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诀别 ...
-
这次是真的不会回头了。
沈希手扶着门把，停顿了一秒。转身之际她看了一眼苏寅的脸，轻声说：“再也不见了。”
曾经有个男人以千金铺花海为女人一笑，曾经咖啡厅里一首琴曲男人为女人而弹，曾经那个男人用仅有的一天假期陪那个女人念了整天台词。曾经的曾经，这么美，这么好，都成了追不回的过往云烟。
沈希说不出痛在哪里，只觉得全身没一处对劲。癌细胞明明没有扩散，何来的蚀骨之痛？
在楼下找到了COCO，得知沈玲果然已经签约，并且出道在即。
“玲玲都已经快二十了，你无权替她解约。”COCO同情的拍拍沈希的手背，“苏董这样的人霸道惯了，我以为你这么多年早就习以为常。”
沈希低头苍凉的笑了一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问：“沈玲什么时候回来？我必须见她。”
COCO：“出外景一般要到傍晚了，如果她还是不接你电话，你大概七点钟的时候再过来看看。”
沈希点点头，笑着说了声谢谢，便起身告辞。
COCO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
正在拍宣传照的沈玲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实在是导演根本没给她喘气的机会，等到忙完已经到下午五点。。
她回到公司把没电关机的手机插上电源，这才发现有三十几个未接来电，其中一半是沈希打来的。刚想拨回去看姐姐有什么事，就听见楼上一阵乒乒乓乓的响。
此时助理走进来，被楼上的声音吓得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道：“我天，苏董今天的火真大。”
沈玲立刻歇了回电话的心思，奇怪的问：“怎么了？你怎么知道他在发火？”
助理把热水递给沈玲：“我刚才在茶水间听她们讲的八卦，早上你姐姐来了，她走了以后苏董就发火了，摔好几个杯子。那些来开例会的总监们各个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今天全被骂成狗了。”
“……苏董平时挺好说话的啊。”沈玲捧着杯子佯装喝水，其实心里在喊，快说，快说多一点给我听。
助理如愿的接着她的话头讲：“好说话那是表象啊，我这种小喽啰没亲眼见过，不过听COCO姐讲，苏董轻易不生气，一旦发作的时候相那是当可怕。能用眼神杀人，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沈玲又问，“那今天他为什么生气？”
助理：“我怎么知道，不过据说从上午就开始了，现在还没消停。”
沈玲心想不会是因为姐姐吧？她是不是要上去看看？
于是她找了个借口，打发助理下班。在更衣室里洗了澡，卸了妆，换了身衣服，打扮得像个□□一样，跑去了苏寅所在的行政楼层。
前台秘书见下班了还有人上来阻拦了一下，沈玲怒道：“没看出我是公司旗下艺人吗？我找苏董有急事。”
前台秘书这才认出沈玲来，看在沈希的面子上，不再多问就把人放了进去。
苏寅的办公室是个大套间，有卧室和洗漱室供其临时休息使用，所以建在这层楼的最里面。空荡荡的走廊两旁的办公室大多关了灯，不是一线部门基本上没有加班的情况。
一路走来都静悄悄的，望着眼前总裁室厚重的木门，沈玲犹豫了下，还是下定决心敲响了。奇怪的是明明听见里头有声音，却迟迟不见回应。
‘哐啷’一声，明显是玻璃摔在地上的声音。沈玲心突了一下，不犹豫了，推开门就闯进去。
当门打开一股酒味扑面而来，沈玲愣住了，眼前的场景给了她很大冲击。
一直彬彬有礼外表毫无死角的苏寅此时不顾形象的靠坐在墙角，低着头，一只手扶着额，看不清脸。他手边有三个空酒瓶，手里还拿着一瓶，周围则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姐夫！”沈玲惊呼出声。
沈玲几乎难掩内心的喜悦，天降的好机会终于让她给等到了。她认为天下的男人没有不偷腥的，尤其是自己女人的闺蜜或者小姨子，又腥又鲜，更何况还有刺激人心无法抗拒的禁忌感。
男人酒后乱性，其实是酒后空虚，正好乘虚而入。
“姐夫……”沈玲换了种暧昧的声线，掩上门，小心翼翼的避开玻璃靠了过去。
“……嗯？”苏寅沉浸在酒精的麻醉里，随意看了来人一眼。疏离的眼波流露出冷意，让沈玲定在当场。
逐渐的，苏寅目光越来越迷离，他冲沈玲招招手，嘴里模糊道：“云云……你回来了……”
