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肆两夏三年》BC翎

3、天蓝色 薛蝉无意发

　　小央，顾知凉的亲妹妹，相貌可爱，跳级生。
　　同样是一个妈生的怎么差别这么大！
　　“后勤的阿蝉同学。”后台，顾知凉正准备化妆，并未回头，“别以为你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另外，回去把我的演讲稿拿来。”放下道具，我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便夺门而出。少年挑眉，望着少女离去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艺术节当日教室里格外安静，清晨寒意未撤，穿堂风过背脊一阵钻心的冷。阿嚏！没留神一个趔趄，撞倒书桌。哗啦啦——一堆在桌子上的书本洒了一地。
　　这好像是……顾知凉的课桌……背上的寒意似乎又加重了几分。
　　我匆忙俯身收拾满地狼藉，待还原得差不多时，一支圆珠笔一震滚向讲台底座，瞬时没入黑暗中。
　　蜷起身子像只仓鼠一样探手伸向底座，卫生死角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干净。我咳嗽着翻出那支作死的圆珠笔，居然连带拉出一个笔记本。
　　素净的天蓝色软抄，封面上积了不少灰尘。我顺手从讲台上的餐巾纸盒里抽了张，小心翼翼擦干净。翻开，是凌乱的各科笔记，字体张扬却十分潇洒，中间还夹有褪色的便利贴和干枯的树叶书签。
　　主人似乎是个男生。我接着往后翻，发现大概页数四分之三的位置，有不止一张被撕过的痕迹。很重的笔迹，甚至下一页都留下了不少划痕。仿佛，那个男生，是用尽了平生所有力气，才完成了所写内容。
　　这个人……是谁？
　　音乐声乍响，惊得我差点摔了笔记。对了，顾知凉的演讲稿！我最后环视四周，确定没有问题才拿起东西离开。那本笔记，鬼使神差，放进了自己的抽屉。
　　“慢。”等候多时的顾知凉无奈地看着我气喘吁吁，食指搭在了我的头上轻轻敲了敲，“下次还是我自己去吧。”少年穿着修身的礼服更显身形颀长，淡妆掩盖他略苍白的脸色，黑瞳如渊，映出我奔跑后绯红的脸颊。
　　“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顾知凉放下手，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湛蓝天际。再转头，见我一脸茫然，便突然笑了起来。眉角带笑的桃花眼，此刻笑意泛滥。
　　“天蓝，是我最喜欢的颜色，看着这样的天气心情都会变好。”顾知凉接过演讲稿，“傻瓜，我上台了。”
　　谭熙站在幕布后，环抱胳膊不爽的模样，华丽的亮片洋裙在灯光下闪烁。
　　“别愣在那儿。”赵徇在台下招呼，打乱的我的思路，“快下来！”我点头，就势坐在了他旁边。继而音乐声渐大，灯光打下，为台上的两个人笼罩了一层朦胧的光晕。我的目光自动过滤掉谭熙，定格在顾知凉身上。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个很好看的男生，尤其此刻的他□□冰散发的雾气缭绕得甚至有点不真实。声音早已打磨得没了当初的甜腻，低低的，却分外令人安心。现任职学生会纪委，难怪会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舞台上的顾知凉，温文尔雅，和我认识的那个顽劣的少年，竟是同一人。而谭熙，举手投足都有一股世家小姐的风范，可以想象这对璧人在一起那阵是多么引人注目。
　　“薛蝉，你知道吗。我突然很羡慕顾知凉。”赵徇忽然道，我闻声侧头看去，黑暗里的少年虽是看着舞台，却没有丝毫光亮映在瞳里，他的眼底只有一种我看不透的，深深的悲哀与无力，沉重得让咫尺的我的心情也变得压抑起来。
　　“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赵徇无所谓地耸肩，仿佛刚才一瞬的哀伤只是我的幻觉。
　　“我们出去透透气怎样？礼堂也怪闷的。”
　　“不用了，我去趟洗手间就好。”赵徇笑着挥手站起身，单薄的身影隐入阴霾深处。
　　绝望。
　　他的背影里，满是我从未见过的，夹杂着无助的绝望。

作者有话说

　　我要时刻告诉自己这是一篇悲剧，嗯，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