来越像在打量小媳妇。
如此这般，季秋水算是明白自个母亲还真不完全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只不过，貌似舅母并不知道她正在暄亲王府当管家一事，眼下她可真没那空余时间陪同表哥这种生物游山玩水。
许是终归顾及她的名声，父母亲当然不会对着外人广而告之，唐暄也没那闲功夫专程跟人说道，至于皇帝那边更加如此。
所以到目前为止，除了定北侯府以及暄亲王府一些相关之人外，她这个暄亲王府大管家的身份暂时并没怎么传开。
“我出门也极少，京城四处并不熟，舅母还是……”她张了张嘴，镇定从容的婉拒着。
只是，话没说完，却见一道有些眼熟的白衣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般走了进来，直接闯入到她的眼中，惊得让她连剩下说到嘴边的话都给忘记。
谪仙般的男子！
没错，这不就是昨日她看到的那儿宛如谪仙般出尘的白衣男子吗？
季秋水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原本还以为再难有机会遇到的人，却没想到隔天竟然以这般奇特的方式再次碰上。
原来这个让她初次见到便怦然心动的对象竟然就是三舅家的养子、她母亲极为想要推荐给她的神奇表哥——莫泽！
哈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季秋水真想大笑几声，高呼猿粪万岁。
就在季秋水陷入亢奋的自我世界时，莫泽已经优雅从容、彬彬有礼的给几位长辈见过礼问过安。
“你是秋水表妹？”很快，莫泽的视线便转移到了小姑姑身旁坐着的漂亮少女身上。
只见那少女正呆呆地望着自己，神情瞬间变幻莫测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记得小时候的确见过这么一位小表妹，但也仅仅如此，除此之外再没什么其他印象。
温润如玉的声音很快将季秋水从失神中拉了回来，让她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秋水见过大表哥。”她连忙行了一礼，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从容，好弥补刚才因为太过意外与惊喜所引发的片刻失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