“……”这么近的距离沈玲听得很清楚，苏寅把她当成了沈希。两姐妹年纪相差了快十岁，气质大相径庭，相貌也只有三四分相似。沈玲有些不舒服，自己明明比姐姐漂亮许多，苏寅怎么可能会认错！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当年苏寅第一次见到沈希就是被她纯洁无助的眼睛吸引。这么多年过去，沈希早已不是当年的沈云，可苏寅还记得，他们当时的初遇。
“姐夫，我是玲玲。”沈玲嘟囔一句，大着胆子上前去把苏寅扶起来。
醉酒的苏寅很听话，靠着她的身体，乖乖的任其摆布。沈玲把人扶进了卧室，让他靠床头坐着，自己起身去拉窗帘。
“阿寅……”沈玲朝着醉眼迷离的苏寅走过去，软绵绵的唤他的名字，边走边脱掉了上衣……
沈希等到六点再打沈玲的电话，接通了还是没有人理会，她就像COCO说的，又跑了趟Y2。
可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见到了前台秘书的脸才想起，自己习惯性的上了顶楼，而艺人办公区该在下一层。
“希姐，来找您妹妹吗？她在苏董办公室。”前台秘书热情的告知了沈希不久前见到沈玲的事。
沈希歪打正着找对了地方，虽然不想进去，但为了沈玲，再见一次苏寅算什么。
她经过了沈玲刚才经过的地方，安静地只有电流声的走廊无端的让她不安起来。飞快来到走廊尽头，手刚碰到门把，忽然的有种预感让她顿了顿。
“瞎想什么呢！”沈希坚定的推开了门，过分静谧的办公室让加深了她的不安。
放轻脚步走了进去，透过窗外霓虹投射的灯光看清了地面的狼藉。她走到休息室门口，里头隐约透出亮光。
这间休息室她再熟悉不过，和苏寅浓情正好时他们没少在里面干出颠鸾倒凤的事。并且她还知道，苏寅爱来这里，因为方便‘接待’更多女人。
按捺住发抖的身体，抬手敲门。
“……阿寅……没有姐姐还有我啊……我喜欢你……”
抬起的手猛地抓住门把，一口气摁下去推开了门。沈希强忍住晕眩，将房间里不堪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不大的休息室散发出甜腻的香水味，沙发上、地上落着几件随意丢弃的衣物。沈玲身穿着浴袍，仰着头跪在苏寅脚下，上身紧贴在他的膝上。而苏寅正低着头整理皱巴巴的衬衫，见到门口来人，双眼蓦地睁大了。
“啊——”
沈玲被姐姐的突然出现吓的惊叫出生，扶着苏寅的膝盖站起来，慌忙的系好衣带。可浴袍只能遮盖身体，脖子上残留的点点红痕让她的惊惶成了欲盖弥彰。
“……”苏寅在认出沈希的瞬间愕然了一刹那，张了张口，挑衅的一笑又若无其事的接着扣扣子。
沈希身形晃了晃，扶着门框才缓过来。上涌的火气几乎烧完了她的理智，箭步上前，冲着苏寅就是一耳光。
‘啪！’
苏寅愣了。
“人渣！”沈希哭着骂，“禽兽，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姐，不关姐夫的事，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沈玲哭着要去拉开她。
沈希转身又是一巴掌，沈玲完全不设防，被打得撞到了墙上。
“姐，你打我！”沈玲捂着脸，眼里的憎恨就这么毫无遮拦的展现出来。
“哼，”沈希冷笑一声，“装，你们给我接着装。”
苏寅猝不及防的扳过她的肩膀，一只手掐在沈希脖子上，居高临下恶狠狠地瞪着她：“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又厚着脸皮回来找我干什么？”
沈希被他掐的很疼，但苏寅没有下死手，仍让她有喘息说话的空间。沈希眼里已不满血丝，眼泪接连不断的从眼眶落下，顺着脸颊滚落苏寅手上。
“你碰了沈玲，我做鬼也不会原谅你。”沈希绝望到了极致，那一刻她甚至产生了与苏寅同归于尽的念头。
“做鬼？”苏寅嫌恶的推开她，“你先要死给我看。”
“好啊，”沈希带上了恶毒的笑意，看看苏寅，又看看沈玲，“恶人终会有恶报的，我会等到你们噩梦缠身，生不如死的那天…再回来亲自问一句，后悔了没有。”
苏寅：“……”
“姐……”沈玲被她笑得心虚。
“沈玲！”沈希回过头温柔的唤了她的名字，“你让姐姐太失望了。”
她慢慢走向沈玲，轻轻的抚摸刚才挨巴掌的地方：“我都知道了。”
“姐——”沈玲惊恐地看着她，背脊渗出了汗。
沈希拿开手，决绝的转过身：“今后好自为之。”
当很久以后，每当苏寅回想起沈希转身而去的那一幕，撕裂的痛就会从心脏蔓延开来。最大的伤害不是夺去生命，而是在灵魂上刻一道永远不会好的疤。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诀别
，还差 